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依旧在漫天狂舞,狂风呼啸着掠过仙魔战场中部的荒芜大地,卷起细碎的骸骨与沙粒,打在黑色的巨石上,发出“噼啪”的轻响,如同无数冤魂在低声哀嚎。洪山与袁戈的对峙,已经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空气中的紧张气息,如同紧绷的琴弦,随时都可能断裂,连天地间的魔气与杀戮之气,都仿佛被这股对峙的氛围所牵引,变得愈发浓郁、愈发冰冷。
洪山手持一柄通体黝黑的巨斧,斧身厚重宽大,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隐隐散发着刺骨的寒气与微弱的魔气,斧刃上残留的暗红色血迹,在漫天黄沙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他站在原地,周身的灵气微微运转,眼神死死地盯着袁戈手中的黄色符箓,脸上的狰狞与嚣张,渐渐被一丝不耐所取代。脚下的那柄长刀,静静躺在黑沙之上,正是两人争执的核心,也是袁戈拼尽全力从妖兽巢穴中寻得的机缘。
袁戈则依旧死死地握着手中的符箓,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腹紧紧按压着符箓的引爆节点,周身的灵气极其微弱,灵气屏障早已变得薄如蝉翼,几乎快要破碎。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黑沙上,瞬间被吸干,只留下一小片深色的印记。身体因为过度消耗灵气和伤势的反噬,微微颤抖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阵剧烈的胸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穿刺他的经脉。
他的目光,始终死死地盯着洪山脚边的长刀,眼中充满了不甘与警惕,同时,也夹杂着一丝绝望。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洪山的对手,洪山的实力,远在他之上,若是真的动手,他连引爆符箓的机会都没有,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放弃自己拼尽全力得来的机缘,不甘心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洪山的巨斧之下。所以,他只能用符箓作为要挟,死死地与洪山对峙,期盼着能有一丝转机,或是能找到机会,夺回长刀,趁机脱身。
尹凡依旧蜷缩在不远处的乱石堆凹陷处,大气都不敢喘,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对峙的两人,心中充满了警惕与紧张。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洪山身上的气息,虽然依旧凶戾,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显然,洪山已经失去了耐心,而袁戈,看似强硬,实则早已到了强弩之末,体内的灵气,几乎快要耗尽,若是再僵持下去,袁戈必然会先支撑不住,到时候,只会沦为洪山的刀下亡魂。
“师尊,洪山好像已经不耐烦了,他会不会很快就动手?”尹凡在心中,小心翼翼地向白发男子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他虽然不认识袁戈,却也能感受到袁戈的绝望,同时,也害怕这场厮杀会波及到自己,毕竟,他现在体内的魔气尚未压制,灵气也消耗巨大,根本没有能力应对突发状况。
白发男子的声音,在尹凡的识海之中缓缓响起,语气带着一丝平静,却又透着一丝洞察:“洪山确实已经失去耐心了,但他不会轻易动手。袁戈手中的符箓,虽然品质不算太高,但若是引爆,足以重创他,他不想得不偿失。而且,洪山心性狡诈,他现在之所以僵持,就是在等待时机,等待袁戈放松警惕,然后一举拿下袁戈,既得到长刀,又能避免被符箓伤到。”
尹凡闻言,心中一凛,连忙集中精神,更加仔细地观察着洪山的一举一动。果然,他发现洪山的眼神,虽然依旧盯着袁戈手中的符箓,却时不时地瞟向袁戈的周身,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显然,白发男子说得对,洪山正在暗中谋划,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片刻之后,洪山果然动了。他缓缓收起了手中的巨斧,将巨斧扛在肩上,脸上的狰狞与不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热情洋溢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凶戾嚣张、扬言要一斧劈死袁戈的人,根本不是他。他的语气,也变得格外温和,甚至带着一丝讨好,与之前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哈哈!袁戈好兄弟!”洪山爽朗地大笑起来,声音洪亮,顺着狂风,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打破了之前的紧张氛围,“你看你,怎么还当真了?我这不是逗你玩的嘛,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一边说着,洪山一边缓缓迈开脚步,朝着袁戈走去,脚步放得极轻,脸上的笑容,依旧热情洋溢,眼神中,也仿佛充满了善意。可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眼底深处的杀意,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加隐蔽,如同蛰伏的毒蛇,紧紧地盯着袁戈,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时机。只是,袁戈此刻早已被疲惫和警惕冲昏了头脑,再加上洪山的伪装太过逼真,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一丝隐蔽的杀意。
袁戈看到洪山突然变了一副嘴脸,心中顿时涌起一丝疑惑,警惕之心,不仅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变得更加浓烈了。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符箓,指腹更加用力地按压着引爆节点,身体微微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洪山之间的距离,目光死死地盯着洪山,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怀疑,语气沙哑地说道:“洪山,你又在耍什么花招?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相信你,我告诉你,想要抢走我的刀,除非我死!”
