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客”总经理办公室,英子和另外一名帅气的男生对面而坐,男生礼貌地问道:
“亓经理,您有什么事需要吩咐?”
“施杰经理,外销部经理这个差事好做吗?”
“还好吧,就是忙碌一些,不过习惯了就好了。”
“做了这段时间外销部业务,你也应该熟悉各项业务了吧,能和我汇报一下你的业务感受吗?”
“亓总,我觉得您的这个外销部成立的非常好,随着外销范围的扩大,咱们的生产部逐渐地就供不应求了,生产部也必须扩大,这样一来,我们很快就需要扩大规模了,我觉得您真是行业奇才,不像我们原来六七年的时间,一直守着原有的规模。”
“施经理,您考虑的非常好,这也正是我经常想到的问题,至于扩建规模的问题我也在和董事长探讨。你挺善于思考的,我还想听听你的业务数据!”
“好的亓总,对于外销部的业务到现在为止,咱们一共外设了四十一个点位,每个点位两个员工,一共外增八十二名员工,每个销售点每天的各种食品品类和数量的投放量都由销售员下单派送,并且每日结算账目都在当日上报,您一定掌握。
由于位置的优势不同,比如说,江边和大岛还有几个站前都是比较紧俏的位置,各点的销售额有不小的差异。
咱们的工资是底薪加提成加奖金,这样一来,由于销售业绩不同,造成了外销点员工工资差额不小,这在一定程度上引起了员工们一些议论,我认为这方面应该应该想办法调整一下这种状况,要不然对员工的心情有影响。”
“施经理,你认为怎样调整才能让员工满意呢?”
“亓总,我比较笨,暂时还没琢磨出来如何调整才行,但是我知道,不调整肯定不行。”
“咱们的工资制度是对的,多劳多得有利于激励员工积极性,工资制度暂时不能调整,否则工资均衡,一定会催生惰性,助长不劳而获的行为。
所以,如果要调整,就要调整点位,咱们可以按外销点的编号轮岗销售,可以半月换一次,平行下推一个号位,也可以十天轮换一次,把月工资改为半月工资或者十天工资。
这只是我的一点想法,你可以收集一下员工们的意见,如果有好的建议,咱们就采纳,如果没有更好的建议,咱们就先按十五天或者十天一个岗来轮换,你看可以吗?”
“亓总,我觉得您的这个办法不错,行那我就再调查一下员工的想法,让他们用十六开信纸写好并签好姓名,然后交给您,怎么样?”
“行,这个想法很好,我们就是要征求并且尊重员工的意见,并且把事情做尽量公平合理!你还有什么发现和想法吗?”
“我的发现就是江边公园,大岛,学校,医院等地方的销售点生意更好一些外,其他的地方都差不多,再就没有别的了。”
“那你想没想过比如江边公园的生意那么好,我们是否可以在江边公园十公里长的繁华地段每一公里设一个销售点位来试试?再在大岛的繁华区域增设若干点位?”
“我还没想到这些,不过您这一说,我觉得这个办法的确可行!”
“你应该想到,拿破仑说过的‘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作为外销部经理,您更应该放开思路,抓住时机,大胆向总部随时语言或者书面提出更便于拓展业务的思路,每个人都这样去做,咱们的事业才会越做越大,越做越强!”
“我明白了,亓总!”
“好了,没有别的事了,您先去忙吧!”
英子又拨通了电话——
“喂,是设施综合部程建强经理吗?”
“啊啊,是我,亓总,您有事吗?”
“您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事和您商量!”
程建强敲门进了办公室问道:
“亓总,您有什么吩咐?”
“我想问一下,一直以来,咱们设施综合部都有哪些业务?”
程建强笑了,有些自卑的说道:
“什么设施综合部啊,连我这个经理一共三个人,说白了就是水电店面柜台窗台地面等等哪个地方破损,我们就维修哪,我们就是维修工!”
英子笑了笑说:
“维修工的位置很重要啊,是你们的劳动维护了咱们企业的形象,保障了咱们各种设施都能正常运行,这不是很重要吗?”
“说是这么说,但是咱们的那些东西并不是总坏,我们三人忙完了也就没啥事做了,这事情不够做,所以相比之下,我们的工资就有些偏低!”
“这个我也看到了,这也是我找你来想要解决的问题。”
“那可太好了,但是没有活儿,您怎么给我们解决?”
“其实咱们是有活儿的,只是你们没看见,结果是咱们花了高价,让别人挣了钱,而你们却没事儿干!”
