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争执

黄沙漫天,风啸不止。经过整整两天的日夜兼程,尹凡终于踏上了仙魔战场中部的土地。脚下的黑沙依旧松软硌脚,却比外围的沙粒更加粗糙,夹杂着细碎的骸骨粉末,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微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上无数的亡魂悲歌。两天来,他不敢有丝毫停歇,白天顶着狂风黄沙艰难前行,夜晚便找一处隐蔽的乱石堆蜷缩休息,靠着白发男子传入识海的简易调息之法,勉强维持着体内灵气的运转,抵御着空气中日益浓郁的魔气侵蚀。

刚踏入中部区域的那一刻,尹凡便清晰地感受到了与外围截然不同的环境。如果说仙魔战场外围的魔气是淡淡的薄雾,那中部的魔气便是浓稠的墨汁,如同实质般弥漫在天地间,吸入一口,便觉得喉咙发紧、心神躁动,体内的灵气瞬间变得紊乱起来。空气中的灵气则稀薄得近乎枯竭,即便拼尽全力运转功法,也只能吸收到一丝微弱的灵气,勉强维持身体的基本消耗,这与外围虽贫瘠却仍有迹可循的灵气供给,形成了天壤之别。

除了稀薄的灵气和浓稠的魔气,最令人窒息的,是弥漫在天地间的杀戮之气。那股气息冰冷刺骨,混杂着血腥与腐朽的味道,仿佛无数冤魂在低声哀嚎,钻入鼻腔,顺着血脉蔓延至全身,让人心头发紧、戾气渐生。尹凡下意识地运转体内灵气,在周身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将外界的魔气与杀戮之气隔绝在外,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仿佛有无数双冰冷的眼睛,正隐藏在暗处,死死地盯着他这个闯入者。

他停下脚步,扶着身旁一块布满伤痕的巨石,微微喘息着。两天的赶路,加上魔气的持续侵蚀,让他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黑沙上,瞬间便被吸干,只留下一小片深色的印记。体内的灵气消耗巨大,经脉传来一阵轻微的酸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缓缓穿刺,若不是有白发男子之前给予的丹药支撑,他恐怕早已倒在半路上,沦为黄沙中的一具骸骨。

“这里就是仙魔战场的中部吗?”尹凡在心中轻声呢喃,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放眼望去,天地间一片荒芜死寂,没有丝毫生机,只有高低错落、杂乱无章的黑色巨石,巨石的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和打斗的伤痕,有的被拦腰斩断,断面粗糙,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无数次激烈的厮杀;有的巨石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像是被妖兽的利爪抓挠过,又像是被修士的法术轰击过,满目疮痍,触目惊心。

偶尔,他还能看到一些散落的修士骸骨,有的骸骨完整,穿着破旧的宗门服饰或黑色的邪修服饰,骨骼上布满了黑色的魔气污渍,显然是被魔气长期侵蚀的痕迹;有的骸骨残缺不全,头颅、四肢散落各处,身上的衣物早已被风沙侵蚀殆尽,只能从残留的法器碎片中,判断出他们曾经也是修仙者。这些骸骨,静静地躺在黄沙之中,被风沙半掩着,成为了仙魔战场中部残酷最直接的见证者。

“没错,这里就是仙魔战场的中部。”白发男子的声音,在尹凡的识海之中缓缓响起,语气带着一丝凝重,“这里的魔气浓度,是外围的数倍,杀戮之气更是浓郁到了极致,对魔域的修士来说,这里无疑是修炼的宝地,他们可以借助浓郁的魔气快速提升修为,甚至突破境界;而那些邪修,也可以借助这里的杀戮之气和魔气,修炼他们的邪术,加速自身的修炼进度,所以,这里的邪修和魔域修士,会比外围多得多,也更加凶险。”

尹凡在心中恭敬地回应道:“师尊,弟子明白了。难怪弟子刚进来,就觉得体内的灵气紊乱,心神躁动,原来这里的魔气和杀戮之气,竟然这么浓郁。”