他太了解洪山的为人了,在这仙魔战场之中,洪山向来阴狠毒辣、狡诈无比,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手段残忍,怎么可能会突然良心发现,主动放弃这把长刀,还跟他称兄道弟?袁戈心中清楚,洪山一定在暗中谋划着什么,一定是想让他放松警惕,然后趁机对他下手,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放松警惕,手中的符箓,必须时刻准备引爆。
洪山看到袁戈依旧警惕,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丝毫变化,反而变得更加热情了。他停下脚步,不再继续向前,对着袁戈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地说道:“好兄弟,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会耍花招呢?你想想,我们都是在这仙魔战场之中讨生活的修士,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为了一把刀,伤了和气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弯腰,从脚下捡起了那柄长刀,只见洪山轻轻抚摸着刀身,脸上露出一丝赞叹的神色,语气真诚地说道:“说实话,这把刀确实是一把好刀,锋利无比,蕴含着淡淡的灵气,若是能好好炼化,必然能提升不少战斗力。不过,既然是你先发现的,那这把刀,就理应是你的,我洪山虽然喜欢机缘,但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强取豪夺的人。”
话音刚落,洪山便缓缓抬起手,将手中的长刀,慢慢朝着袁戈递了过去,动作缓慢而轻柔,仿佛真的是要将这把刀,还给袁戈一般。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热情的笑容,眼神中,也仿佛充满了善意,看起来,丝毫没有任何恶意,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眼底,早已布满了杀意,手中的长刀,看似是要还给袁戈,实则是他精心设计的陷阱,只要袁戈敢靠近,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一击致命。
尹凡蜷缩在石缝之中,看着洪山的举动,心中顿时涌起一丝警惕,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洪山身上的气息,虽然表面温和,却在暗中快速运转,周身的魔气,也变得更加浓郁了,显然,洪山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就等袁戈放松警惕,靠近他的那一刻。
“师尊,洪山这是装不下去了准备动手了吗?”尹凡在心中,急切地向白发男子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他能感受到,一场致命的刺杀,即将发生,而袁戈,却依旧没有察觉到危险,依旧死死地盯着洪山手中的长刀,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警惕,却也夹杂着一丝渴望——那是对长刀的渴望,是对自己拼尽全力得来的机缘的渴望。
“嗯!不错。”白发男子的声音,在识海之中缓缓响起,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洪山这是故意伪装和善,就是为了让袁戈放松警惕,只要袁戈敢靠近接刀,他就会立刻出手,用长刀刺杀袁戈,既得到长刀,又能避免被袁戈手中的符箓伤到。袁戈虽然警惕,但他对这把刀太过渴望,再加上体内灵气耗尽,心神疲惫,很可能会被洪山的伪装所欺骗,陷入陷阱之中。”
尹凡闻言,心中不由得为袁戈捏了一把冷汗。他知道,白发男子说得对,袁戈此刻,早已到了强弩之末,对这把刀的渴望,早已超过了他的警惕之心,只要洪山再稍微伪装一下,再稍微引诱一下,袁戈很可能就会放松警惕,主动靠近,到时候,就会沦为洪山的刀下亡魂。
果然,袁戈看着洪山手中递过来的长刀,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与渴望。他太想要这把刀了,这是他拼尽全力,从一头实力强大的妖兽巢穴中找出来的,为了这把刀,他不仅耗尽了体内的大部分灵气,还受了重伤,若是就这么放弃,他实在是不甘心。可他又害怕,这是洪山精心设计的陷阱,只要他敢靠近,洪山就会立刻出手,杀了他。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手中的符箓,依旧紧紧握着,指腹依旧按压着引爆节点,没有丝毫放松,可他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洪山手中的长刀,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他犹豫着,纠结着,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接过长刀,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洪山的话,不知道这到底是洪山的真心悔改,还是他精心设计的致命陷阱。
“好兄弟,怎么了?”洪山看到袁戈犹豫的模样,脸上的笑容,依旧热情洋溢,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还有一丝引诱,“你还在怀疑我吗?我都说了,这把刀是你先发现的,理应是你的,我怎么会骗你呢?你看,我都把刀递到你面前了,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一边说着,洪山又将手中的长刀,递得更近些了,语气也变得更加温和了:“来,好兄弟,别犹豫了,把刀接过去吧。我们都是在这仙魔战场之中求生路的,何必为了一把刀,闹得你死我活呢?以后,我们说不定还能互相照应,一起在这仙魔战场之中寻找机缘,一起活下去,总比独自打拼,随时可能丧命要好得多,你说对不对?”
