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没想到接下来一句话,路天明就被对方将了一军,“这是我的房子,凭什么我不能出现在这里。以前是你的老宅,现在这套房子,我买下来了,你看这一砖一瓦外加花园,都是我精心打理的,这座房子就算属于我了。”

看着对方一脸坏笑,路天明脑子突然一激灵,从原野明出现在自己面前,在四川眉山江口气象站发现7602地质队秘密,在贡嘎山遇见雷枭,再次踏上上海,却被一个黑衣男引到自己的老宅,似乎有一双手在引导自己,引导自己继承父母的事业。

到底是谁在引导自己呢?

望着路天明陷入了沉思,雷枭开口道:“这样吧,我允许你回到老宅住,反正我一个人挺无聊的,当然你已经有了新房子,那更无所谓的了。”

这家伙自来熟吗?怎么感觉给自己下套呢,路天明想了半天才开口,“这些年,我都是世界各国游荡,每次都是租房子住的,既然回到了小时候的家,我当然不走了。说,是谁把我家房子卖给你的。”

雷枭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厨房,打开了咖啡机,漫不经心询问:“你这房子挺舒服的,小洋房,复式结构,有一个小花园,还能欣赏喷泉,休闲的时候,在喷泉的旁边喝下午茶,这么好的房子我一点没还价,一口价直接买下来。”

路天明发现雷枭扯东扯西的,“别岔开话题,我不信买得起这个房子。”

“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好吧,这房子是别人买的,你不过现在不能告诉你,是谁买下了你的房子。”

“你不说,就算了,雷枭,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情。”

“霍斯理是你的义父吧,是他告诉我的。”

听到雷枭提及义父的名字,路天明愣住了,这个世界太小了,转了一个圈,他和这个突然出现的雷枭之间竟然只是隔着一个义父。

“世界真小啊,你认识我义父啊,你怎么认识我义父的?”

雷枭先抽了一根烟,然后慢悠悠地说道:“你对你义父的能耐一无所知,他可是闻名遐迩的神偷大盗,光是他从世界各国富豪窃取的艺术品,珠宝,就可以买一个小国家,国际刑警雇我追捕你义父,可惜啊,每一次他都像泥鳅一样逃脱了,我很想知道你义父为什么对偷取艺术品,那么感兴趣?”

路天明立刻紧张起来,左顾右盼,确信房子里只有他和雷枭两个人,才松口气,走到了大门外,望着别墅的花园和喷泉,叹气,“都是为了找到我的家人,虽然我知道他们还活着的可能性不大,毕竟他们的银行账户从来没动过,两个人销声匿迹十几年,可能性有多大?”

雷枭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认识很多人,我替你查查你父亲和母亲当年发生了什么,对了,你还有一个哥哥,他是怎么消失的?”

“一切要从我妈妈航班失事开始讲。”

母亲乘坐一艘前往阿拉斯加的航班失事,父亲大受打击,疯狂地动用各种手段调查母亲出事的原因,还坚信母亲还没有死,但所有人却告诉父亲,母亲死了,逐渐地父亲就被大家当成了因为丧妻之痛而变成了一个疯子,于是终于有一天,在和惊奇寻宝团投资人夜王沈司廷大吵一架后匆匆出门,结果再也没有回来。

由于父母相继失踪,哥哥承担了照顾家里的责任,然而噩耗却一个接着一个打击而来。

那是一个冬天,腊月,该喝腊八粥的日子,四周一片白茫茫,清冷的大街,突然响起了刺耳的刹车声,在这寂静的环境显得突兀。

是一辆银白色的汽车撞上了电线杠,从里面钻出一个红衣少年,拉着一个白衣少年,让白衣少年藏在拐角处,自己站在大街上,面对疾驰而来的另一辆黑色的车。

刹那间,红衣少年的身影像落叶般飘起,然后形成抛物线般的落地。

周围的空气,似乎在这一时刻凝结,天上的雪花缓缓落下,红衣少年身下的血红渐渐在雪地上扩散,像一朵罂粟花,空气中传来阵阵刺鼻的血腥味。

红衣少年就是他哥哥,白衣少年正是自己。

从黑色的车里,出来了一个蒙面杀手,身着长长的风衣,带着面具,看不清长相,但躲在拐角处的他看见男人手臂上的刺青。那刺青是一枚十字架图案,十字架每个方向各有一个蔷薇,十字架中心是一个五角星,五角星中心是一个字母M。

“您……您……您是谁。”

哥哥受伤严重,快说不出话来,断断续续道。

“老实跟着我走,就不会受伤了。”

杀手嘴角,露出了邪笑。

他蜷缩在巷子的角落,目睹了眼前的一切,他想做些什么,却又十分的无力,呆呆望着,额前的碎发模糊了视线,想极力地上前,被哥哥用眼神阻止。

一声枪响,哥哥彻底陷入了昏迷了,在昏迷之前无力地挥挥手,让他不要出来。

巨大的悲鸣哽咽让年幼的他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身体不听使唤般,怎么都动不了。

眼睁睁望着倒在血泊中的哥哥,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结,这时杀手,将哥哥搬上了自己的车。

杀手发现了他,邪笑地朝着他走来,受到惊吓的他,正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人现身,发射了暗器,阻止了杀手,对方见势不妙,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车,一溜烟跑了。

他支撑不住就晕倒了,也陷入了昏迷……

是义父及时出现拯救了他,不然他也会被那个神秘的杀手带走,这些年他一直在查这个人身份,却一无所获。

那个冬天,他实在难忘记,别人是万家灯火阖家团圆,而他只能落寞地躺在医院里,与义父过了那个噩梦一般的新年。

不想睹物思人的路天明,所以在今天之前再也没有回到路家的老宅。

听完路天明的讲述,雷枭一拍桌子,道:“我也在追查那个图案背后的组织,神影迷踪是这个组织的下属杀手集团,这个组织很是神秘,我只知道一个叫孔雀王的人,控制着神影迷踪。”

