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客”对外销售部经理施杰来到英子的办公室汇报情况,他高兴地对英子说:
“亓总,我来汇报一下今天的工作。
第一件事就是青玉米的试销情况,按照您的要求,今天咱们在‘江边公园’、‘大岛公园’和‘老站广场’三个外销点每个投货二百穗青苞米,只有老站广场点位剩下十七穗,其他两个点儿没够卖,看来出来游玩的真的是有钱人多啊!
第二件事就是半个月一调岗位的事情,我把大家的意见统计上来了,除了个别的点位好一些的个人不太情愿,绝大多数都表示这个办法好,能更加公平一些。
第三件事就是大家都认为像江边公园和大岛的繁华地段应该有计划地增加点位,并且在特别繁华的地段或者是区域可以密集一些,那,这是大家的意见和建议!”
施杰说完,把一打员工的建议意见书交给了英子,说道:
“亓总,我觉得比起经营其他品类面点的话,咱们销售青苞米利润会更好一些!”
“为什么?”
“一穗苞米一块钱的利润,这利润不小,另外,加工简单,不需要添加各种辅料,不需要发酵,不需要和面醒面,还不需要做型烘烤,节省的工序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它的成本低,另外还不用专门去销售,而是在咱们销售面食的时候捎带就销售掉了,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吗?”
“那按你的意思,咱们是不是应该多进一些,在每个点儿都投货二百穗试销一下看看?”
“我觉得很有这样的必要,现在这个季节,卖青苞米的摊位很少,咱们现在大量地投放也就是四十一各点位,远远的不够普遍,我觉得肯定错不了!”
“就是错还能有什么错,最大的可能就是少赚一些利润罢了,但是要是大面积地赢了,一定可以显著提升咱们的经济效益,并且从我们初步试销的结果看,还是挺有前景的。”
“亓总,您打算怎么做?”
“明天,所有的外售摊位每个点投货二百穗青苞米,其他面食正常投货!对了,咱们进的货是上年速冻保存的,直接冻存的青棒儿,记住,送货时一定要嘱咐售货员,不要把青苞米扒光再烀,一定要留下两三层皮,剪齐头尾,带皮烀,这样烀出来的苞米既保住了玉米的香味,带叶拿到手时又能保证卫生并且还不烫手,更不会让糯玉米的粘性物沾到手上,记住了吗?”
“明白了亓总,想的真周到!您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你忙吧!”
施经理出去了,英子的心里一阵高兴,她仿佛看到了肖龙的十六万穗糯玉米,仿佛看到了肖龙在碧绿的玉米地里喷药施肥的不停地忙碌着,仿佛看到了肖龙的深邃的洞察力和胆量,她为肖龙的这份能力感到高兴!
如果我每个点位每天能销二百穗,十天就是两千穗,一个月就算是去掉坏天气,也能销掉四千穗,十个点儿就是四万穗,四十个点儿就是十六万穗,这也只是一个月的销量,这样可不行,首先,我不能守着这四十一个外销点,这么大的大都市,我就是设一百个外销点儿,那也是看不见啥,我不能就卖一个月,一年有十二个月,一穗苞米就挣两毛钱,那也是一个相当好的销售项目,如此看来,肖龙的十六万穗糯玉米差得太远了!十六万穗只能够我四十个外销点一个月的销量,如此看来,我要做好冻储工作,储存至少二百万穗才行!
英子查看了一下手机通讯录,便拨通了电话——
“喂,您好大库张经理吗?”
“您好亓总,您有事吗?
“咱们大库一共是三部分,常温库,保鲜库和冷冻库是吧?”
“是的。”
“保鲜库和冷藏库里面都还有多少空间?”
“咱们的货物是随到随走的,在库里长时间保存的几乎没有多少,所以咱们这两个库位几乎是空的,每个库的剩余空间都在四百立方米以上,常温库用得比较满。”
“咱们怎么建造那么大的库房,能用的着那么大吗?”
“那不是咱们建的,咱们的所有的总店和设施都是刘董当初收购的瘫痪多年的集体糕点厂的全部,大库就是一同收购的配套建筑!”
“咱们大库进出货顺畅吗?”