“咱们的活儿在哪?”
“咱们现在有四十一个外销点儿,这四十一个外销点的售货亭是不是外订的,是谁出去订的,多少钱一个?”
“不是当初你让我出去订的吗,三千块钱一个!”
“对,是我让你们设施综合部出去定制的,那是因为忙着拓展业务,来不及多考虑才不得已而为之的!”
“您觉得您订这种销售亭的价格怎么样,高了还是低了?”
“亓总,我可是跑了十几家小厂,磨破了嘴皮子,才勉强砍下来的价位啊,不信的话,您现在就可以出去到各个制造售货亭的地方去砍同款售货亭的价位,您要是能砍得比这个价位低,多花的钱,我掏腰包给您补上,但是话得说明白,要是您看不到这个价位,那就按您谈妥的价位,给我补足我烧花的钱怎么样?”
英子微微一笑说道:
“程经理,你想多了,我想要和您谈话,事先都做过市场调查,我知道您订购的是最低价,但是您走的是附近的十几家售货亭小厂,如果您要是往远点走,到西郊手工制造商务区去,两千二三完全可以定制同款,你信吗?”
“这个我不知道,我没去那儿,到那儿的有三十里吧?”
“三十多里,在那做一个回来就能省下七八百元,十个就能省下七八千元,咱们现在做了四十一个,就能省下三万多元,您觉得这笔钱少吗?”
“您是怎么知道的有这么个地方?”
“我在城市导游地图上看到的,就这儿!”
英子把一张大街上随时被塞给的一块钱的城市导游图递给了程经理,在图上指了一下说:
“您看,就是这个位置,这是线车路线,五毛钱就到了,有空的话您可以去试试,讲讲价位,看看两千二三能不能订货!”
程建强很懊悔的说:
“我怎么就没想到再多走走,往远走走呢?这也是我想不那么多,给咱们企业造成了损失!”
“在我走访砍价时,有一家手工制造让我订他们的货,还说‘天下客’就是在他那订的货,那时候他们已经给‘天下客’做了三十七个同款售货停了,他的货价位最低,到别处低不了三千三!”
“他们没说是什么价位给咱们做的吗?”
“他们说了,是三千块钱一个,我要做的话,也给我这个价!”
程建强笑了,他调侃的说道:
“您没要点回扣吗?”
“我要了,他们说,三千块钱价位不变,再加多少,都作为回扣!”
“行了,亓总,多亏我老程不是那样的人,要不然,可能您得让我卷铺盖走人了!”
“也许还会起诉您!但是您让我看到了您的人品,虽然咱们多花了三万元,但是那不是私心造成的,但也算是一点教训!不管咱们食品店做到多大,该省的一定要省!”
“行了亓总,我明白了,您找我就是为了这事儿吗?”
“当然不全是,我还有重要的事和您商量。”
“您说,有什么事只管安排就行!”
“我想说,以后咱们的销售亭要做很多,你想想,这是一个千万人口的大城市,咱们就算十万人口一个亭,那一个造一百个亭,咱们要建立一个很庞大的销售网点,也许我们不止在这个省城,我们还要拓展到市县,甚至到外省,所以,我的想法就是咱们能不能自己做这种售货亭,我初步预算了一下,这一个亭子的四个轮子,再加上角铁,板材,门窗人工——一千五百块钱绰绰有余,如果咱们自己做,我一个亭子给你两千块钱,你说是不是咱们‘天下客’也省钱了,你也赚钱了?”
程建强听了英子的话,显得非常激动的说:
“这行吗亓总?”
“我看了,这亭子很简单,您是没有把握做好吗?”
“不是的,我能做好,就是咱们要是急用,我们不能那么快就做出来!”
英子笑了,她打趣的说:
“程经理,咱们要是急用,你就不能去劳务市场找两名有技术的临时短工吗?如果人品好的咱们还可以留用并且拓展一下业务,咱们忙的时候,重点忙咱们的业务,咱们不忙的时候,承接外部维修制作等业务,确保咱们总店有需要的时候,随叫随到。
咱们把‘设施综合部’改为‘设施维修制作综合门市部’,在咱们省城恰当的位置,盘一家门市,由你带领经营,在不影响总部工作之外,你们可以随便接收外部工作,获利向总店交三成,总店保证你们底薪,您看这个办法可行吗?”
程建强想了想说:
“我还不知道,我就是想,我们除了给店里做一些售货亭什么的,再负责店里的各方面的维修安装,我们还会有什么活儿呢?”