“嗯。”白发男子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提醒,“你要格外小心,这里的正道修士,处境会极其艰难。他们不仅要赶路、寻找机缘,还要分心运转法力,维持周身的灵气屏障,抵御魔气和杀戮之气的侵蚀,时间一长,灵气消耗巨大,很容易陷入力竭的境地,成为邪修和魔域修士的目标。而你,虽然有丹药支撑,但体内侵入的魔气也不算少了,一定要时刻运转功法,压制体内的魔气,切勿大意,一旦魔气攻心,后果不堪设想。”

“弟子记住了,师尊。”尹凡连忙应道,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懈怠。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运转体内的灵气,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灵气在周身流转,加固着身上的灵气屏障,同时,将体内侵入的一丝魔气,一点点逼出体外。一股淡淡的黑色雾气,从他的毛孔之中缓缓渗出,被狂风一吹,瞬间消散在漫天黄沙之中,随着魔气被渐渐逼出,他心中的躁动,也缓解了不少。

其实,尹凡这两天的赶路,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艰难。仙魔战场中部的狂风,比外围更加猛烈,黄沙如同无数细小的冰刃,打在他的身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刺痛,即便有灵气屏障的保护,也依旧能感受到那份寒意。更让他难以承受的,是灵气的匮乏和魔气的侵蚀。每走一步,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灵气,而周围稀薄的灵气,根本无法及时补充,若不是他一直珍藏着白发男子之前给予的丹药,每隔一段时间便服用一枚,补充体内的灵气,压制魔气,恐怕他早就因为灵气耗尽、魔气攻心,力竭身亡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衣襟内侧的玉瓶,玉瓶里面,还剩下几枚中品疗伤丹和两枚下品补气丹。这几枚丹药,是他现在最珍贵的依仗,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轻易动用。两天来,他每服用一枚丹药,都格外谨慎,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药力的吸收,尽量让每一丝药力,都能发挥最大的作用,既要补充体内的灵气,又要压制侵入体内的魔气,还要修复因赶路和魔气侵蚀而受损的经脉。

即便如此,经过两天的消耗,他体内的灵气,也只剩下六成左右,而且,体内侵入的魔气,也不算少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经脉,时不时会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那是魔气在侵蚀经脉的迹象;心神也时常会变得躁动起来,脑海中偶尔会闪过一些嗜血、杀戮的念头,若不是他心性坚定,加上白发男子在识海之中暗中引导,恐怕他早已被魔气影响,心性大乱。

“不能停下,必须尽快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好好调息恢复,压制体内的魔气,补充体内的灵气。”尹凡在心中默默想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在这凶险的仙魔战场中部,只有保持充足的灵气和清醒的头脑,才能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才能有机会找到唐虎师兄和瞿听雪师姐。

他定了定神,握紧手中的凌云剑,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迈开脚步,朝着前方缓缓前行。脚步依旧沉稳,却比之前更加缓慢,每走一步,都需要消耗不少的灵气,体内的酸痛感,也越来越强烈。他的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生怕突然遇到妖兽、邪修或魔域修士,陷入危险之中。

狂风依旧在呼啸,黄沙依旧在飞舞,天地间的魔气与杀戮之气,依旧浓郁得令人窒息。尹凡的身影,在漫天黄沙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坚定。他一边前行,一边运转功法,压制体内的魔气,补充体内的灵气,同时,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就在这时,一阵隐约的争执声,顺着狂风,传入了尹凡的耳中。那声音不算太大,却异常清晰,夹杂着愤怒与嘲讽,打破了这片天地的死寂,也让尹凡瞬间警惕了起来。

“是谁?”尹凡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身体微微一僵,握紧手中的凌云剑,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他屏住呼吸,集中精神,仔细聆听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细节。周围的狂风依旧在呼啸,黄沙依旧在飞舞,可那争执声,却越来越清晰,显然,争执的双方,就在不远处。

“看来,是有修士在这里发生争执了,大概率是为了争夺机缘。”白发男子的声音,在尹凡的识海之中响起,语气带着一丝凝重,“你小心一点,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观察一下情况,不要轻易暴露自己。仙魔战场之中,修士之间的争执,往往伴随着杀戮,稍有不慎,就会被波及,沦为刀下亡魂。”