“放心吧亓总,咱们大库归我管理,您可以随时来检查,大库里的物品摆放全部井然有序,每天出入账目清楚,可以随时查点!”
“如果在冷冻库常年储存一批物资,随时都可以入库吗?能随时保持冻存效果吗?”
“要保证冻存效果,就是温度保持在零下十八摄氏度以下呗,那没问题。但是您想库存多少东西?”
“三四百立方米吧!”
“那完全影响不到库存的正常进出!”
“张经理,我想问一下,如果冻储糯玉米青棒,一立方米大约能储多少穗?”
“我想一下,以前我们也储存过,一立方米也就也就——如果装得实诚就一千穗上下吧!四百立方米要算下来能装四十万穗!亓总,您哪来的那么多糯玉米?”
“张经理,您是管理大库的,在这方面信息会多一些吧,您是否知道现在咱们市里或者是市郊区哪里还有五百到一千立方米的冷冻库,租用期一年需要多少租金?”
“亓总,您说的那么大的怕是不太多,但是,二三百立方米的只要价格便宜,多租两个不就行了吗?”
“那也行,你就抽空留心一下,帮我收集好这方面的信息,半个月内告诉我就行,别忘了!”
“放心吧,亓总!”
英子又拨通了电话——
“您好亓总!”
“辛岚,你出去办件事儿!”
“什么事儿,亓总?”
“去书店给我买两本书,一本是糯玉米加工方面的,另一本是糯玉米速冻储存方面的,买来后马上送过来!”
“好的亓总!”
英子放下电话,出去独自一人在各档次面食区巡视,每到一处,区域员工都老远向她点头示意,还有的员工老远就向她打招呼问候,她便都及时手势制止。
她不习惯前呼后拥的感觉,她最想看的是各区各块一如既往秩序井然。
每到一处大一些的区域,她都主动过去跟品类区领班了解一下近期各类食品的销售情况,什么样的食品脱销,什么食品滞销,大致是什么原因,是食品质量问题,还是季节性问题亦或是其他什么原因,以便及时调整配方和品类,确保销量和利润。
毕竟是生产和销售综合类企业,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利润永远是企业的生命所在!
巡视了一周,她看着各个位置都在井然有序的工作,顾客要么细心选购着食品,要么询问价格,员工们工作态度也都积极热情,主动服务,她便放下心来。
她刚想再巡视一下别处,这时辛岚找到了她说道:
“亓总,这是您要的书!”
“谢谢你啊,辛岚!”
英子接过书说道:
“看来咱俩还得出去一趟!”
“去哪?”
“去‘冰城之都百业大联欢’订货!”
“好的,走吧!”
“冰城之都百业大联欢”农村特色区域,英子又见到了那位女售货员,英子说道:
“您好,美女,认识一下,我是我是‘天下客’面食连锁店代总经理亓英子,怎么称呼您?”
“您好,我是‘百业大联欢’青玉米总销售王静!您这次是?”
“前天我们从您这进了六百穗糯玉米,从销售上看还可以,所以,我们还需要进些货!”
“不知道亓总想进多少货?”
“我想问一下,您能提供多少货?”
“一两万穗不成问题,您都需要吗?”
“如果我要五万穗,您能优惠多少?”
“亓总,我早就说过了你别说要五万,就是要十万,我们也不能优惠,我们这是在冷库中保存了十个月的货了,除了我这儿,你可能真的不好找了!”
“我看未必吧?”
“那亓总您倒是说说,那里还有,价格比我这还低?”
“老站站前就有一份卖糯玉米的餐馆!”
“‘站前爱如家’是吗?他们一直在我这儿拿货,好几年了,这个季节就是这个价!我们是老关系户,他们用量不大,因为一直用我们的货,我们才这个价位给他们投货,不然,真的不能卖给他!”
英子笑着说道:
“王总,您想过没有,还有大约一个月,新的糯玉米就上市了,你们还有那么多,如果不尽快处理,只怕到时候新玉米一上市,您的这些陈货就不好处理了!”