他的话语,听起来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在为袁戈着想,仿佛真的想要和袁戈化干戈为玉帛,一起在这凶险的仙魔战场之中活下去。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他所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为了引诱袁戈放松警惕,都是为了能够顺利地刺杀袁戈,夺取长刀。他眼底深处的杀意,越来越浓郁,越来越隐蔽,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随时都可能喷涌而出。
袁戈听着洪山的话,心中的挣扎,变得更加剧烈了。他看着洪山手中递过来的长刀,又看了看洪山热情洋溢的笑容,心中的警惕之心,渐渐有了一丝松动。他想,或许,洪山真的是良心发现,真的是想把刀还给自己,真的是想和自己化干戈为玉帛,一起在这仙魔战场之中活下去。毕竟,在这凶险的仙魔战场之中,独自打拼,确实太过艰难,若是能有一个实力强大的修士互相照应,活下去的几率,确实会大很多。
而且,他体内的灵气,已经快要耗尽了,伤势也越来越严重,若是再和洪山僵持下去,他必然会先支撑不住,到时候,不仅得不到长刀,还会丢掉自己的性命。与其这样,不如相信洪山一次,上前接过长刀,若是洪山真的没有恶意,那他就可以趁机脱身,找个地方调息恢复;若是洪山真的在耍花招,他也可以立刻引爆手中的符箓,就算拼个同归于尽,也不会让洪山好过。
想到这里,袁戈心中的警惕之心,又放松了一丝。他缓缓抬起手,想要去接洪山手中的长刀,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长刀刀身的那一刻,他又突然停住了动作,眼神中的警惕,再次浮现出来。他想起了洪山平日里的阴狠毒辣,想起了洪山之前的嚣张跋扈,心中不由得又生出一丝怀疑,他不敢确定,洪山是不是真的会这么好心,是不是真的会把刀还给自己。
“怎么了,好兄弟?”洪山看到袁戈的动作停住了,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丝毫变化,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一丝催促,“快接啊,这把刀是你的,你还愣着干什么?难道你还在怀疑我吗?”
“唉!”洪山轻轻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好兄弟,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是我太嚣张了,是我不该跟你抢这把刀,我向你道歉,行不行?哎呀!实在不行我再送你一个礼物。”
一边说着,洪山又将手中的长刀,递得更近些了,几乎快要递到袁戈的面前,刀身的寒气,扑面而来,让袁戈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热情的笑容,眼神中,也依旧充满了善意,可眼底深处的杀意,却已经浓郁到了极致,只要袁戈再靠近一丝,他便会立刻出手,一击致命。
尹凡看着这一幕,心中的紧张,变得越来越强烈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洪山身上的气息,已经达到了临界点,随时都可能出手,而袁戈,心中的警惕之心,已经越来越弱,显然,已经快要被洪山的伪装所欺骗,即将陷入洪山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
袁戈看着洪山手中递过来的长刀,又听着洪山情真意切的话语,心中的警惕之心,终于彻底松动了。他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心中暗暗想道:“拼了!就算这是洪山的陷阱,我也要接过长刀,大不了,就引爆符箓,和他同归于尽,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他得到这把刀!”
