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
墨玉一巴掌甩在凌雪的脸上，像是早已预料到了一样，凌雪笔直的跪着，连身影都没有晃。
“他既已对你情根深种，为何不加以感化，他杀了这么多人，若能感化，那功德便是成倍增加，你却如此沉不住气，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凌雪抹了把嘴上溢出的鲜血，开口道。
“如此恶贯满盈之人，人人得而诛之，他若被感化，那些枉死女孩呢，谁又给她们一个交代。”
墨玉像是恨铁不成钢的拍着自己的额头，烦躁的走来走去。
“那些女孩已经没有灵魂了，你为她们鸣冤也是得不到任何回馈的，即使你为她们报了仇又怎样，她们看不到也感受不到，她们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再也不会出现了，你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呢？她们是能助你修行还是能给你增加福报。”
凌雪语气坚定，眼睛直视墨玉，无半分惧色。
“惩治恶人，本身就是意义，弟子认为无愧于心，也是一种修行，若是犯错只要悔改就能赎清犯下的罪孽，且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的话，焉知不是助纣为虐。”
墨玉看着她的样子，下意识抬起的手又放下，闭目冷静后，蹲下与凌雪平视，语气无奈。
“他的命自有天定，那些女子的死也是命运使然，他若罪恶滔天，自有报应，何需你去徒增杀孽。”
“那师父又怎知，我的出现，不是他的报应呢，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杀了他。”
凌雪执拗的紧盯墨玉的眼睛，墨玉起身一脚踹在凌雪肩头，凌雪被踹倒，扶着肩头爬起，依旧跪得笔直。
“你将为师的话都当耳旁风吗，灵玉她道众生皆苦，向来是以感为主，镇为辅，你如今赶尽杀绝，哪有半点灵玉的影子，若是灵玉在此，定不会如你一般狠毒……”
凌雪笑了笑，看向墨玉的眼睛染上一层雾气。
“师父也知，我从来，都学不像她，我便是我，不是谁的影子，师父要罚便罚，徒儿不会有怨言，只是徒儿无错，也不会认错。”
墨玉猛的捏住凌雪的脸，眼睛变为竖瞳，想发狠，看着这张脸又下不去手，僵持半刻，墨玉笑着点点头，松开了她。
“好，好啊，如今你越来越放肆了，竟敢忤逆我，凌雪，凌雪！你是不是忘了是谁抚养你长大，是谁传你一身本领，你可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将终生以追逐灵玉仙子为目标，锄强扶弱，攘除奸邪，行善积德，誓除魔尊。”
凌雪面无表情的背诵。
“原来你记得，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这已经是第几次了？不用我提醒你吧，我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你的功德瓶呢，拿出来。”
凌雪拿出一只玉瓶，墨玉接过掂了掂。
“嗯？你灭了纪文，这功德瓶，怎么不轻反重了一些，还比之前重这么多？你还做了别的事？”
听到墨玉这么说，凌雪也拿过玉瓶晃了晃，确实比之前重了些，这是为什么。
“弟子不知，此次只接了这一个任务。”
“算了算了，起来吧，下不为例，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魔尊出世迫在眉睫，到时候如果你没有积攒足够的力量，大家都只有死路一条。”
凌雪心里泛起酸涩，垂下头去。
“是。”
墨玉看着凌雪这样子，扶起凌雪，严肃的说。
“凌雪，答应我，不要再这么任性了，这么多人的命运都掌握在你的手里，只有你能救他们。”
凌雪想说些什么，却喉咙哽咽，只嗯了一声。
墨玉转身伸了个懒腰，走向窗边。
“师父！”
“还有事？”墨玉回头。
“没，没什么。”凌雪又低下头。
墨玉安慰似的摸摸凌雪的头。
“我要回一趟墨灵山，这血荆妖的毒确实有些厉害，损了我不少修为，我需要回药泉养伤。”
“要很久吗。”
“一来一回怎么也得两个月，我会尽快赶回来，你的丹药也不多了，省着点用，没有必要情况就不要出手，有什么事就等我回来。”
“是。”
“对了，陈家的事，你不要管，还有那个顾凡的身份也很可疑，离远点就是了。”
墨玉变回猫身跳到窗口上舔舔爪子。
凌雪点头，墨玉的身影就消失在夜色中。
凌雪取出装丹药的瓶子，数了数，拿出一颗收在手里。
给陈晚星发去了消息。
凌雪：明天校门口见，我有东西给你。