“你们可以试着去承揽一些对外门窗安装,柜台制作,防盗门或是卷帘门窗或者是窗栅制作安装等零活都可以的!”
“这些活儿我们都能做,行,我们可以试试!”
“好了,你这些天琢磨琢磨,看看要是行你就来找我,好吗?”
“好,亓总,我先走了!”
施经理出去了,英子拨通了肖龙的号码——
“喂,英子,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是想我了吗?”
“我每天都想你,你忙什么呢,好几天了,为什么不主动给我打电话?”
“英子,我也是天天在想你,但是这几天咱们家发生了几十年没发生过的一次严重的草地螟灾害,这些天我只顾改装喷雾器,给全屯子的庄稼喷洒农药了,连着四五宿都没睡一个完整觉了,现在咱们村总算是控制住了,刚心思能休息一下了,又接到村里通知,咱们村的六台改装喷雾车现在就要走了,要出去支援其他灾情控制效果不好的村屯,估计还要忙个三两天。
对了英子,你那里什么情况?你一个人在外边,没有人照顾,工作起来又那么拼,你可别累坏了,一定要记住,身体要紧,其他都不重要!”
“龙哥,你还说我呢,你自己的事情都忘了吧,我根据你留下的信息去省医院查了你的痰检结果,现在你的病情已经完全没有了传染性,医生嘱咐不能累着,再注意调养六个月到一年,就能彻底恢复,你要记住医生的话,千万别累着,你放心,将来咱俩在一起的时候,日子不会差,我英子完全可以养你!”
“谢谢你啊英子,听到我的病彻底康复的消息我真的很高兴,我一直盼着这一天,这回我再也不是传染病人了,我又完全可以回到健康的人群了,又可以不用戴着口罩去公共场合了,真好!”
“龙哥,你想的只是这些吗,难道就没有别的想法了吗?”
“我还能有什么想法,难道健康不比什么都重要吗?我为什么还要想别的呢?”
“我一直担心,担心你放不下回学校的念头,我很想你回学校完成你考学的梦想,又不想你回学校,担心你一但回到学校,我们的约定是不是就变得渺茫了?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
“别胡思乱想了,既然命运让我错过了那班车,让我二年多的时间不能回去,我就知道了,我真的不是那条道上的人。
你说,我现在再回到学校,再过个一二年再考大学,我就比正常上大学的人大了三四岁,算了,只要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做什么不重要。
就像你一样,你现在每天创造的价值已经不是一个一般的大学生能够做得到的了,我现在也很好,我若能通过努力,让家庭过上好日子,将来若是把路走宽了,又何必强求那条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充满坎坷的路呢?
更何况我现在又有了真心相爱的你的关怀,你又是我从内心非常景仰的女生,就让我们相互珍惜,两地共勉,闯出属于我们的新的天地吧!”
“好的,龙哥,我明白了,你一定要记住医生的话,不能太累,好好调养,我此生只等你一人!”
“谢谢你英子,我也只等你一人,有事及时打电话!白白!”
“白白!”
英子挂断电话,她将电话紧紧地贴在胸口,虽然她和肖龙已经有了相约,但是一直以来她最担心的仍然是肖龙康复之后再回学校的选择,她知道肖龙的优秀,她知道肖龙只要回到学校,再有一年或者是二年的时间,他仍然是学霸的存在,在考学的路上,仍然是一片光明!
她听到了肖龙的这个决定,虽然内心充满了对肖龙的深深惋惜,但是的确让她充满了发自内心的高兴,这样,就是上天的安排,让肖龙和自己的缘分能够一路同行!
“好吃来大酒店”办公室,韩冰雪忙完了上午面点的销售,坐下来一边喝着茶水一边休息一下疲惫的身体,她想,是该给面点部安排一个经理人选了,不能再耽误英子了。
她一边喝着水一边在心里过滤着她手下的这些人,好一会儿,她怎么也没有找出一个像英子一样她认为能独当一面的人来。
她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
“不怪人们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看来这些人就没有一个像英子那样让人敢托付大事的!行了,先这样吧,过些日子再说吧,这把老骨头还能行!”
她端起杯刚要喝水,手机响了,她一看屏幕上“英子”二字,当时来了精神,赶忙接听:
“哎,英子,怎么了,有日子没通电话了,你现在好吗?”
“我还行,韩姨,你好吗,我想你了!”
“你个小妮子,你还会想我?你乐不思蜀了吧?”
