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共和在多边会议上明确的知道,第三共和在军事实力、资源掌控力上全面弱于涂山自独体、冥宙、西沄联军等星际强权,仅靠第一共和时期的“探星者计划”中应用的曲率技术经过漫长的航行星域航行。才发现伽马-7星系的发现成为破局关键——这里不仅有适配人类的生态环境、可开发资源,更居住着与地球文明同源的族群,既是解决生存空间匮乏的物质载体,也是安抚民众“失地球”执念的精神图腾,是必争的“唯一生路”。这一绝境之下,第三共和核心决策层召开部长级会议,敲定了以“归乡”行动为核心的破局方案。
如同黑曜石般玄色的长桌之上,虚拟星图的微光在舱壁投下流动的暗影,各位部长的脸都绷得紧紧的。数据流不停运算,淡淡的微光如同秦野中的萤火虫般逐渐汇聚在长桌上展示着最新的内容,新出现的内容把密室里的压抑感拉满。长桌尽头,国防部长宇文龙渊抬手一挥,百页的《第三共和对伽马-7星系多边会议草案》直接投在全息幕上,等最后一行“唯一生路”的光慢慢消失,会议室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在金属墙上反弹。
“各位心里都门儿清,”宇文龙渊的声音带着三天三夜没合眼因为长时间的开口说话略带沙哑的嗓音,却字字砸得结实,打破了这死寂,“这份草案是战略情报与规划局联合科学院、外交政策署搞出来的,三台量子主机的算力都耗光了——不是什么最优解,是咱们第三共和想活下去的唯一出路”。
外交部长莉亚·陈往前凑了凑,纤细的手指在全息幕上的泛宇宙华夏同盟军团的标识上轻轻划了下,整个泛宇宙军团的宙域勾勒出了一个白边,指尖带起的数据流像水波似的散了又聚。“关键变数,从来都在他们这儿”。她开口带着东方人特有的沉稳,“泛宇宙华夏同盟军团信奉来源于地球时期的华夏‘内藏于锋,莫向外求’行事风格,这既是第三共和能借的东风,也是个大坑。第三共不光要能拿出去的同源证据,也要预防就像把一块刻着地球根脉的文化宝石摆到他们面前:泛华夏宇宙同盟军团会不会直接使用华夏文明千年以来的羁縻政策,让伽马-7上的人类以独立身份进入宇宙,这也是泛宇宙军团可能提出的方案。咱们提的合作方案,说白了就是一场豪赌——赌多边会议的各成员国对于伽马-7都处于懒得管的状态,甚至是伽马-7不足以让他们上心,他们觉得未来有可能爆发的战争才是值得持续关注的;但也有一种可能是,多边会议中的一方把伽马-7用来要挟我们,那我们为此付出的代价,必然不会轻多少”。
“所以,证据怎么解读,话语权必须攥在咱们自己手里。”首席科学顾问吴博士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基因螺旋的光,“咱们要让证据说话,但只说对咱们有用的话。首先,得拿铁证证明伽马-7的人类是从地球来的;其次,要巧妙突出他们和‘探星者计划’咱们这一脉,在文化符号、遗留技术上更亲。就像咱们已经发现的,伽马-7上的建筑风格有中国华夏的榫卯结构也有西方罗马的石制结构,和‘探星者计划’留下的地球古建筑数据对得上92%,这正好是泛华夏同盟史料里缺的关键一块”。他顿了顿,语气更郑重,“至于他们特别看重的上古传承符号,咱们的报告里可以合理写点‘断档’或者‘变异’。简单说,科学证据绝对真实,但解读方向得往咱们这边偏——要让所有人都认,伽马-7是上的是人类,科技树还没有积累到宇宙时代前期条件的人类政权”。
“天上的博弈说得再好听,地上的烂摊子还得有人收拾”!内政与融合部长戈尔斯基重重哼了一声,满是老茧的手指在桌沿敲得咚咚响,务实的劲儿穿透了压抑的氛围,“就算泛华夏同盟和其他三方都点头,咱们内部的麻烦才刚开场。《第三共和对伽马-7星系多边会议草案》一张纸能解决系统性歧视?伽马-7上既有长期存在的统治阶级,也有占绝大多数的大众。咱们这边的人祖辈在苦地方熬了一辈子,凭啥突然要接纳一群有完整行星家园的‘新同胞’”?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咱们得搞一套巨细无遗的安置融合方案,才能在伽马-7上首先立足,才能谈后续的事:初期的资源倾斜、过渡期的星系共开发、甚至议会得给他们留席位——每一项都要花海量资源,每一项都要动既得利益者的蛋糕,内部肯定得炸锅”。
“炸锅也比亡国强”。霍恩的回应冷硬如铁,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指节都捏白了,“戈尔斯基,你得把这次融合当成卫国战争来搞——这是关乎咱们文明能不能延续、人口能不能多起来、生存空间能不能扩大的终极战役。内部有阻力,就用利益疏通,用‘共建新家园’的愿景拉着大家往一块走,用法律硬约束。要是连内部都拧不成一股绳,还谈什么星辰大海”?
资源与贸易部长皱着眉,一脸愁容地插话:“草案里说要跟其他三方‘利益置换’,但除了伽马-7本身,咱们手里的技术、资源,在涂山自独体、泛华夏宇宙同盟军团、冥宙、西沄联军适合他们居住的生命行星多如牛毛,不会在这么一颗星球上面大费心思”。
“咱们的筹码,正好是他们想要却又不想自己动手拿的——合法性的遮羞布,还有低成本治理的稳定收益”。莉亚·陈眼里闪过一丝锐光,语气斩钉截铁,“这些星际强权盯着的不是资源和战略要地,而是不愿为了一颗星球背上‘毁灭同源文明’的骂名,更不想陷入长期治安战。咱们可以以‘同源人类’的身份提议融合:让第三共和当合法管理者,保证伽马-7的人类进入第三共和无需有所约束;作为对等条件,第三共和公民也可在伽马-7无戒备生活;他们的人还能前往第三共和所有太空港,服兵役、从政、从商;甚至可以以伽马-7为中心,在邻近行星带部署星际矿业。而且,他们的宇宙开发能力与第一共和时期相差无几,对伽马-7的人类来说,第三共和的科技就像从科幻小说里走出来的,这也是咱们的优势”。
“但这之中绝无可能一帆风顺”。始终沉默的公安部领导终于开口,声音沉如闷雷,“这些星际强权信奉的是‘赢家通吃’的丛林法则,所谓承诺根本毫无可信度”。
“这的确是火中取栗,但我们已别无选择”。霍恩神色坦然地承认,指尖在全息幕上重重一点,“底线条款”四个猩红大字骤然浮现,极具冲击力。“所以,我们的底线必须划得清清楚楚、坚不可摧。必须向所有势力明确宣告:我们或许无法单独击败任何一方强权,但绝对能让他们吞并伽马-7的过程付出惨痛代价——我们的舰队可直接摧毁伽马-7的核心资源开采设施,特工能也会在多边会议的其他成员国代管后策动内乱,在多边会议上面对我们手里的同源证据来争取更多的支持者,在多边会议的机制下动武我们并不占有优势,所以只能在文上大做文章”。
会议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各方激烈交锋、反复推演打磨,这份承载着第三共和存续希望的决议草案才终于尘埃落定。当舷窗外模拟的人造晨光穿透舱壁,将诸位部长疲惫却坚毅的身影拉长时,这份凝聚着全员共识与绝境决心的草案,正式敲定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