陈晚星：好的。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任课了，除了第一天洛凤羽听了课，剩下的几天还是出勤率为0，凌雪叹了口气。
“是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
凌雪上完最后一堂课，收拾着乐谱，准备离开。
忽然感觉背后有人，凌雪一个闪身，那人便摔在了钢琴上，还没来得及看清，冲进来三四个穿黑西装的人向钢琴上的人围过去。
难道又是安妮？要给我送临别大礼吗？
凌雪不准备理会，整理好自己手里的乐谱，就向门口走去。
“小雪，你反应太快了吧，哎呦我的胳膊，疼死我了。”
凌雪停住，这声音，是她？
凌雪想正想确认，一回头，那粉裙的女生就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小雪，我想死你了，这么久没见你也想死我了吧。”
叶岚，叶氏集团的四小姐，是凌雪大学时的学姐，是大学当之无愧的校花，带凌雪参加过多次校园集体活动，大学本来学的是金融，却突然转为艺术生，毕业后参加选秀，凭借精致的五官，和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被知名经纪公司选中收为旗下艺人，一直不温不火，直到今年一部霸总小甜剧，出色的演技和明艳动人的形象打开知名度。
“我就知道是你，喂，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先从我身上下来，影响不好。”
“都是女生，没关系的。”
“有关系的，赶紧下来，不下来我挠你了。”
叶岚这才跳下来，推了一下凌雪的肩膀。
“这么长时间不见了，你还是这么冷漠，真没意思。”
叶岚双手搭肩，撅起了嘴。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凌雪把乐谱放进包里，从包里拿出作为早餐的酸奶递给她。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么爱喝酸奶，我可不要，最近在戒糖呢。”
“好吧，你别告诉我，你是特意来找我的，那几个人是怎么回事儿啊，你现在开始养跟班啦。”
“不是，这是我的保镖，我现在可是大明星，出行要有人保护的，你没看电视的吗？”
叶岚看着摇头的凌雪，无语的捂着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
“哎呦我的祖宗，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怎么这也能跟丢啊，典礼就快开始了，都等你呢。”
小跑进来一个齐肩发的矮个女生一把搀起叶岚就要拖走。
“小雪，你先别走，我很快，一会我带你吃饭，一定要等我啊。”
叶岚边走边回头说，凌雪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有典礼啊，都没人通知我，晚星应该也在典礼吧？”
凌雪坐在校门口旁的亭子里，百无聊赖的甩着衣服带子。
“凌老师！”
“晚星？你没去典礼吗？”
陈晚星笑盈盈的跑来，手藏在身后，凌雪看她神神秘秘的样子，歪了歪头。
“凌老师，你看这个！”
陈晚星拿出一条五颜六色的星星手链，上面灵光闪闪，光彩夺目。
“手链？这是你们陈家秘术做成的引灵手链吗？”
陈晚星点了点头，把手链塞到了凌雪手里。
“我爸以前教过我做的，据说可以吸纳灵气，这是我做的最好的一条，送给你！”
“送给我？”
“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实在不知道能送点什么，这个对于你来说应该也不算稀奇，但是，胜在好看吧，当留个纪念吧。”
看着陈晚星期待的眼神，本来想拒绝，想了想，还是接下了手链，毕竟以后不知道还会不会再见。
“那我就收下了，这个是我给你的，我接了你的礼物，你也不能拒绝我的。”
凌雪拿出准备好的锻体丹，放在陈晚星手里，陈晚星愣了一下，凌雪看她要开口，抓起丹药塞她嘴里，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好了，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你破碎的根基再过个十天半月就可以全部恢复，算是我送你的临别赠礼吧，任务结束我就该走了，我们后会有期。”
陈晚星想说些什么，还是没说出口，最终还是微笑着点头。
“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