“怎么会呢韩姨,我这些天特别忙,现在我的工作捋顺了,就想跟韩姨聊聊,想知道咱们‘好吃来’的状况,想知道韩姨您的身体状况,韩姨,我特别想你们!”
“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不顺心的事儿了?”
“没有啊韩姨。”
“没遇上什么不顺心的事儿,怎么会突然就想我们呢?”
“韩姨,就是您在省城走了以后,刘董有事儿离开了,就把省城‘天下客’全部业务都交给我临时打理了,他让我大胆的开拓省城业务,不拘一格,看准了就做,我已经把省城‘天下客’外销点创办了四十一个,并且销售业绩很好,没有啥不顺心的事儿!”
“我知道你做业务一定会做的很好,但这不是我最关心的,我那天离开的时候,是有意给你留了一个机会,你抓住机会么有啊?”
英子知道韩冰雪说的是什么,但是,她也明白,这件事儿现在公开真的不是最恰当的时候,于是她说:
“韩姨,我知道您那天来省城应该是为了在省城开店的事儿,可能您听我说了刘董的打算,您临时改变了注意,您就取消了您的想法,给我留下了继续在‘天下客’发展的机会,您是为我着想,希望我在省城发展的更好,是吧韩姨?”
“你乱说什么呢,我是给你和肖龙留的机会!”
“啥?给我和肖龙留的机会?他那天下午出了胸片,结节基本钙化,第二天他就回去了,他的痰检结果也出来了,已经没有传染性了,还得六个月到一年的时间,养好了就能完全恢复正常了!”
“你们俩就没谈点儿别的事吗?”
“没谈别的事儿啊。”
“你看这事儿弄的,英子,你们都不小了,有些机会一定要抓紧,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一生啊!”
“韩姨,这个话题有点沉重,咱们说点轻松的,好吗?”
“你想说点什么?”
“咱们‘好吃来’现在怎么样?山子、林雪、东子、那些员工都好吗,对了,黄毛听话吗?那小子身上有不少前科,有没有给‘好吃来’惹麻烦啊?”
“这些孩子都挺好的,都能认真的工作,就是看不出来谁有开疆拓土的本事,这方面就是非你莫属啊!黄毛这孩子还是不错的,一个人经历了那样的变故,往往是容易顿悟的,更何况黄毛本来不笨,只是没有收到良好的劳动教育罢了,现在‘南都美食宫’分店儿坐卖和外送业务暂时有山子管理,销量还是不错的。”
“真是想不到黄毛的变化,韩姨,这真的像您说的那样,多做一些好事,多给社会提供一些就业的机会,这个社会就会更和谐,更美好,韩姨,这就是我佩服您的最根本的理由。
您知道吗,我每次想到您是优秀员工下岗,您没被现实毁灭,而是风霜雨雪,数年如一的艰苦创业,给那么多人提供了就业岗位,让我这样的一个毫无门路的农村放牛姑娘变成了今天的省城‘天下客’代理总经理。
而从我提议建立外销点儿开始,到现在,就因为我的建议,就让我们‘天下客’新增了一百三十多个就业岗位,今天我又谈了一个让我们内部的‘设施综合部’创业外挂,到外面改建成‘设施维修制作综合门市部’的设想,如果成了,既能让员工增加收入,又能增加一些就业岗位!这不是更好吗?”
“好样的,英子,韩姨之所以没有提起在省城开店的事,主要是看你能在那么大的企业站稳脚跟,接下来你能调动的资源是韩姨这儿比不了的,你的创业潜能将会超出韩姨的想象!
所以,韩姨必须在恰当的时候放飞你这只鹰,只有这样,韩姨才能对人才负责,对需要工作岗位的人群负责,对社会负责,更是对自己的良心负责!”
“韩姨呀,认识您是我今生的福,所以,我一直牵挂您的买卖,我也一直希望您能来省城开店儿,您的管理能力我是知道的,您到省城来,我给您选址,我帮您用咱们认为好的经营方式来管理,再把咱们那些员工争取带到省城来,让他们有更广阔的天地,见更大的世面,您说这不是更好吗?”
“好的英子,你说的我很动心,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你成了‘天下客’真正的总经理时,那时候你才算真正的站稳了脚跟,韩姨再过去不晚!常言说的好,好饭不怕晚嘛!你现在只管在‘天下客’尽情的发挥,但是一定要注意,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在财务上一定要管理好,尤其是对有竞争力的中层,一定要账目清晰,不可落人口实!”
“谢谢韩姨,我记住了,韩姨,你啥时候想过来就说一声,我马上安排!”
