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胖子是路天明在上海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此人虽体型圆润,但为人仗义,消息灵通。路天明很快便来到了胡胖子经营的二手书店,书店不大,却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旧书,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胡胖子正坐在柜台后面,戴着眼镜,专注地翻阅着一本旧书,看到路天明进来,他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给了路天明一个大大的拥抱。“哎哟,我的明哥,你可算回来了,这些年你去哪儿潇洒了?”胡胖子笑着问道。
路天明拍了拍胡胖子的肩膀,苦笑道:“潇洒个屁,我这几年一直在外面漂泊,到处寻找我家人的线索。”接着,他把这些年的经历,以及最近遇到的事情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胡胖子。
胡胖子听完后,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明哥,我想起了上海社交圈一个神秘的游轮,你要找的神秘女孩,或许在上面,那是高端人士交友圈。如果你的经历是真的,那么一个能布下这么大局的女孩,不简单啊,你确定要去找?”
路天明点了点头,说道:“我一定要见到她,看看她到底知道些什么。胖子,你在这上海滩人脉广,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晚上外滩那艘游轮是怎么进的?”
胡胖子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明哥,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发动我的人脉,打听打听情况。你先在我这儿坐会儿,喝杯茶,等我消息。”
路天明坐在书店的角落里,一边喝茶,一边等待着胡胖子的消息。他的心情既紧张又期待,紧张的是不知道能否顺利见到那个神秘女孩,期待的是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家人的线索。
过了一会儿,胡胖子匆匆忙忙地跑了回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情。“明哥,我打听到了!今晚外滩那艘游轮上有一场盛大的派对。而且,我还搞到了游轮的会员徽章,你可以混进去。”
路天明接过徽章,心中一阵激动。“胖子,太感谢你了!你真是我的福星。”
胡胖子笑着摆了摆手,“明哥,咱俩谁跟谁啊,不用这么客气。不过,你可要小心点,那艘游轮上肯定有很多高端人士,万一惹出什么麻烦,可不好收场。”
路天明点了点头,“放心吧,胖子,我心里有数。我不会惹事的,我只是想见见那个女孩,问问她关于我家人的事情。”
夜幕降临,外滩的灯火辉煌,那艘豪华游轮停靠在岸边,宛如一座璀璨的水上宫殿。路天明穿着借来的西装,手持邀请函,顺利地登上了游轮。游轮上装饰华丽,宾客们穿着盛装,谈笑风生,气氛热闹非凡。
路天明在人群中四处寻找着那个神秘女孩的身影,记得雷枭告诉过自己,会联系那个女孩,让她主动找自己。可是逛了半天,也没有看见,心里有些着急。
站在船上吹海风,望着夜里的外滩,天上的满天星斗,照亮了黄浦江,在这个隆冬的季节,从西北吹来的风,有点冷。
黑沉沉的天上,只有几颗亮晶晶的星星,微风吹过了甲板,感到这样的境界另有一番滋味,点点星光倒映在海面上,他停下了脚步,靠在游轮的栏杆上。
风吹过他的衣服领子,乱了他的发型,海风徐徐,夹带着冷冬的刺骨,令他寒毛直竖,不得不喝点小酒保暖。
喝了几瓶鸡尾酒,忽然听到很小的声响,他立刻循声看去,有一个人和他一样倚靠栏杆,正是这个男人发出的声响。好奇心驱使着他不断偷瞄那个男人,从眼角的余光偷偷地仔细打量着。
只见男人左手拿着一只布袋,右手伸入布袋之中,抓出一粒小东西来,向空中一扬,“嗤”的一声,那粒东西,便跌入了江中,溅起的水花并不高。
路天明看到那几粒东西,划空而下,闪过一丝丝亮晶晶的光,似乎是那个男人无聊地将玻璃珠子,随意抛向江河,难道是无事可做消遣吗?
与其一个人在甲板上,倒不如走过去和那个男人聊几句。他心想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有自己的心事,如果能打开对方的心扉,听到一个精彩的故事,不论那人是有钱人还是搬砖的工人,都可以为他枯竭的生活带来一丝动力。
于是他轻轻地来到了那人的身边,可那人完全不在意他走近,仍然是望着东方明珠下的黄浦江,继续将那袋子的东西,一粒一粒地抛向江中,直到他来到了那人的旁边,只有一米的距离,那人才猛然回过头来。
他们打了一个照面,天色虽然黑暗,但是就对面浦东高楼大厦射过来的灯光,他可以很清楚地看得清这个人的脸面,是一个三十不到的年轻人,有著一种极其愤怒的神情,大约可能是这个人所受了什么打击,所以脸上才出现这样的表情。
那人完全不理睬他,只是冷冷地望了他一眼,就继续将袋子里的东西,一粒一粒地丢。此情此景,他忍不住了,“兄弟,你在丢什么?”
“走开。”
那人眼神如此冷峻,让他吓了一跳,但他还是不死心,想知道那人丢的是什么,因此没离开,而是停下了脚步,驻足观看。
那人有些恼,“走开!”
那人捏紧了拳头,盯了他一会儿,他向那人做了一个不明所以的手势,那人忽然冷笑了几声,“你是不是想知道袋子里的是什么。”
看那人摊开了袋子,他凑上去看了看,由于夜色很黑,看不清,在附近的一个轮船突然照射过来了亮光,而在亮光照映下,他彻底看清了,在那人手上的,竟然是一大堆粒足有二十克拉大小的钻石!