“弟子知道了,师尊。”尹凡在心中恭敬地应道,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快速扫视着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片乱石堆上。那片乱石堆,比周围的巨石更加密集,中间有一个凹陷的石缝,隐蔽性极强,刚好能够容纳一个人藏身,而且,从那个位置,能够清晰地观察到周围的情况,却又不容易被发现。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身体,脚步放得极轻,如同一只警惕的猎豹,小心翼翼地朝着那片乱石堆走去。他的身体微微弯曲,尽量避开漫天飞舞的黄沙,避开那些显眼的巨石,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生怕惊动了争执的双方。体内的灵气,微微运转,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一旦遇到危险,便可以快速出手,或者快速脱身。

很快,尹凡便走到了乱石堆面前,他小心翼翼地钻进那个凹陷的石缝之中,蜷缩在里面,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朝着争执声传来的方向望去。石缝周围的巨石,刚好遮挡住他的身影,从外面,根本看不到他的存在,而且,这里的魔气和杀戮之气,相对稀薄一些,让他能够稍微放松一点,更好地观察情况。

顺着争执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尹凡看到,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站着两个修士。其中一个,是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的粗汉,身高八尺有余,皮肤黝黑,满脸横肉,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显得格外凶悍。他穿着一件破旧的黑色劲装,劲装上面沾满了沙尘和血迹,周身萦绕着一丝淡淡的魔气和杀戮之气,显然,他要么是一名邪修,要么是一名魔域修士。

粗汉的手中,握着一把通体黝黑的巨斧,巨斧的斧身厚重宽大,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隐隐散发着一丝冰冷的寒气和微弱的魔气,斧刃上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显然,这把巨斧,刚刚经历过厮杀。粗汉的脚边,还放着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刀,长刀刀身泛着魔气,其通体黑色,竟然比巨斧的凶戾之气还要重,透着不凡,显然是一件不错的法器。粗汉的气息,相对平稳,虽然也有一丝疲惫,但体内的灵气,依旧比较充盈,显然,他的实力,不算太弱,至少,比现在的尹凡要强大得多。

而另一名修士,身材则相对瘦弱一些,穿着一件破旧的青色宗门服饰,服饰上面布满了破损的痕迹,沾满了沙尘和血迹,显然,他经过了一场激烈的厮杀,或者长时间的赶路,早已力竭。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紧紧扶着地面,艰难地站在那里,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去。

这名瘦弱的修士,眼中布满了血丝,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周身的灵气,极其微弱,灵气屏障也变得十分稀薄,几乎快要破碎,显然,他已经耗尽了大部分的灵气,连维持灵气屏障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他的手中,空空如也,目光死死地盯着粗汉脚边的长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那把刀,正是他拼尽全力找到的机缘。

尹凡仔细观察着两人,心中暗暗判断着。从两人的穿着和气息来看,那个粗汉,大概率是一名邪修,而那个瘦弱的修士,应该是一名正道修士。两人之所以发生争执,大概率是为了粗汉脚边的那把长刀——那把长刀看起来并非普通的法器,隐隐散发着强大的气息,显然是一件不错的机缘,也难怪两人会为此争执不休,而粗汉手中的巨斧,只是他自身携带的武器。

就在尹凡暗暗观察的时候,那名粗汉,再次开口说话了,声音洪亮,带着一丝嘲讽和嚣张,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小子,那把刀是我先发现的,所以,这刀……你应该懂吧?识相的,就赶紧滚远点,别在这里碍眼,不然,休怪老子不客气,一斧劈了你!”

粗汉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中的巨斧,轻轻挥舞了一下,巨斧划过空气,发出“呼呼”的风声,冰冷的寒气,朝着那名瘦弱的修士扑面而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眼神中满是不屑,仿佛在看一只蝼蚁一般,根本没有把那名瘦弱的修士放在眼里。

尹凡心中一凛,从两人的对话中,他隐约听到粗汉被称作洪山,至于那名瘦弱的修士,他并不认识,也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从洪山的语气和神态来看,他的实力,显然比那名瘦弱修士强大得多,而且,他也根本没有打算给对方任何机会,显然,粗汉脚边的那把刀,他势在必得,而他手中的巨斧,只是用来威慑对方的武器。

那名瘦弱修士听到洪山的话,身体微微一颤,眼中的愤怒,变得更加浓郁了。他死死地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挺直了身体,目光死死地盯着洪山脚边的长刀,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倔强和不甘,一字一句地说道:“洪山!你不要欺人太甚!那把刀,明明是我先发现的,是我拼尽全力,从一头妖兽的巢穴中找出来的,你不过是后来者,凭什么抢走我的刀?”

