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地久天长(十二)
- 游戏入侵后,濒死的我成了规则
- 芜里看花
- 1793字
- 2025-12-28 23:41:06
合上门的瞬间,洺垸的声音传来,带着点不赞同的意味。
〖你太大胆了。〗
〖如果林尔余和刘之乐激烈反抗,或者有人坚决不同意你的方案,到那时你又该如何处理?〗
“不是没发生吗?”
与以往的谨慎不同,叶觉玦的话语听着竟有些无所谓的含义,她目光扫过桌前,临走时被洗净的杯子已然不见,就连原本的位置,也没有残留一点水渍。
〖你打算一直靠运气走下去?〗
是错觉吗,这次洺垸的语气有点生气。
“你觉得我是靠运气?”叶觉玦反问,“难道就不能是,在下决定前我就已经预知了这一切的发生吗?”
〖如果真是这样,你的把握应该更充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落荒而逃。〗
洺垸依旧坚持自己的意见。
心里凭空添了些烦躁,叶觉玦扶着桌子,但没有坐下:“你如果是这样想的,那我们没有聊下去的必要。”
〖我自始至终都是为了你好。〗
夹杂着一声叹息,洺垸消失。
耳边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滴滴答答雨声,叶觉玦站在原地,那股被洺垸话语挑起的烦躁,像蛛网般缠绕着心脏,是种熟悉的窒息感。
落荒而逃?
她在心里反驳。难道不应该叫及时抽身吗?
目的已经达到,用毒杀的说法,将随机死亡定在人为的阴谋上,给了剩下的人一个可以恐惧猜疑的目标。
林尔余和刘之乐被暂时关起来,无论她们是不是别墅主人,至少明面上最值得怀疑的人,被控制住了。
而其他人,则也会因为这个突发事情,而显露端倪。
这难道不比在客厅里,面对一具尸体,和几个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在说真话的人,进行无休止注定没有结果的争吵要明智得多吗?
预知?她当然没有预知。
她只是在赌,赌人在面对突发的死亡和明确的指控时,第一反应是寻求群体的信任,而不是深究真相。
然后,她赌对了。
但为什么心情还是这么糟?
是因为程正然的死亡,还是因为那杯莫名出现又消失的水?
又或者,归根结底还是洺垸那句为了你好。
可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呢?
她走到窗边,手扯住窗帘的边缘却没有拉开,明明天已至凌晨,是休息的时间,可经过一天的忙碌,她毫无困意。
这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动作很轻,不紧不慢,似乎来人并不急切。
叶觉玦没有动,没有去回应,而门外的人耐心也特别好,只是一味坚持,轻轻敲击着门。
过了大约半分钟,叶觉玦才走到门前,依旧没有开门,只是隔着门平静地问:“谁?”
“是我。”门外传来许青黛的声音,“我有点事,想单独和你聊聊。”
“直接说吧。”叶觉玦没有开门的意思。
许青黛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放低了些:“我听到了。程正然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完整的话是这汤煮得真甜,不是有毒。”
叶觉玦握着门把手,内心思考着对方的来意。
许青黛也不着急,只是静静等着。
又过了片刻,她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点孤注一掷:“还有,我可能知道别墅主人是谁了。”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是林尔余。”
叶觉玦眼中的情绪变了,对方的猜测与她心中的人选不谋而合,于是没再犹豫,她打开了房门。
许青黛站在门口,脸色看着有些疲惫,她手里没拿任何东西,身边也没有其他人的出现。
叶觉玦侧过身让她进来,又重新关上门。
许青黛没有任何打量的动作,仿佛早有来意,开门见山道:“我需要一个合作者。一个不会被表象迷惑,敢下判断,有能力自保的合作者。目前看来,只有你符合这个标准。”
叶觉玦没有接过这句话,只是示意她坐下。
“理由,告诉我你怀疑林尔余的理由。”
许青黛在单人椅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开始叙述自己的看法:“第一,主导性。从进入别墅开始,无论是开灯、提议互相认识、组织探索、煮汤……她一直在引导着大家的行动节奏,就像一个……主持人,在确保流程能够完美进行。”
“第二,违和感。程正然死后,你的指控很突然也很尖锐。但她的反应,在最初的错愕和辩解后,便很快接受了被关起来的这个结果,甚至愿意配合。这不像是被冤枉者的正常反应,更像是一种……顺势而为的退场,或者说避免在情况不明时成为焦点。”
“第三,细节。”许青黛眼神认真,“煮汤时,我有留意过。她和刘之乐确实都喝了,但如果她真是别墅主人,拥有某种超然的能力并不奇怪,更何况就像你说的那样,她只需要确保一个人能达成死亡就可以了。”
“第四,直觉。”许青黛最后说道:“纸条和日记都暗示主人就在我们之中。八个人里,周霖言浮躁,安方画看似稳重实则胆怯,刘之乐缺乏主见,何墨远随大流,程正然已死,你是我看重,最不可能的对象。而剩下的,李斐雯存在感弱却独来独往,只有林尔余,从始至终都恰好出现在该有的位置,做着看似为大家好的事。这太符合一个观察者,或者说游戏主持者的形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