第85章 骂阵专家

  • 汉稷
  • 金锋玉圭
  • 2044字
  • 2025-12-22 16:38:23

“得令!”

辰时,三百大嗓门经过张飞一个时辰的专业培训后,骑马出营,直奔泽北。

到黄巾营前一箭之地,勒马,开骂。

“朱涛!尔这无根流寇、插标卖首的猪狗之徒!可是躲在娘们裤裆里,不敢露头?!”

三百骑齐声怒吼:“躲在娘们裤裆里,不敢露头?!”声浪如锤,砸向敌营,营中霎时骚动。

“怎的?尔等黄巾鼠辈,平日只会欺压妇孺、刨食坟茔?闻爷爷大名,便连脊梁骨都化作了脓水?朱涛!尔那三脚猫的枪法,莫不是从姘头裤腰带上学来的?也敢阵前现眼!”

三百骑齐声嗤笑:“现眼!现眼!”讥嘲之声浪荡四野。

营门内,马蹄声乱,喝骂隐隐传来,显是军心已沸。

“呸!什么天公将军!张角妖道,不过一卖符行骗的村野术士!尔等跟着他,是赶着去投胎做孤魂野鬼,还是等着被剁成肉泥肥田?瞧尔营中,面有菜色,肚无粒米,跟着尔等蠢材,除了枉死城,还能去哪?!”

三百骑齐声断喝:“枉死!枉死!”

“朱涛!尔今日若敢出来,爷爷三矛之内不捅你十个透明窟窿,便跟你姓!若不敢,速速跪降,爷爷赏尔全尸,留尔等妻小为奴。否则,踏平贼营,鸡犬不留,将尔头颅悬于辕门,粪溺浇之,看天下谁还敢效尔等不忠不义、祸乱天下的腌臜废料!”

三百骑血脉偾张,嘶声咆哮:“腌臜废料!腌臜废料!”

“匹夫安敢辱我!报上名来!”寨门轰然洞开,一将黑袍黑甲,双目赤红,如疯虎般催马挺枪直冲出来,正是气得够呛的朱涛。

“你爷爷张飞,张益德!”张飞咧嘴,“来来来,跟爷爷过两招,让你三枪!”

朱涛大怒,催马直取张飞。

两马相交,枪矛相击,火花四溅。

张飞力大,但朱涛枪法精妙,斗了十合不分胜负。张飞佯装不支,拨马便走:“好厉害!你爷爷我打不过,撤!”

三百骑跟着“溃逃”。

朱涛冷笑:“追!一个不留!”

营中涌出数千黄巾,紧追不舍。

追出三里,前方一片开阔地,刘备主力已列阵等候。

朱涛勒马,见官军阵型严整,心生警惕。但回头见己方人马众多,胆气又壮。

“列阵!破敌!”

黄巾列队,缓缓推进。

刘备立于阵前,举剑:“弓弩手!”

千弩齐发,箭如飞蝗。黄巾前队倒下一片,但后续仍往前冲。

两军相接,厮杀震天。

刘备在阵中指挥,关羽张飞各率一队左右穿插。黄巾人数占优,但阵型松散,被官军切割成数块。

战至午时,双方僵持。

朱涛见战况不利,吹号撤退。

但刚退半里,左侧芦苇荡中突然杀出关羽伏兵,右侧土坡后牵招骑兵冲锋。三面夹击,黄巾大乱。

朱涛拼死突围,往泽边退去。那里有小舟接应。

眼看要登舟,一支冷箭射来,正中他右肩。朱涛惨叫落马。

关羽飞马赶到,青龙刀扬起。

“某乃关羽,关云长!汝可记好了!”

刀落,人头飞起。

主将一死,黄巾彻底崩溃,降者大半,余者逃入芦苇荡。

刘备收兵,清点战果:斩首两千余,俘虏三千。官军伤亡八百。

站在泽边,看着朱涛无头的尸体被拖走,刘备沉默。

“大哥,赢了!”张飞浑身是血,咧嘴笑。

“嗯。”刘备弯腰,捡起朱涛的铁枪,掂了掂,“是条好汉,可惜了。”

“可惜啥?他杀咱兄弟时,可没手软。”张飞啐道。

刘备没说话,把铁枪插在地上,当做临时墓碑。

“挖坑,埋了。”

“大哥!”张飞瞪眼。

“人死债消。”刘备转身。

张飞嘟囔几句,但还是照办了。

埋完尸,已近黄昏。

泽面起雾,白茫茫一片。远处芦苇荡里,偶有水鸟惊飞。

当夜无事。

次日,卢植率主力抵达。听闻战果,点头嘉许。

“朱涛一死,张角失一臂。”他指着地图,“但其主力尚在廮陶、广宗。我军需速进,在其集结前,各个击破。”

“学生愿为前锋。”刘备抱拳。

“不。”卢植摇头,“此次,你随中军。廮陶城坚,需合力攻打。”

刘备明白,卢植是让他休整,积累大战经验。

“学生遵命。”

三日后,大军进抵廮陶。

城高三丈,墙砖斑驳。守将张梁,张角三弟,已在城头严阵以待。

真正的硬仗,开始了。

廮陶城下,尘土蔽日。

卢植大军四面围城,云梯、冲车、投石机陆续架起。城头黄巾旗帜密布,滚木礌石堆积如山。

刘备站在中军高台上,远望城防。

“张梁守城,颇有章法。”卢植在一旁说,“你看,城门内侧筑了瓮城,城墙拐角设了弩台,女墙后藏了沸油。”

“强攻伤亡必大。”

“但不得不攻。”卢植叹气,“廮陶是巨鹿西门户,此城不破,无法进逼广宗。”

“可否围而不攻,断其粮道?”

“张角在广宗有十余万大军,粮道漫长,一时难断。”卢植摇头,“且朝廷催促日紧,要求速平贼乱。”

刘备沉默。

他知道朝廷为何急,黄巾乱起,天下震动。洛阳那些公卿,怕的是乱局蔓延,危及自家富贵。

至于前线死多少人,他们不在乎。

“准备攻城吧。”卢植转身,“玄德,你部为第二梯队,待第一波登城后,跟进扩大战果。”

“是。”

战鼓擂响。

第一波五千人扛梯冲锋。城头箭如雨下,滚木礌石砸落,惨叫不绝。云梯搭上城墙,士兵蚁附而上,又纷纷被推落。

攻了两个时辰,伤亡近千,未能登城。

鸣金收兵。

卢植脸色阴沉。

“张梁早有准备。”他咬牙,“传令,造井阑,与城头对射。再挖地道,从地下破城。”

“老师,”刘备开口,“学生有一计。”

“说。”

“今日攻城,学生观察,张梁守军多集于南、东二面,西、北相对薄弱。”刘备指向城西,“可否佯攻南门,暗遣精兵从西门突入?”

卢植看他良久,点头:“准。但需小心,张梁非庸才,或已料到。”

“学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