路天明恍然大悟,天外还有神秘组织啊,他和原野明去江口发现了7602地质队的秘密,却遭到了神影迷踪追杀,看来是那个神秘组织的安排。幸亏那个时候,有个司机出来救了他们一把,想来这个司机是雷枭背后的人派来救他的。

路天明立刻跳了起来,马上抓住他的肩膀,“谁雇你趟这趟浑水,人在哪里,带我去找。”

雷枭嫌弃地甩开了路天明的手,“就你,也配见我们的大小姐,你知道她是谁吗,你一个普通人都没机会见她。”

对于雷枭的嘲讽,路天明心里明白这家伙是激将法,故意激他。路明天没想到雇佣雷枭的人是一个女孩子?

“竟然是一个女孩子,她到底是谁,她竟然敢得罪夜王沈司廷。”

“留个悬念,我不告诉你她的身份。”

“神影迷踪有没有一个叫桑博士的人?”

“之前和他打过交道,经常抢劫世界各地的文物,但他抢的都是神秘的文物。”雷枭自己也不清楚那个桑博士的来历。

“可惜因为蓝铁城和蓝西林两兄弟捣乱,让桑博士跑了。”路天明恨放跑了那个桑博士。

看着路天明遗憾地叹气,雷枭抖雪茄的烟,“你想见我的雇主,也就是那个大小姐吗,连原野明我都没答应让他见、”

路天明双臂抱在胸前,说道:“那原野明不恨你把他当成工具人吗。”

雷枭笑了,“你小子,原野明他反而开心极了,对他来说太刺激了,我给你,那个大小姐现在在什么地方,今天去,还是明天去,我给你预约一下。”

路天明像是看见了曙光一般,很是高兴了,“那你说说,那个人联系方式,地址,我找这位大小姐,她很难预约吗?”

雷枭一脸坏笑,不知为何,“行啊,小子,不过今天你刚刚回到上海,不该休息一下,好好睡一下觉。”

到了晚上,路天明,站在了屋顶上欣赏天上的银河,屋顶安装了玻璃罩,冬天可以保暖,夏天可以保持凉爽。在屋顶的玻璃屋内,路天明一边喝着橙汁,一边用望远镜看天上的星星。

流星从天空划过,煞是美丽。

小时候父亲曾经教他如何使用天文望远镜,看望着漆黑的夜空,识别大大小小的星座,学会看启明星,诸如此类。可惜父亲不在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心里禁不住心酸。曾经的家庭相册里,有爸爸、妈妈、哥哥、自己,可是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

“小子,还没睡啊。”

雷枭抽着雪茄,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

“睡不着,知道我为什么不回老宅了吧,想到我的家人,我就睡不着,你知道吗?今天,就是我哥失踪的那一天,每到这时候,我就会想起我爸妈我哥与我最后一面是什么吗,他们的身影,我至今难忘,亲人不见的那种滋味,……。”

“你比我好,起码你还有希望,万一你父母还活着,能与你见面,一家团聚,我就不一样,世界上最远距离就是明知道对方在哪里,却见不上一面,别误会,我说的是我那个死鬼老爹。”

路天明举起了倒着橙汁的脚杯,对着天上的月亮,若有所思。

“我坚信,终有一天,我肯定能找到他们,与他们相聚,一家人重新在一起。”

“人总要点希望,没有希望怎么能行。”雷枭安慰道。

路天明神伸懒腰,按摩了自己的脖子,“那你跟你爸到底出了什么事,反目成仇了。”

“早点睡吧,小子,我的事别过问。”

雷枭说完,转身就走了。

而路天明继续在栏杆处吹着风,风吹起了发梢,蓝细格衬衫的袖子卷起来,金色的扣子没有扣上。鹿皮绒的马甲虽然有些破旧,但是穿在他的身上依然有种西部牛仔的味道,再加上脚上的男式牛仔靴,妥妥的一个牛仔。

望着房子外面的风景,下面的行人走路匆匆,这是这个大都市的节奏,人人都为自己忙碌着就像蚂蚁一样,隐没在日复一日的时间之中。

所以他宁愿做一个居无定所的人,也不想碌碌无为。

早晨阳光照进屋子,光影长长地拉着,落在了窗台前的植物上。同样落在了刚刚起床的路天明身上,阳光下的他,高大的身躯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泽,他轻仰着如线条勾勒出的完美轮廓,微闭的双眼,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似乎对这清晨的空气显得极为满意,就这样静静地站立着,久到似乎快要忘记时间的时候,才缓缓地睁开了微闭的双眼,刺眼的阳光,令他有一瞬间的不适,低头看了一下时间,才静静地转过身,套上外套,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出了房间,下去了一楼。

下了一楼,雷枭正在吃早餐,看见路天明吐槽道:“你真会睡,太阳都晒屁股了。”

“你管得着吗,快告诉我那个女孩子的联系方式。”路天明迫不及待地要求雷枭给他,迫不及待见这个神秘女孩子,他觉得这个女孩或许有自己家人的线索。

雷枭耸耸肩,“太早了,你不睡懒觉的吗?”

路天明摇摇头,“我从来都是早起,睡懒觉会影响身体健康,你不也是起得很早很早吗?”

刚刚出门的他,并没有立刻去找那个神秘女孩,雷枭告诉他,那个女孩子行踪飘忽,想见到她只能等晚上了,因为那个少女每过一段时间会去外滩的一艘游轮参加各种活动。

他决定先去找自己在上海的朋友,那个胡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