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管家古普塔

黑暗的帷幕仿佛天空倒转过来，那些无家可归的人用一堆东拼西凑出来的燃料摆在街边，油固混合状燃料上的火焰刺出一抹亮光，灰烬残渣随意的堆叠在一旁，撩起的浓烟像是低沉的乌云挂在路边。

苏尔走在其中，双腿一动便有大片云雾搅动。

“矿场开工的人手找齐了吗？”

在警局处理完卷宗，他背着手悠闲走在前面，身后是维什努。

“还差一些，有些身份的人都有祖传的家业，大多不愿意来到矿场工作。”

维什努回答时下意识忽略掉那些穷人以及贱民。

听见回答，苏尔缓缓摇头。

“格局打开，不要因为一些人的种姓而过于歧视他们，至少在工作这一层面他们不一定比我们弱。”

苏尔仰着脖子，思考间右手食指在掌心拨动几下，他知道维什努还是不清楚目前应该干什么。

“神赐予他们磨练，让他们更具承受苦难的能力，这便是上天给予他们的优点。”

“这样看，我们的人手明明很充足才对。”

大手一挥，苏尔指向遍地的穷人，眼神闪过精光。

夜色悄悄，月光滑下照在这片神奇的大地上。

路边的摊位被挪空，空地被人霸占。

这其中有经由神医“大麻”神药治疗后感觉与神明连接的幻想家。

有就睡在摊位上守着三代传下来的地盘，常常醒来左顾右盼怕被人抢走的起夜家。

以及居无定所流浪的流浪汉。

“这不就是最合适的矿工么？”

“廉价，给点吃的就可以卖命，出了问题也不会有太多人问责。”

“可是....他们的身份？”维什努还是有所犹豫。

“矿场要的是生产力。”苏尔强调。

“有了生产力，煤矿就能顺利开采。”

“有了煤，他就有了钱，便可以开始下一步的计划。”

而他，苏尔·萨尔达，作为警局副督察，击败黑恶势力拯救无辜矿工，为穷人提供就业岗位，将会是受人爱戴的“印度人民警察”，这才是对的。

不顾维什努的犹豫，苏尔拍板，“先让这些人工作一段时间，然后从中去挑选最努力的当优秀员工，优秀员工工资更高，开采最卖力的人可以在下个月晋升为优秀员工。”

“管理层要用靠谱的人，警局不是有一些编外人员么？”

“你选几个派去看管，发一些额外工资。”

“是！”维什努应下。

躺在地面神志不清的人们用敬畏的眼神看向他们二人，尽可能在留住热源的前提下扭动身体远离他们二人。

苏尔看在眼里，他清楚，目前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依靠萨尔达家族，以及警局的身份。

“权力，真是宝物啊。”

有了钱，苏尔就有了向上的阶梯，然后捞更多的钱。

这就是有效的正循环。

“矿场那里没有其他人回到那里闹事吧？”

“没有。”维什努摇头，“按照您的要求，那些老矿工都被留下了。”

“嗯。”苏尔点头，“矿场的老人知道矿场具体的一些注意事项，先让他们带队开采培养一批人出来。”

“对了，按照米什拉家族的要求，给这些老矿工工资开高一点。”

工资高一点，也不过是在勉强温饱的及格线上更舒适一点。

矿场刚刚开工，涉及到利益分配问题，向上面交一点，家里留一点，下面分一点。

苏尔坚信只有利益才是他们彼此之间最重要的关系纽带。

而这座矿场，就是他地下暗网的第一个节点。

家里的门前还有少数摊位摆放在这里，或许是仗着有萨尔达家族撑腰，这些人售卖的时间要更长。

门前，管家古普塔佝偻着身体，披着蓝色长袍，提着古旧的铜油灯微弱的火光在铜盏中心迸出，额头的抬头纹用力一挤，瞪大眼睛，望着苏尔的方向低声呼唤了一声，“是苏尔少爷吗？”

“是我。”苏尔声音低沉，自然认出这位兢兢业业在萨尔达工作二十余年的老管家。

不过，他记得古普塔应该是跟他的父亲一同离开的，难道是都回来了？

听到回复，古普塔神情舒缓，“老了，老了，眼花了。”

“帕瓦卡大人实在放心不下你让我回来帮帮忙。”

“不过少爷已经长这么大了，还用我帮上什么呢？”古普塔“呵呵”一笑，他是军师也是管家，既给帕瓦卡出主意，又侍奉萨尔达家族。

警局内部的情况这位老人了如指掌，对于苏尔最近做的事情古普塔已经知道了。

对于苏尔将这件事情处理的不错，不再像之前那样贪玩，古普塔甚至有些惊讶。

气温下降，北风直吹的那些穿着单薄的奴仆直打冷颤。

古普塔拍了一下脑门，“我这嘴就是爱说点什么，别冻着小少爷。”

手一抬，身边的仆人将大门拉开，苏尔走进院内，他的母亲米拉的房屋内的灯光已经熄灭。

苏尔点头，“给维什努安排一个房间，今天他就住在这里，明天还有事情。”

仆人应声答应，低头走到维什努面前，示意带他到空房间休息。

眼看维什努走远，古普塔走在苏尔身后，笑眯眯地念叨着，“苏尔少爷，老爷已经知道您最近干的一些事。”

“他很开心您长大，知道为家族做一些贡献。”

看似糊涂的老人早就摸清一切，作为萨尔达家族的老人，说话腔调也带有一丝威严。

“老爷还让我转告您，放心大胆的去做吧，萨尔达家族永远在您身后。”

苏尔没出声，他担心自己在这个聪明的老者前露出破绽。

古普塔传述的话语确实有苏尔记忆中帕瓦卡说话的味道，作为萨尔达家族的领头人，帕瓦卡像是一头守卫领地的雄师，威严，尊贵。

正是在他的带领下，萨尔达家族才变得像如今这样强大。

“好，我知道了。”

在古普塔眼中，苏尔就像是幼小的狮子，虽然有些贪玩，不过在逐渐长大的过程中已经开始慢慢知道家族的作用性。

这就是萨尔达家族未来的希望。

“你也早点休息。”背对古普塔，苏尔出声。

“好好好。”古普塔笑得更开心，频频点头。

“好孩子。”

望着苏尔的身影，直到苏尔离远，这位老人眼角的笑意才褪去。

“那几个劫匪带回来了？”古普塔声音冷酷严肃，带有几分土邦的怪调。

旁边两个穿着白袍的黑瘦仆人点点头，整齐地应了一声，“是的。”

“哼.....”

“老爷不过刚走，就有人敢这么猖狂。”

“他们忘记了，这里是萨尔达家族的地盘。”

“告诉警局中养的那几条狗，一定要照顾好苏尔少爷，别忘记他们一家子都还在管区境内。”

“别光吃粮不干活，要是让我知道少爷受了一点委屈，我会亲自剥掉他们的皮！”

“真是有人过得太舒坦了......”

古普塔眼神阴冷，山羊胡须在嘴唇上抖了抖说出令人心惊的话语。

两个仆人身体一颤，跪在地上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