王静笑了,她不以为然地说道:
“亓总,您考虑过千万级人口的大城市是什么概念吗?瑞典人口刚过一千万,台湾两千万刚过,咱这千万级人口的大都市他就像一片大海,一个月不下雨,海面不降,一个月下连雨,海面不涨。
别说是百八十万穗粘玉米,就是一千万穗,分下去,不也是一口人一年才分到一穗吗?你说可不可怜?
再说了,我还有不少固定客户,他们分散在这大都市里,你都找不到,我每年都是这个存量,您认为我会有压力吗?您就是真的要十万穗,我也就是早几天结束罢了!”
王静这一番从容不迫的话语让英子感到了非常受教,的确,像这样千万级人口的大都市,真的不是谁都可以轻易撼动市场走向的,‘天下客’实力不小,但是在这样的人海中不也就是一粒沙子吗?
肖龙哥的十六万糯玉米对于农民来说,那是天文数字的收入,但对这座大城市真就是不值一提啊!
英子的心情豁然开朗,她高兴地说道:
“那好,王总,我先拿十万穗,现在取货,可以吗?”
“现在市里没有那么多,能给你先放货两万穗,其余的我们明天有物流直接送到你们‘天下客’大库可以吗?”
“质量能保证吗?”
“这一点您放心,我们一直做这个项目很多年了,质量就是生命。我们的大库就在这附近县城,您要的规模还是有的,货到以后,您可以验货结账,质量有问题,我们绝不啰嗦,拉回来就是了!”
“那王总,要交一些定金签一个合同吗?”
“您要是觉得必要,我没说的!”
“我现在来车,随时付货吗?”
“随时付货!”
英子拨通了电话:
“喂,刘经理,我在‘冰城之都百业大联欢’,我订了两万穗糯玉米,补足十吨货,马上来提货!”
“收到,亓总,我们马上到!”
处理完进货业务,英子回到了总经理办公室里,她对外销部经理施杰说:
“施经理,您有没有思考一下,咱们外销部来年做糯玉米的这个项目?”
“亓总,我不是不久刚跟您说过吗,这个项目很好,不会比面食差的吗?”
“只是说说那是不行的,你有没有琢磨我们应该怎么才能做得更好?”
“对不起亓总,我没想到怎么做!”
“首先,咱刚进的这十万穗糯玉米从明天起,每天投货二百穗,第二天看情况投货!
第二、糯玉米加工一定要讲究,这就像吃饭一样,目的是吃饱,但是口感却是在吃饭过程中人们要求极高的环节。就拿米饭来说,味道香不香?咀嚼时筋不筋道?下咽时爽不爽滑等,这都是我们能不能做好这个项目要考虑的问题,您觉得做糯玉米不错,咱们想做,那就必须琢磨这些问题!”
“您说,咱们明天就大面积投货了,您说怎么做能更好?”
“烀玉米前,一、切掉玉米棒尖和根,让他们的长度基本差不多。二、扒掉外皮留下里面的两三层。三、烀的时候,要放入适量的盐和小苏打,这样可以使烀出来的玉米更软糯清香。四、适当的少放一点八角、桂皮和香叶,注意适量,确保香味适中,不要太浓,太浓会掩盖糯玉米原味儿!”
“那八角、桂皮和香叶不是烀肉用的吗,烀苞米也要用吗?”
“那不是影响人健康的添加剂,那是增香的上好佐料,能使烀出来的糯玉米更加馨香可口,回味无穷!”
“这能行吗?”
“我就想问问你,吃熟食,你是爱吃放佐料的,还是爱吃白水煮的?你是爱吃色香味都有食欲的,你还是想吃白赤拉古的?”
“那还用问吗?”
“那这本书先让你看看,明天的糯玉米照方加工!”
“好了亓总,您放心!”
“我放什么心,就你这一句话就让我放心,我能放心吗?”
“那亓总,怎么您才能放心呢?”
“咱们家常面点区就有香叶桂皮和八角,也有盐和小苏打,你不如去押张便条拿十穗苞米来,咱们用电锅烀一锅没有佐料的,再烀一锅有佐料的试试,那不是更准吗”
“亓总,您真够细的,我是服了,我这就去取!”