“好的英子,你放心,最晚明年,别忘了,你和肖龙的事儿,抓紧,你们两个我看好哇,都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谢谢韩姨,我会把握!”
英子放下了电话,她又想起了肖龙,想起了肖龙在旱伞下潇洒的吹奏《北方的星》,想起了肖龙神情凝重的聆听凤凰石的故事,想起了肖龙想起来肖龙在牤牛角下险象环生的场景,想起来肖龙查出患结核病而离开校园的绝望神情,又想起了肖龙游江的劈波斩浪,想起来站前饭店悲伤流泪的肖龙,想起来她与肖龙第一次那等待已久的深情相拥——
她拿起了手机拨了一下号码——
“喂,去火车站老站站前。”
“好的亓总,马上!”
白色奔驰停在了站前停车场,虽然已经晌午,但是火车站站前早餐店仍然红火。
英子沐浴着城市的燥热,很快的就找到了去年九月与肖龙邂逅的那家早餐店,早餐店的名字不再是“站前早餐”,而是“站前爱如家餐馆”,英子进了餐馆,一股凉意一下子爽遍全身,室内空调让燥热的感觉一下子全部散去,满屋子顾客用急着购买午餐。
英子见找不到位置,便来到了售餐口。
“美女,来点什么?来两穗青苞米,一碟鸡蛋焖子,一瓶橙汁,”
“好的,青玉米三块钱一穗,鸡蛋焖子一元,橙汁一元,共八块钱!”
英子端着午餐走过,刚好有一位顾客吃完了站起来,英子便坐下,她啃着青苞米,就着鸡蛋焖子,想起了在家到了秋天,妈妈烀一锅青苞米,端上一盘子碎咸菜一家人围着桌子啃青苞米的情形,心里默默的嘀咕:
“这青苞米也太贵了吧,三块钱一穗,怎么值得这么多钱呢?也没吃出什么特殊味道啊,去年九月份早餐卖三块钱,现在六月份还卖三块钱,六月份,青玉米没下来倒是可以理解,去年九月份卖三块钱一穗是不是太贵了?不行,我得跟老板好好聊聊,看看肖龙哥的糯玉米能卖个什么价位?”
想到这,她抬头向里间看去,见一家人正在忙的不亦乐乎——
“好吧,等过了饭时我再来打扰吧,现在他们太忙了!”
白色奔驰开着空调,车载音响播放着轻音乐,英子坐在副驾问司机道:
“辛岚师傅,开车几年了?”
“今年第四个年头,怎么亓总,担心我的手法吗?”
“那倒不是,我只是对什么都感兴趣!你是怎么干的这一行?”
“高中毕业,大学没考上,为了生活,家里让我报考驾校开出租,没想到驾驶证到手刚一年,就赶上‘天下客’招聘司机,这不就来这开车了。”
“一直给刘董开车吗?”
“是啊,咱们这除了刘董,其他人有私家车的都是自己开!”
“你是本市人吗?”
“是啊,土生土长的本市人!”
“那你知道本市每年夏天大街上零售青苞米大概是什么价位吗?”
“烀好的粘苞米一般的都是一块钱一穗,有时候大棒会高一点,小棒会低一点,这是大街上的价格,但是到了饭店或者是超市就贵了,有的一块五,两块,还有三块的,不一样!”
“高价位的通常是在哪些位置?”
“大岛,站前,医院附近,多数卖给了游客,旅客,再就是住院的有钱的患者!”
“那么贵,会有人吃吗?”
“出来旅游的,流动的,再加上本地的有钱人不少,哪地方没有一些人傻钱多的,你
一穗,他两穗,每个人都不在乎那几块钱,不就成全卖主了吗?”
“也是,哪地方都有人傻钱多的!”
英子心里想,我刚才就吃了两穗,难道——我当然不是那种人傻钱多的,我是出来了解行情的,我是想通过买两穗苞米来和老板拉话的——
“那辛岚师傅,你知道现在这个季节哪里有卖青苞米的吗?”
“这个季节不太好找,就是找到了价格也很高,一般少不了一块五到两块钱!因为这个时候的苞米一般都是经过经过十来个月冷冻保存下来的,所以价格肯定不便宜!要不咱们去‘冰城之都百业大联欢’看看,那里品类最全!”
“都有什么品类?”
“鞋帽,家电,食品,饮品,餐厅,游乐场,健身房等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
“那好,去看看!”
