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里,后脑勺那个让我“因祸得福”的肿块总算消停了,不再动不动就用疼痛提醒我它的存在。而异世界这边,我,梁明,也成功升级到了2.0版本——两岁了!
这一年最大的成就,就是终于攻克了语言关!现在我不但能听懂父母和村里人的闲聊,还能用我这副小嗓子进行“友好交流”。虽然说话偶尔还有点奶声奶气,但表达意思绝对没问题。就是文字嘛……唉,看着那些鬼画符一样的字符,我果断选择了暂时放弃,毕竟我这双小肉手,握勺子比握笔稳多了。
能顺畅交流后,我获取情报的方式就从“偷听”升级到了“主动采访”。我最爱缠着父母讲他们年轻时的故事,尤其是那段听起来就很刺激的“北部大开发”经历。
某个傍晚,父亲正就着油灯的光芒,用一些柔韧的细藤和一块柔软的兽皮,小心翼翼地包裹那枚他当宝贝似的、黑不溜秋的椭圆形石头。
“爸,你又在弄这个黑石头呀?”我凑过去,好奇地问。
父亲手下没停,语气里带着难得的郑重:“嗯,给你做个护身符。你小子现在能跑能跳了,皮得很,爸给你戴上它,求个平安。”
只见他用那块鞣制好的软皮将石头仔细包好,然后用那些浸泡过的柔韧藤丝,灵巧地编织成一个致密而结实的小网兜,将皮包裹的结晶牢牢固定在里面,最后编成一条长短合适的项绳。整个过程没有对结晶本身造成任何损伤,完全是利用藤编技艺将其妥善地封装起来。
(内心OS:高手在民间啊!我爸这手工活儿,放到现实世界开个DIY工作室绝对饿不死。用藤编封装,既保护了石头,又成了项链,这思路可以!)
我趁机旧事重提:“爸,这黑石头到底哪来的?北边到底有啥呀?”
父亲摩挲着石头,叹了口气:“唉,这东西,叫‘暗元素结晶’。是从北边那些……亡灵身上掉下来的。”
(内心OS:亡灵?!这名字一听就很不友好,跟我现实世界看的丧尸片里的玩意儿一个路数!)
“亡灵?”我适时地露出“好奇宝宝”的表情。
母亲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那是一种……非常可怕的怪物。妈当年跟你爸在北部做勘察,突然就听说它们渡过冥河打过来了。帝国下令,所有像我们这样的文科人员必须立刻撤离。”
父亲的眉头紧锁,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紧张的时刻:“我们被军队护着往南走。路上,还是撞上了一小股亡灵。我亲眼看见,咱们的士兵用长枪狠狠刺穿了一个亡灵的胸膛,它却像没事人一样,伤口‘滋滋’响着,没一会儿就长好了!除非把它们的要害、脑袋彻底破坏,它们才会……才会‘嘭’地一下,碎成一片光点消失。”
(内心OS:身体破碎成光点?!这死亡方式也太环保、太玄幻了吧!跟现实世界里流血、腐烂的场面完全不同啊!怪不得父母之前形容时总是语焉不详,这景象对普通人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那……我们的人呢?”我小声问。
母亲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受伤的士兵,会被立刻抬到后面去医治。但那些……战死的勇士,也一样,身体会慢慢化作光点,回归世界。有时候,也会留下一些这样的小石头,颜色各不相同。”
(内心OS:原来生灵死亡身体破碎是这个世界的基础规则!那留下的小石头,就是所谓的‘元素结晶’吧?暗元素结晶是黑色的,所以从亡灵身上掉出来。这世界的生命本质,简直就是由元素能量构成的啊!)
“就在我们快要顶不住的时候,”父亲的声音突然抬高了一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他们来了!一群背后长着巨大洁白翅膀的人,浑身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像天神一样从我们头顶飞过!”
(内心OS:长翅膀、会发光、从天而降、还扮演救世主……这不就是现实世界西方传说里的天使吗?行,以后就用‘天使’称呼他们了,形象又贴切!)
“他们手里凝聚出耀眼的白光,喷射向亡灵。”父亲比划着,“被白光照到的亡灵,就像冰雪遇到烈阳,瞬间就瓦解了!他们没花多少工夫,就把那群难缠的亡灵清理干净了。”
母亲也回忆道:“是啊,他们飞走的时候,地上就留下了几颗这样的黑色石头。你爸胆子大,捡了一颗回来,说是留个念想,也提醒自己……”
“提醒我自己是个没用的文科生!”父亲突然有些激动,拳头微微握紧,“只能被别人保护,眼睁睁看着……我当时就想,如果我能调度生命力,如果我是武科生,能拿起元素武器……”
母亲轻轻把手放在父亲的手臂上,柔声说:“别说傻话。后来我们回到村里,你帮大家驱赶野兽,布置陷阱,保护庄稼,不也守护了一方平安吗?文科有文科的价值。我们没法在前线战斗,但我们可以让后方的家园变得更安全,这也是在保护大家。”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的不甘渐渐化开。这段往事,最终以他们回到母亲的家乡,在这个小村庄扎根、成婚,并生下了我作为结局。
听完这波澜壮阔的“历史课”,我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我这算是亲耳听到了这个世界的“神话时代”实录?亡灵、天使、元素力量、身体破碎……这信息量,比我过去一年偷听到的总和还炸裂!