苞米取来了,英子就按要求切去了两端留下了二十二三厘米长的比较均匀的玉米,按照事先计划好的方式煮了两锅,由于每只电煮锅里只有五穗玉米,所以很快就煮沸了。随着大量的气泡上升,两锅明显传出了玉米香味儿,但是,香味儿的诱人程度明显的不同。
两锅玉米煮好后,英子揭开了锅盖,用筷子取出了里面的佐料,两锅糯玉米如果不知道事先是一个有佐料的一个是没有佐料的,真就很难区别了。
施杰问道:
“亓总,您这是想做什么?”
“找人鉴定一下,看看他们什么反应?”
英子说着拿起电话,很快就叫来了三个人,他们分别是程建强,辛岚,还有一位面点师,几个人看着英子,不知道什么事儿。
英子用五个盘子,将两个锅中的玉米各一穗夹到一个盘子里,很快五个盘子,每个盘子里两穗苞米,每个人一盘,来人不知道英子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时候就听英子说:
“咱们五个人,每人两穗糯玉米,咱们一会要吃掉这两穗玉米,你们现在看一下,细看有一穗颜色深一些的,一穗颜色浅一些的,吃的时候,不要吃完这个再吃那个,要这个吃几口,那个在吃几口,然后说出你的评价!听懂了吗?”
“明白了,亓总,不就是鉴别一下哪个味道好吗?”
“对,就是这个意思,开吃!对了,施杰最后发言!”
“好的亓总!”
几个人拿起苞米扒开皮就啃了起来。
很快,程建强就嚷了起来,他说道:
“我吃出来了,还是颜色深一些的这个好吃,这个不只是有苞米的香味儿,好像还有肉味儿,但是没有肉的油腻感!颜色浅的光有苞米味儿,没有特殊的肉香味儿,深色的更好吃!好吃!”
辛岚也说:
“对,程师傅说的对,这颜色深的比咱们在‘大联欢’吃的好多了,还是这个好吃!”
面点师笑着说:
“这烀苞米还能这么烀啊,烀了半辈子苞米都没想到,这真是长见识了,好吃,我回家也这么烀,让家人都尝尝!”
英子和施杰对视了一眼,点点头,没说什么。
省城著名景区——大岛公园商务区虽是七月初旬,虽然下午五点已过,但是炽烈的太阳仍然不想收敛它的炙烤。
多亏有浩瀚的宽阔的大江环绕,清风习习,波光滟滟,使人身心舒适,爽然忘返。
这里不愧为省城引以为傲的中外闻名的的避暑胜地,这里天然景致加持人工建设,在八十多平方公里的东西向的大致椭圆形的江心大岛上,各种天然的人工的树木连云张伞、树下隐天蔽日,大片绿植相映蓝天碧水、回荡鸟乐虫歌——
一条条色彩斑斓的花砖铺就的步道宛如彩带穿梭,牵衣联袂在商场酒店、文体场馆,还缠绕在亭台轩榭、广场花坛——
商业区繁华如市,啤酒广场、香槟沙龙、烤肉长街、海鲜大路、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白色奔驰在辛岚熟练的操控下穿过江桥,来到了大岛大岛商务区。
英子和辛岚来到了大岛商务区特色美食区,与人摩肩接踵,耳濡目染——不时还会看到一群金发蓝眼、满嘴稀乱的舌头都伸不直的外籍客人,一边吃着美食,一边叽哩哇啦的直翻——
还没到大岛中心商务区的‘天下客面点沙龙002’,就偶尔看到有人在吃青玉米了。两个人刚目送两个吃玉米的人远去,又迎面过来四个老外——应该是组团来旅游的一家人,两个大人两个孩子,每个人都拿着一穗糯玉米在一边扒着皮一边啃着,也不知道四个人叽里咕噜的说了些什么。
“亓总,看来这糯玉米还是挺受欢迎的!”
“应该是,过去看看!”
两个人来到‘天下客面点沙龙002’亭前,点长江雪桥给两个顾客付完了牛肉包后,一抬头看到了英子和辛岚,便说道:
“亓总,视察来了?”
“怎么样啊雪桥,今天销售情况如何?”
“非常好,这几天都比前一天销售业绩好,尤其这糯玉米,还有十几穗了,明显的不够卖了!”
