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了起来后就像被意泼翻的浓墨，沉甸甸压在可控核聚变能源厂的钛合金穹顶上，金属外壁在星光下泛着冷硬的哑光。三盏探照灯的光柱刺破黑暗，在龟裂的柏油路面与锈蚀的建筑残骸上扫过，偶尔照见远处游荡的丧尸轮廓——它们肢体扭曲，喉咙里滚出意义不明的嘶吼，像被风吹动的破旧风箱。
在整个可控核聚变能源厂的金属穹顶的高手用云的高塔上，在可控核聚变能源厂外围的边缘的几处高塔由互相连接的走廊相互连接自成一体。而在可控核聚变能源厂驻军的位于高塔上的走廊中中全息战术板悬在半空，冷蓝色的光映得韩杰的侧脸棱角分明。他正用鹿皮布细细擦拭电磁脉冲步枪的枪管，布面擦过能量线圈的细微沙沙声，在寂静的四周里格外清晰。韩杰也时不时低头查看着枪身各类指数的全息投影标识，在光影中忽明忽暗。
“队长！快看看这个！”
指挥室的全息信息如同洪水般不断演出，指挥室的座椅的金属支架摩擦发出刺耳声响，寒风裹挟着沙砾灌进来，瞬间吹散了指挥室里的长久以来的安稳气息。赵磊扑进门内，怀里紧紧抱着便携生物波监测仪，屏幕上的绿色波纹线陡然冲高，几乎要冲破显示框的边缘，红色警报灯在他脸上不停闪烁。韩杰抬眼时，正看见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眉心，瞳孔因急促呼吸而微微放大，指节因攥紧仪器而泛白。
坐在一旁调试高频震动刀的林夏立刻站起身，战术靴底沾着的暗红色血痂蹭过地面，腰间的刀鞘泛着电离后的淡紫色光晕。她快步凑到战术板旁，眉峰瞬间拧成结：“是共生者的生物电磁波？上次三号中继站被袭前，信号波动和这个很像。”
“不是‘像’，是完全吻合——而且是大规模聚集！”赵磊把监测仪重重按在战术板的支撑台上，屏幕投屏后的电磁波峰值图在冷光下格外刺眼，“十分钟前，能源厂西侧三公里的外墙的区域，监测到密集信号源。强度是摧毁三号中继站那次的三倍，至少有五个以上的指挥型共生者在同步活动”！
韩杰的擦拭动作骤然停住，鹿皮布被他捏在指间。他抬手在全息屏上一滑，能源厂的三维模型立刻取代了波动图——淡蓝色的能量护盾像半透明的肥皂泡包裹着反应堆核心，钛合金复合装甲拼接处的红色警示区格外醒目，那是护盾能量回路的衔接点，也是整个防护系统的天然短板。“他们盯上西侧的护盾接缝了。”他声音低沉，目光像鹰隼般锁定模型上的弱点区域。
“十有八九是这心思。”林夏伸出指尖，在模型的接缝处轻轻一点，全息屏泛起涟漪，“共生者最擅长用丧尸当‘肉盾炮弹’——上次三号中继站的护盾，就是被他们指挥尸群叠成‘尸山’压垮的，能量回路烧得连金属都熔成了铁水。现在他们把主力聚在西侧，明显是想故技重施。”她顿了顿，指尖划过反应堆核心的高亮标识，“这地方要是被突破，哪怕只是撕开半米宽的缺口，丧尸涌进去碰坏反应堆的冷却管道，整个‘方舟’基建群的电力系统都会瘫痪——外围幸存者的净水机、恒温舱全得停。”
监测仪的蜂鸣突然从间断变成尖锐的连音，赵磊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更糟的是，信号里混着一种新频率——我比对过数据库，和‘铁壳尸’的召唤波完全匹配。就是那种外壳钙化得像装甲车钢板，能量武器都打不穿的变异体，他们在集结这些家伙，专门用来撞碎装甲接缝！”
韩杰猛地站起身，将电磁脉冲步枪背到身后，枪带扣咔嗒一声扣紧。他抬手在战术板上快速敲击，将任务指令同步至两人的战术终端：“通知小队全员，五分钟后在西侧防御塔集合，带足纳米修复凝胶和脉冲手雷。”
他看向林夏，目光锐利而坚定：“你带技术组去西侧护盾控制室，用纳米修复凝胶填充装甲接缝的缝隙，再启动备用能量回路——务必把接缝处的护盾强度提升到150%。”接着转向赵磊，指了指监测仪，“你留在防御塔顶层的观测位，继续追踪电磁波动向，一旦发现‘铁壳尸’集群靠近，立刻用塔载脉冲炮拦截，别给它们冲到大盾前的机会。”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地回应，转身就要往外冲。
“等等。”韩杰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了几分。他伸手按住两人的肩，目光扫过他们胸前的身份牌——那是“方舟护卫队”的专属标识，背面刻着各自负责的幸存者聚落编号，“记住，共生者比丧尸狡猾十倍。他们会把‘铁壳尸’和普通丧尸推在前面当诱饵，自己躲在后面的隐蔽点操控。如果发现指挥型共生者——就是那种站在尸群外围、手腕或脖颈有淡紫色血管凸起的，优先解决。”
他顿了顿，指了指能源站穹顶的方向，那里的能量护盾正泛着微弱的蓝光：“能源站是‘方舟’的心脏，我们是心脏的盾牌。这一战，丢什么都不能丢穹顶。”
话音刚落，帐篷外突然响起尖锐的战斗警报，低沉的蜂鸣声穿透夜空，与远处丧尸群被惊动的集体嘶吼交织在一起，连帐篷支架都随之一震。林夏和赵磊对视一眼，同时攥紧了各自的武器。
“保证完成任务！”
所有驻军在能源厂的“伊甸园”的驻军十分类似的穿戴装备，夺门而出。身着这动力装甲的搜救队员踩碎地面的碎石，脚步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韩杰最后看了一眼全息屏上的能源厂的全息影像，伸手握住腰间的高频震动刀——刀柄上的防滑纹路被他的指腹摩挲得温热。帐篷外，探照灯的光柱扫过他坚毅的脸庞，远处的沙砾被风卷起，如同末世里永不熄灭的尘埃。这场守护穹顶的战役，容不得半点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