在那一瞬间,他完全地呆住了!自己并不是什么没有见识的屌丝,但对于土豪式的奢侈,却也震惊无比,不敢苟同,这可是钻石啊!
就那么一粒足以让世界上一些角落的人们吃饱!
而那个男人,竟然把那么大一颗的钻石,这个世界上最值钱的矿物之一,顺手抛进江水中,之前得抛了多少粒!
那人继续从一个小袋子里,抓了一把钻石,往海里扔,他差点叫出声。那可是钻石,就是一克拉钻石,也要好几千好几万呢,这男的是把钱往水里丢。
那人不屑一顾,瞄了一眼路天明吃惊的表情,仿佛是在看智障。没理会路天明,继续丢碎。
路天明以百米冲刺速度上前,抓住了男人的手腕,试图阻止。
“哥们,赚钱不容易,你是在浪费钱财,你丢的一个钻石,是普通人几个月赚不到的。”
“给我拉开你的手,你这个穷鬼懂个屁,想要吗,自己跳下水去捡。”
男人语气十分不客气,句句刺耳,换成别人,路天明早动手了,他这个暴脾气。
男人身手应该不错,那肱二头肌强健,手掌上有老茧,眉头有旧伤疤,眼神犀利而略微充满杀气,令路天明后退一步。
男人甩开了路天明,继续丢钻石。
几秒后男人停下了,眼神从愤世嫉俗,换成了戏谑。
男人展示了这一袋钻石,“你说的没错,不过还要更详细一点。这一颗钻石,顶上你一年的工资,整整一袋,够你在上海买套别墅,其实我只是丢了几十颗钻,还有一大袋,想要吗?”
男人迅速将袋口的绳索打结,紧紧锁住袋口,在路天明还没做出反应的时候,已经丢进了水里,摊摊手,朝着他大笑。
“自己去捡,有缘再见。”
男人转身离开了,留下了他在风中凌乱!
路天明死死盯着那男人的背影,再等他消失在了拐角处,心里痛骂他的炫富,心里想的是丢进水里的那袋钻石。
他头脑风暴了不知多少的想法,最后猜测这个男人是不是替人销赃的人物,将钻石抛进水中,是不是为了方便转移赃物。
路天明马上往下看,那袋子已经没入了江水之下,又是冬季。
好奇心促使他决定冒险,不顾水多少的寒冷,一脑热纵身一跃入江中,入了水里,虽刺骨的寒冷让他差点遭不住,不过也顾不上了,向着江底,迅速沉了下去,成功拿到了那袋子的钻石,然后浮了上来。
幸好没有其他人注意到他近乎失智的行为,仅仅是为了一袋子的钻石,但对于他这样的普通人来说,一袋子钻石可是救命。
他顺着攀爬了上去,忍住寒冷带来的痛苦,这个时候服务生跑了过来,看样子上忍着想笑的表情问路天明,“先生,你上落水了吗。”
路天明挤出几分为难的微笑,“那个,有点冷,你们这里有洗热水澡的房间吗?”
服务生微笑道:“我们游轮服务周到,当然有,不过要付钱……我们还可以提供礼服租赁服务。”
“就这个了,马上给我安排。”
在服务生安排下,路天明迅速跑到了这艘豪华游轮的澡堂,洗了一个热水澡,温暖了身体,驱散了寒气,不然他会死于低温症的。带着温暖的热量,将他从鲁莽之中拯救了出来。
十几分钟后,穿上了睡衣,他翻开了袋子,发现里面的钻石竟然还有很多,足以让人产生了疑问,那个人究竟有钱到了什么程度,可以如此豪掷千金。
他看了看外面,生怕那个男人盯着自己。
那个男人好像没跟来,路天明才放松下来,现在想起来,自己衣服弄湿了,呼叫服务生租赁礼服。
服务生将礼服送来了,“先生,以后不要那么鲁莽了,冬天很冷的。”
“谢谢了,有突发的情况,不得不……不关你的事情,谢谢你了。”
“不用谢先生,另外你不用给付钱了,有人给你结了礼服和房间的费用,一位小姐,邀请你喝一杯酒,她挺佩服你大冬天跳下海的行为,很上钦佩你。”
路天明刹那间明白了,他跳下海找钻石的行为被人看见了,顿时有点羞愧的心情,可转念一想自己还要找那个雷枭背后的大小姐……或许这个大小姐就在人群中。
于是自己收拾了一下,听服务生的话,来到了游轮第二楼,这里装扮得像一间酒吧,缠绕在红色墙壁上的一串串灯泡释放着温馨的暖色,这和一般的酒吧不同,这里很有艺术气息,他挑选了一个靠角落的地方坐下,墙壁上挂着羊头,下挂着几个相框,眼前的橡木长方桌,沙发椅,还是很舒适。每个桌子事先备好一壶茶水。
路天明在酒吧人群中四处寻找着那个神秘女孩的身影,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一个角落里,那里站着一个身穿黑色晚礼服的女孩,她的背对着路天明,但那优雅的气质和独特的发型,让路天明感觉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路天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缓缓地向那个女孩走去。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既紧张又兴奋。当他走到女孩身后时,他鼓起勇气,轻声说道:“请问,是你找我吗?”
“路先生,咱们挺有缘的,这么短时间再次见面了。”
听到这声音,路天明心里一激灵,
当女孩转过头来,路天明简直不敢相信,他要找的人,这个美丽的少女,正是在回上海的那一趟航班,邂逅的那个女孩。
路天明大喊:“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