英子刚想说点什么,这时过来一个大约四十几岁的男士,一边啃着苞米一边说:
“美女,再给我来十穗粘苞米!”
“好的!”
江雪桥一边给客户装玉米一边问道:
“你咋要这么多?”
“我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烀苞米,我多买点回去,让全家人都尝尝,让他们知道,烀苞米也能烀出肉的味道!”
几个人都乐了。
地里的庄稼长得真快,刚刚跨进七月的门槛,几场雨过后,大双覆的苗情一天一个样,短短的几天,肖龙家的地块里,前两期的玉米苗已经长到了高过了肖龙的头。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肖龙对科学种田是彻底地认可了,就在他家地块的不远处就有一块没用地膜的直播地块,玉米苗尚未到达腰部。
随着北方雨季的的到来,有时候一连几天都不回开晴。整天的天色就是黑一阵白一阵,外面的雨水就是大一阵小一阵,停一阵下一阵的,就这样黏黏糊糊的一连就是好几天。
地里下的黏糊糊的,四轮车无法进地了,肖龙着急,他穿着雨衣,开着四轮车,到了地块附近,把车停在公路旁,穿着雨靴去查看地情。
没走多远黏糊糊的黑泥就粘了两只靴子沉甸甸的,肖龙甩了甩,轻了许多,便又一呲一滑的朝着地里走去。
四月十八号播种的八亩大双覆已经高产肖龙一头了,有的个别的已经长出了雄穗的嫩尖儿,肖龙望着那嫩黄的细细的尖尖,心里感到由衷的高兴。
再看看那些高高的玉米杆子,一棵棵坚实茁壮,碧绿傲人。
地膜真是好东西,尤其是在建华村这一带的地块里,一般都是坡地,雨下的慢一些还好,都能慢慢的润进泥土,但是要发生涝情,由于一半以上的面积盖上了地膜,渗水主要靠垄沟进行,这个时候,由于连雨天,雨水很多,所以,很大一部分雨水来不及深入泥土,就顺着垄沟流出去了。相对来说缓解了涝情。
另外如果没有这层地膜,被雨水打湿的地面水分不停的蒸发,会使地表温度大幅度下降。
可是由于地膜覆盖,地表没被打湿,加之地膜阻止了气流直接对地面的吹袭,便很大程度的增强了保温效果,使地表温度高出不覆膜地块三至四度,如此,大双覆地块的庄稼长势真是好极了。
如此好的保护地,再加上肖龙的精心施肥深趟,庄稼长势喜人是必然的。
若是稍加细看,你就会看到每一棵玉米的黄金分割部位都有弱小的青棒初形。肖龙的心砰砰直跳,他知道,这大概四五天就要伸出花丝授粉了,现在是直接防治玉米螟的重要时期。
他知道,虽然他的每一个时期的防治工作都没有落下过,但是,钻到玉米穗里的玉米螟实在是太可恶了,尤其是当你扒开玉米棒的外皮时,你会看到虫子在里面咬坏的一片片残破的颗粒和混乱的排泄物就会让人恶心的想呕吐,就更别说买来食用了!
不行应该马上喷药,现在不能用车喷药了,那就背着药壶喷吧,用大罐兑好药液,停到地头,再一壶一壶的喷施就可以了,好在这些都是错开时间种植的,两三天内喷施完这八亩地就行了,没啥压力。对,就这么办!
肖龙开着车回去准备了。
郎海英这几天也是比较忙,尤其是计划生育工作室确保“控制人口数量,提高人口质量”的重中之重,早上赵春生通知了郎海英一同去参加县政府组织的由计生局牵头的全县计划生育工作重点落实会议,会程一天,其中有很大一部分现场参观,经验交流,总结布置等一系列重要日程。
没有办法,工作需要就是必须严格执行!
早晨八点之前,赵长志就开着2020把赵春生和郎海英送到了县政府礼堂会议大厅,然后为了工作又马不停蹄的赶回了村里。
说真的,为了完成村里的“坚决不能让下乡干部寒心”指示,他一直以来严于律己,他不允许自己衣冠不整的出现在李颖面前,不允许在李颖面前表现出纨绔子弟的些许端倪,不允许别的男生轻易接近李颖,那可能有危险,作为村干部,他有责任保护好李颖的人身安全。再就是一定要让李颖每一餐都吃的舒心。
这是村里的要求,李颖虽然是农技站站长,但她毕竟是孤身在外的女孩子,容易受到骚扰,容易想家的。
所以,郎海英不再时,李颖的安全必须要得到保障,唉,“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长志更护花”啊!