几天后,父亲完成了他的作品,郑重地将那条带着暗元素结晶的藤编项链戴在了我的脖子上。他左右端详,满意地点点头:“嗯,挺好。戴着它,平平安安长大。”
我摸着脖子上这枚微凉、据说能带来平安的“护身符”,心里五味杂陈。
(内心OS:用从亡灵身上爆出来的材料做护身符……老爸你这思路也是够清奇的。不过这玩意儿好歹是个异世界特产,戴着就戴着吧,说不定真有什么神秘加成呢?)
戴上“护身符”后,我这“问题宝宝”的求知欲更加旺盛了。
“爸,妈,你们说的‘调度生命力’是什么呀?为什么你们不会呢?”我开始了新一轮的“采访”。
父亲摸了摸我的头:“那是极少数被上天眷顾的人才能做到的事。他们觉醒元素亲和体质后,身体里会结出一颗‘元素之心’,能操控一种元素力量。像我们这样没法觉醒的普通人,能健健康康过日子就好啦。”
(内心OS:懂了!‘元素之心’就是觉醒元素亲和体质的标志!这就相当于现实世界的‘觉醒异能’或者‘修炼内力’的门槛。看来这个世界的文武分科,是先天资质决定的,非常严格。)
“那天使用的白光,就是‘光元素’吗?”
“是啊,”母亲接口道,“听说光元素非常厉害,是亡灵的克星。不过具体怎么回事,我们普通人就不太清楚了。”
(内心OS:光元素排面这么大?怪不得天使能那么拽。)
除了这些“高大上”的问题,平日里我也没忘了搜集“新手村”的基本情报。
“爸,咱们村叫什么名字呀?”
“咱们这儿是溪谷村,你看村外那条小河,就是从北边山里流下来的。”
(内心OS:溪谷村,地名很朴实,符合边疆村庄的风格。)
“爸,你为啥要在陷阱里放这个呀?”我指着父亲手里一块干硬的肉块。
“这是诱饵,傻小子,野兽闻着味儿就来了。”父亲耐心解释。
(内心OS:原来异世界也搞美食诱惑这一套,看来吃货是不分种族的。)
“那你每天都要去抓野兽吗?”
“也不全是,”父亲笑道,“谁家地里有祸害庄稼的虫子、老鼠,或者房梁不稳了,也会来找爹。大家会送些粮食、蔬菜,或者帮咱家干点活儿当报酬。”
(内心OS:明白了,以物易物加人情互助的经济模式。父亲是技术型人才,在村里地位稳固,家庭温饱无忧。)
“妈,北边的冻土很远吗?”
“可远了,走着去要好些天呢。而且那边冷得很,还有……”母亲说到这儿,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反正不是小孩子该去的地方。”
(内心OS:看来亡灵入侵这事儿给父母留下的心理阴影面积不小啊,都成教育孩子的反面教材了。)
我甚至会指着天空问:“爸,天使都住在云上面吗?”
父亲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回忆和敬畏:“他们啊……背着白色的翅膀,浑身发光,厉害得很……”他又停下了,转而把我抱起来,“你小子问这么多干嘛,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内心OS:信息碎片+1!看来天使的“光辉形象”在普通民众心里扎根很深啊,这洗脑……呃不,这信仰传播工作做得挺到位。)
有时候我问题问得太深奥,还会让父母愣一下。
比如我看到母亲在记账(画圈圈和杠杠),我会凑过去问:“妈,咱们家一年能赚多少……呃,能换多少麦子呀?”我眨巴着眼睛,试图装出天真无邪的样子。
母亲被我问笑了,轻轻戳了下我的额头:“你这孩子,操心这个干嘛?够你吃饱穿暖,偶尔还能给你做件新衣裳,你就知足吧!”
(内心OS:唉,来自社畜的本能,就是想核算一下家庭GDP嘛!经济状况确认:小康水平,衣食无忧,略有盈余。这比我现实世界里还房贷车贷的窘迫强多了!)
总的来说,我这“神童”的人设是立住了。毕竟,哪个正常两岁娃会整天追问元素之心、关心家庭经济、对亡灵天使的故事刨根问底?好在父母只觉得我聪明好学,顶多有时候嘀咕一句“这孩子想法咋这么跳脱”,倒也没多想。
享受着父母的宠爱,探索着这个全新的世界,脖子上还挂着个来历不凡的“护身符”……这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充实。
看来,我这个异世界‘小号’不仅开局顺利,装备也更新了!这体验,可比现实世界里那个天天被KPI和房贷追着跑的‘大号’舒服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