‘大联欢’特色美食厅,辛岚做向导走在前面,二人来到了‘农村特色’区位,别说,还真的在食谱上找到了‘青玉米’这个品类,售价二元一穗。
英子走过去,笑着问售货员:
“美女,您这一直有青玉米卖吗?”
“对啊,我们农村特色食品区是不能断货的!”
“七月下旬以后,你们这儿每年大约卖多少钱一穗?那也少不了一块三毛钱一穗!”
“我是一个商场销售部经理,如果从你这进货,现在你们最低能多少钱一穗给我,要是到了七月下旬,你们能多少钱一穗给我,我们需求量挺大的!”
“现在想进货,少不了一块钱一穗,就算是六七月份也少不了六毛钱!”
“我用量很大,并且长期用货,并且提前付半款,最低能让多少?”
“我说最低就是最低,不能再让了,再让我们就不挣钱了!”
“最近几年都这样吗?您这苞米怎么样?”
“这三年了,一直这样,我这苞米很好,您可以尝尝!”
英子花了四块钱,买了两穗苞米,她和辛岚一人一穗,吃了起来——
“辛岚师傅,咱俩算是人傻钱多的吗?”
“应该不算,您这是想给单位进货,是来谈生意的,试吃是正常的流程!”
“这苞米挺好的,就是穗有点小!老板,如果我一次进货两万穗,能让利多少?”
老板笑了,说道:
“美女,不管你多大的商场,不管你进多少货,我都不能让了,我们做生意的是靠利润活着的,没有利润我们不能做!”
“那好吧,能留个名片吗?”
“当然可以,呶!”
老板递给英子一张名片——
奔驰车的驾驶室里,英子和辛岚静静的坐着,辛岚说道:
“亓总,你要让咱们‘天下客’做青苞米业务吗?”
“你觉得怎么样?”
“现在一块钱一穗进货,买两块钱行倒是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
“那你说咱们应该怎么办?”
“我要是知道该怎么办,那我不就成了总经理了,你说是吧亓总?”
“没那么严重,我倒是觉得咱们可以试销一下,要是行,咱们就多进一些,要是不行,咱们就停,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
“对,少量进货,试经营一下看看,这是个好主意!”
“对了辛岚师傅,以后你如果有门路,你帮我多打听打听糯玉米青穗的市场行情,一定要准!”
“好的,我记住了!”
第二天傍晚还不到晚饭的时间,英子在江边公园的商业区散步,她也是想看看青苞米在江边的售卖情况,还没到‘天下客’的售货亭,她就看到一伙约有六七个中学生模样的人,每人手里拿着一穗糯玉米,一边走一边吃着。就听一个孩子说道:
“你们觉得这苞米烀的怎么样?”
“行啊,挺好吃的!”
“我也感觉挺好吃的,就是他们的烀法有点不对劲!”
“烀法不对劲儿?怎么不对劲儿?”
“我家就在农村,我妈烀苞米从来不把外皮扒光,大致留下两到三层。”
“那吃的时候不费事吗?再说那苞米胡子怎么办呢?”
“不费啥事,苞米胡子在扒外皮的时候从外面能拽下多少是多少,这样不但不费事,还有不少好处呢!”
为了听清楚他们说的啥,英子便转身跟了上去,就听那个男孩子说:
“你说说,有什么好处?”
“第一个好处,能很好的保住苞米原有的香味,也就是原味儿更浓!
第二个好处就是出锅后,就是放在不加盖的地方,也能很好的防止空气中的灰尘落在上面,清洁卫生!
第三个好处就是当你用手拿着吃的时候,你可以拿着有皮的地方,吃多少,扒开多少,避免手上的细菌接触到玉米粒,更有效的防止了病从口入这一途径!听明白了吗?”
“好像真是那么回事啊!”
英子听得非常高兴,自己在农村时,妈妈烀苞米不也是扒光了皮再烀吗,看来,还是这个孩子说的科学——真是留心处处皆学问啊!
英子走向摊位,又有两拿着玉米与英子迎面过去的——
英子问道:
“丽红,今天这青玉米卖的怎么样啊,好不好卖?”
“不错的亓总,二百穗苞米还剩那些!”
丽红一指售货亭的一角,接着说:
“看上去还能有个三十来个,估计回家前都能卖没!”
“其他货卖的咋样?”
“其他货正常,还是每天那样!”
“丽红,记住,明天用这个闷罐烀苞米的时候,包米皮不要扒光,要留下两到三层,扒外皮的时候顺便把苞米胡子拽掉就行了!”
英子一边说,一边拿起一穗苞米示范了一下——
“好了亓总,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