一晃李颖来了近四个月了,好像她在村里支农的日子不会太多了,据李颖自己讲,好像是秋收前也就是八月份可能就结束了,有些事儿必须得抓紧了,不然的话,煮熟的鸭子就飞了,太可惜了!
还是县政府理解我赵长志的心啊,这个郎海英真是太碍事了,形影不离的这么长时间,支都支不开,这回好,县里的工作会议,我看你去不去!
不过这个知识型女干部倒是真有两下子,遗传的酒妖还真的对付不了,这得想想办法——有了,赵长志别的不说,这头脑还是聪明的。
2020在一处药店门前停了下来,西装革履的赵长志走了进去。
由于连雨天,下不了地的农民们都在家里蜗居着,李颖也不例外。
本来她也想趁着连雨回家住几天,但是一想自己是有公职在身的下乡干部,还是别让人说出什么擅离职守这类的话来吧,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好在和郎海英在一起,她们早已经形同姐妹,便也相依无忧了。
她是个责任心非常强的女干部,建华村大双覆推广工作做得非常出色,期间县乡以及系统领导组织过几次观摩都是来的建华村。
每次现场观摩基本上就是三个点,一是建华村七百多亩地大双覆推广面积,在全县名列前茅!
二是肖龙的错开时段种植的大双覆糯玉米是全县除了瓜果以外唯一一份特色玉米的实验田,现在全县都睁着眼睛看着呢,当然,也有些不怀好意的人等着看笑话呢。
三就是每次观摩完成,都必须到山水相宜的春生水库推心置腹的指导工作,差不多指导得人仰马翻了,众人便带着对基层工作的浓浓的关怀离开了。
现在,村里只剩下了李颖一人在宿舍,另一个就是那个看屋的五保户在值班室。
郎海英不在,李颖还真觉得有点空。
一直以来,李颖的心里总是十分牵挂肖龙的糯玉米的,但是她发现肖龙绝不是个慵懒的等闲之辈之后,她就放心多了。
但是,肖龙的大双覆糯玉米也真是李颖工作生涯的一个尝试,她这个地地道道从农村走出来的女孩子,自然有很深厚的农村情结的,她也是经常像肖龙那样,想为父母以及家乡的父老寻一条致富的出路的——但是,她又能怎样呢,有多少人不是离校时信誓旦旦,上了岗,接受使命,完成你的那一单,那就是你的全部权限,谁人能避开这个轮回,谁人能突破这个观念?
肖龙的出现可以说让她眼前一亮,当然不是误看了电焊!她觉得有些想法可能会在这个人的身上实现!
所以,她对肖龙的所作所为一开始就抱着极大的热情,乃至于在农技中心下派农技干部时,她主动要求到肖龙所在的乡补缺农技站长,到建华村蹲点支农。
她经常骑着摩托到肖龙的地里查看,她曾认真提醒肖龙在糯玉米大喇叭期一定要做好玉米螟的防治工作,虽然她知道肖龙有这方面的书籍,但是,她仍然放心不下,仿佛那块三十亩的大双覆就是她家的一样。
有时候她也扪心自问,李颖是不是喜欢上了肖龙,但是,有些事情平时怎么说都不为过,但是一旦到了敲钟问响的时候,还真是难以确认的。
这几天,虽然阴雨连绵,但是,李颖仍然在雨水的空隙查看了几次,她和肖龙一样,也是非常担心玉米螟对玉米青棒的糟蹋,所以,她很留心这个问题。
她明白,玉米棒上的玉米螟基本是大喇叭筒期的虫卵孵化的幼虫咬破玉米皮或是从玉米尖端出缨的地方钻进去的。所以当初她特别提醒肖龙做好大喇叭期的防治螟虫工作。
肖龙在李颖的提醒下,不但在那个时期投放量能维系一个月的辛硫磷颗粒,而且还喷洒了气味较浓且药效期较长的乐果,现在,尽管李颖多次查看,始终没有看到哪一棵玉米顶心有玉米螟虫生存的痕迹,这是肖龙在玉米螟的前期防治获得了极大的成功。
她知道,接下来在玉米出缨期喷施一两次“绿虫甲苯酰胺”或者“氯氰菊酯”这类短期无残留的农药就可以彻底肃清玉米螟了,所以她准备在一两天内再提醒肖龙一次,不能大意,一定要做好青玉米生长期的最后一次防虫工作!