说着,那名瘦弱修士的身体,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得更加厉害,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显然,他已经耗尽了体内的大部分灵气,强行开口说话,又牵动了体内的伤势,让他变得更加虚弱了。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死死地盯着洪山脚边的长刀,没有丝毫退缩,那是他拼尽全力得来的机缘,他不甘心就这样被洪山抢走。

尹凡看着那名瘦弱修士的模样,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同情。他能感受到,对方的绝望和不甘,也能理解他的心情。在这仙魔战场之中,机缘难得,每一件机缘,都可能关乎修士的生死,关乎修士的修炼之路,那名修士拼尽全力得来的长刀,被洪山强行抢夺,换做是谁,都会感到愤怒和不甘。

但他也知道,在这仙魔战场之中,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没有所谓的公平可言。洪山的实力,比那名瘦弱修士强大得多,对方根本不是洪山的对手,就算他再愤怒,再不甘,也很难夺回属于自己的长刀,甚至,还可能因此丢掉自己的性命。

“呵呵!”洪山听到那名瘦弱修士的话,忍不住冷笑一声,语气中的嘲讽,变得更加浓郁了,“就你这个样子,还有余力抢吗?”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迈开脚步,朝着那名瘦弱修士走去,脚下的黑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同时,他手中的巨斧微微抬起,寒意更甚,一步步逼近对方。

洪山的脸上,依旧带着狰狞的笑容,眼神中满是不屑和残忍:“小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就算得到了那把刀,也守不住。那把刀,只有落在老子的手中,才能发挥出它的真正威力。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老子不仅要抢走你的刀,还要取你的狗命,用你的精血,滋养我这把巨斧,让它变得更加强大!”

随着洪山的逼近,那名瘦弱修士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眼中的恐惧,也越来越明显。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洪山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那股气息,冰冷而凶戾,带着浓郁的魔气和杀戮之气,再加上洪山手中巨斧的压迫感,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洪山的对手,继续坚持下去,只会丢掉自己的性命,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放弃自己拼尽全力得来的长刀。

“洪山,你别太过分了!”那名瘦弱修士死死地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箓,紧紧握在手中,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那把刀,是我拼尽全力得来的,我就算毁了它,也绝不会给你的!如果你再逼我,我就引爆这张符箓,就算拼个同归于尽,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尹凡看到那名瘦弱修士手中的符箓,心中微微一动。那张符箓,看起来是一张攻击类的符箓,虽然品质不算太高,但若是引爆,威力也不容小觑,足以重创练气后期的修士,就算是筑基初期的修士,也会受到不小的伤害。显然,那名瘦弱修士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为了保住自己发现的长刀,打算拼个同归于尽了。

洪山看到那名瘦弱修士手中的符箓,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又被不屑和残忍取代。他冷笑一声,说道:“同归于尽?小子,你也太天真了!就凭你手中这张破符箓,也想和老子同归于尽?简直是痴心妄想!我劝你,还是赶紧把符箓放下,把刀交出来,老子或许还能饶你一命,不然,老子一斧劈下去,你连引爆符箓的机会都没有!”

说着,洪山再次抬起手中的巨斧,巨斧上面的寒气,变得更加浓郁了,周身的灵气,也微微运转起来,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他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名瘦弱修士手中的符箓,眼中满是警惕,虽然他不把对方放在眼里,但也不想被符箓伤到,毕竟,他现在也有一丝疲惫,若是被符箓伤到,只会得不偿失。

那名瘦弱修士看着洪山眼中的忌惮,心中微微一动,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紧紧握着手中的符箓,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语气沙哑地说道:“洪山,我再说最后一遍,把刀还给我,不然,我就引爆符箓,我们同归于尽!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到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