想到这里,袁戈不再犹豫,缓缓迈开脚步,朝着洪山走了过去。他的脚步,依旧微微颤抖着,体内的灵气,已经快要耗尽,每走一步,都需要消耗巨大的力气,胸口的疼痛,也越来越剧烈,可他的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死死地盯着洪山手中的长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接过长刀,要么脱身,要么同归于尽。
洪山看到袁戈朝着自己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眼底深处的杀意,也变得更加浓郁了。他微微调整了一下手中的长刀,手指,悄悄握住了长刀的刀柄,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他知道,袁戈已经落入了他的陷阱,只要袁戈再靠近一丝,他便会立刻出手,用长刀,狠狠捅穿袁戈的胸口,一击致命,夺取长刀,同时,避免被袁戈手中的符箓伤到。
狂风依旧在呼啸,黄沙依旧在飞舞,天地间的魔气与杀戮之气,变得愈发浓郁,愈发冰冷。袁戈一步步朝着洪山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艰难,每一步,都仿佛在走向死亡的边缘。他的手中,依旧紧紧握着那张黄色的符箓,指腹依旧按压着引爆节点,随时准备引爆,可他的注意力,却大多集中在洪山手中的长刀上,根本没有察觉到,洪山眼底深处的杀意,也没有察觉到,一场致命的危机,正在向他悄然逼近。
尹凡蜷缩在石缝之中,紧紧地攥着拳头,手心,已经布满了冷汗。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对峙的两人,大气都不敢喘,心中充满了紧张与不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的杀气,已经浓郁到了极致,一场致命的刺杀,即将发生,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默默地看着,看着这一切,悄然发生。
很快,袁戈便走到了洪山的面前,距离洪山,只有一步之遥。他抬起手,想要去接洪山手中的长刀,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与坚定。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长刀刀身的那一刻,洪山突然动了!
只见洪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狰狞残忍的神色,眼底深处的杀意,如同火山一般,瞬间喷涌而出,再也没有丝毫隐藏。他的手臂,猛地一发力,手中的长刀,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带着刺骨的寒气,带着浓郁的魔气,带着致命的杀意,狠狠朝着袁戈的胸口,捅了过去!
动作快如闪电,快得让袁戈根本来不及反应,快得让袁戈根本没有时间引爆手中的符箓。袁戈脸上的渴望与坚定,瞬间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洪山竟然真的在耍花招,竟然真的会趁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对他下手,而且,出手如此之快,如此之狠,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
“噗嗤——!”一声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盖过了狂风的呼啸声,盖过了黄沙的飞舞声。长刀,狠狠捅穿了袁戈的胸口,锋利的刀刃,从袁戈的后背,直接穿透了出来,暗红色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袁戈的青色宗门服饰,染红了洪山的双手,也染红了脚下的黑沙。
“呵呵!我送你上路!”洪山诡异的笑后说道。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袁戈的全身,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的身体,瞬间僵住了,手中的符箓,也差点掉落在地上。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胸口的长刀,看着喷涌而出的鲜血,眼中充满了震惊、不甘与悔恨。他悔恨自己,悔恨自己太过天真,悔恨自己太过渴望那把长刀,悔恨自己竟然相信了洪山的鬼话,放松了警惕,最终,落入了洪山的陷阱之中。
“呵呵!”洪山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袁戈,脸上露出一丝狰狞残忍的笑容,语气中,满是嘲讽与得意,“好兄弟,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天真,太愚蠢,竟然真的相信了我的话,竟然真的敢靠近我。这把刀,本来就不是你这种废物配拥有的,只有落在老子的手中,才能发挥出它的真正威力。”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抽出手中的长刀,长刀抽出的瞬间,更多的鲜血,从袁戈的伤口中喷涌而出,袁戈的身体,晃了晃,差点直接倒在地上。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嘴唇,也失去了所有的血色,眼中的光芒,渐渐变得黯淡下去,体内的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快速消散着,生命,也在一点点流逝。
“洪山……”袁戈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洪山,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丝刺骨的恨意,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你好狠的心……我就算是做鬼,也绝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刚落,袁戈眼中的光芒,瞬间变得坚定起来。他死死地握紧手中的符箓,用尽体内最后一丝灵气,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符箓的引爆节点。他知道,自己已经活不成了,既然如此,他就算是死,也要拉着洪山一起垫背,就算是拼个同归于尽,也不会让洪山好过,不会让洪山顺利地得到那把长刀!