她看了看表,十点了,她刚准备去给自己弄点午饭,这时,2020停在了院子里赵长志拎着一大方便袋各种肉菜进来了,他暖心的问道:
“咋样美女,快中午了,饿了吧?”
李颖被这突如其来的问候弄得有些错愕,确实够突然的,整个大院三个人,一个看屋的老头一旦有事儿毫无指望,另外就是她和赵长志,孤男寡女正值妙龄,岂不危险?
她不是不知道赵长志的想法,更不是不是不知道郎海英的心思,只是为了更好的工作,一直在微妙的关系中游刃着。
她从心里不怕赵长志,他们不是没较量过,只要她李颖保持清醒,赵长志就是再有想法,她也毫无办法,毕竟光天化日,自己又不傻,实在不行,就还让他躺下就行了。
李颖定了一下神说道:
“你好赵书记,我还不饿,早上吃的挺饱的!”
“哈哈,你就别客气了,这都快中午了,哪能不饿呢,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等着,我下厨,这都是今天早上我送我父亲和郎主任时在县城专门给尊敬的支农女干部买回来的慰问美食,有鸡肉,香肠,鹅胗,鸡手——还有许多青菜,都是你们女孩子爱吃的!对了,还有两瓶好酒!”
赵长志一边说着,一边把一些暂时不用的食品塞满了冰箱,然后关心地对李颖说:
“美女,今天郎主任不在,场面有点尴尬啊!”
李颖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说:
“都是正人君子,也没啥的!”
赵长志连忙说:
“说的好,这样想就好,都是正人君子,只要行的正,走的直,一切都是正常!这样,你忙你的,我去做菜,一会儿我再陪你喝点,正好,下雨天,喝酒的天!”
李颖要跟着打下手,赵长志显得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美女你太见外了,我怎么能让你这天生丽质的国家干部做这粗活呢?我来,你要是不动就是对我们基层工作的最大支持!”
赵长志说着,很快就进入了厨师状态,洗菜、改刀、调油、烹炒、焖炖、红烧——随着香飘满院儿,收勺挂刀,一桌丰盛的六个菜装盘上桌,赵长志从方便袋里拿出了从县城里带来的两瓶“好酒”,刚要开瓶,李颖忙说:
“赵书记,别开那瓶酒了,我就喜欢小烧,咱们就喝点冰箱里的散装小烧!”
李颖说完,就从冰箱里拿出了五斤装的塑料壶装小烧说道:
“今天咱们就喝这个!”
“不不,咱们喝点好酒,来这个瓶装的不是更好吗?”
赵长志边说边拿过两只二两半的玻璃杯放到了桌上-
“我不喜欢瓶装的,我嫌酒曲味儿太浓,要不我和这个,您喝那个?”
赵长志不好再坚持,就说:
“那好吧,咱们就喝小烧!”
李颖拧开壶盖,将两个杯子倒满,赵长志又洗了点蘸酱菜端上了桌,说道:
“我就喜欢蘸酱菜,这儿有酱吗?”
“有,是郎主任从家里拿来的,行吗?”
“好啊,我不忌口,谁家的都可以。”
在李颖返身去冰箱找酱的机会,赵长志迅速把准备好的注射器中的安眠药推进了李颖的酒杯,然后收起了针管儿,来到冰箱前说:
“都塞满了,往出拿拿东西就行了!”李颖找到了酱碗,放到了桌上,两个人相对而坐,李颖故意拉开距离。赵长志端起杯说道:
“快十二点了,让领导干部挨饿了,这是我的工作失职!为了表示歉意,我先自罚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