“不好!”洪山看到袁戈按下了符箓的引爆节点,脸上的狰狞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惊慌失措的神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袁戈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引爆符箓,竟然还想和他拼个同归于尽!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避开符箓引爆的威力,可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袁戈按下引爆节点的瞬间,那张黄色的符箓,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股强大的能量,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从符箓中喷涌而出,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耀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天地,盖过了漫天的黄沙,盖过了天地间的黑暗,让尹凡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脸庞,避免被光芒刺伤眼睛。强大的能量冲击波,如同狂风巨浪一般,朝着四周席卷而去,所过之处,黑色的巨石,被瞬间击碎,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石,漫天飞舞;脚下的黑沙,被瞬间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沙浪,朝着远方席卷而去。
尹凡蜷缩在石缝之中,被这股强大的能量冲击波,震得浑身发麻,气血翻涌,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能量的强大,就算是练气九层的修士,被这股能量击中,也会受到重创,甚至会直接丧命。他下意识地运转体内的灵气,在周身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抵御着能量冲击波的侵袭,心中充满了恐惧。
“师尊,这符箓的威力,怎么这么大?”尹凡在心中,急切地向白发男子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他从来没有见过,威力这么大的符箓,仅仅是引爆后的能量冲击波,就已经让他受到了轻伤,若是被直接击中,恐怕早就已经丧命了。
“这是一张上品攻击符箓,威力堪比练气九层修士的全力一击。”白发男子的声音,在识海之中缓缓响起,语气带着一丝凝重,“袁戈应该是早就准备好了这张符箓,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最后竟然用在了这里。洪山虽然实力强大,但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避开,必然会受到重创,就算不死,也会身受重伤。”
尹凡闻言,心中微微一沉。他能感受到,能量冲击波的威力,还在不断地扩散,天地间的魔气与杀戮之气,被这股能量冲击波,搅得大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硝烟味和血腥味,令人窒息。
过了许久,符箓引爆的能量,才渐渐消散,耀眼的光芒,也渐渐褪去,天地间,又恢复了之前的荒芜与死寂,只是,这片土地,变得更加满目疮痍。原本高低错落的黑色巨石,大多被击碎,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石,散落一地;脚下的黑沙,被掀起后,又重新落下,形成一片凹凸不平的沙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郁的硝烟味、血腥味和魔气,令人窒息。
尹凡缓缓放下手臂,睁开眼睛,朝着之前对峙的地方望去。只见那里,一片狼藉,碎石与黑沙混杂在一起,地面上,布满了深深的沟壑,显然,是被符箓引爆的能量冲击波所造成的。袁戈的尸体,已经被能量冲击波炸得粉碎,只剩下一些残缺不全的骸骨和破碎的服饰,散落在碎石与黑沙之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模样。
而洪山,则倒在不远处的沙堆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了大量的鲜血,身上的黑色劲装,已经被鲜血和尘土染得面目全非,周身的气息,变得极其微弱,原本扛在肩上的巨斧,也掉落在一旁,斧身,也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他的胸口,有一道巨大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被能量冲击波炸得焦黑,鲜血,还在不断地从伤口中渗出,显然,受到了重创。
洪山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与不甘。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可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一动,胸口的伤口,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又重新倒了下去。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陷阱,竟然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不仅没有顺利地夺取长刀,还被袁戈的符箓重创,差点丧命。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碎石堆,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他知道,那把长刀,应该也被符箓引爆的能量冲击波炸得粉碎,或者被埋在了碎石与黑沙之中,他费尽心机,想要夺取长刀,最终,却一无所获,还落得个身受重伤的下场,这让他怎么能甘心?
“袁戈……你这个废物……竟然敢拉着老子垫背……我就算是做鬼,也绝不会放过你的!”洪山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着,声音沙哑而微弱,充满了刺骨的恨意,可他的声音,很快就被狂风的呼啸声淹没,根本没有人能够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