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仙草
- 被封印的记忆总想攻略我
- 隔壁七姐姐
- 1349字
- 2025-04-10 19:50:45
我只能以神仙草或洁净的花瓣为食。这种异于常人的特质,早已被我的胖哥哥验证过。
记得有一次,我喊饿,胖哥哥见我终日咀嚼苦涩的草叶,心生怜悯,便瞒着择哥哥偷偷为我带来一盒兔肉和几样青菜水果。谁知我刚咽下一口肉,便倒地呕吐不止,昏迷三天方醒。
这无疑是一次血的教训。
事后,胖哥哥说他哭了整整三日,生怕我就此长眠不醒。更糟的是,他还被罚站在碧波宫外,面壁思过三天。
我不明白,为何我与他们如此不同!
他们从未解释,而我亦不曾追问。直到最近,我才开始思考一些事情——我是谁?来自何处?为何困守于此?又为何只能以草木为食?……
偶尔,我仍会突发抽搐性晕厥,但相比从前,症状已减轻许多:抽搐不再剧烈,昏迷时间也缩短了,不再那般令人忧心。
然而新的困扰接踵而至——我频频向他们提问,他们总说“头疼“。
还有一事令他们与我同样头痛:
有人说,我是鬼。
说这话的,是半山腰断崖村的村民。
近来,我的睡眠越来越少,寒崖上的时光便显得愈发漫长。我常想四处走走。前几日,我独自走下寒崖,去往山林间漫步。
哥哥们居住的“崇云观“便坐落在这片山林中。
所谓山林,不过是山岭绝壁上凸出的一方小平地,三面环崖,地势险绝。站在寒崖边,便能将其尽收眼底。
道观古旧斑驳,青砖石瓦上尽是岁月蚀刻的痕迹。如今屋瓦覆雪,寒墙垂冰,更添几分萧索。
观内仅有两重殿:殿前香炉冷清,少见烟火;殿后两处小院种着萝卜青菜;院落后山的崖边有座残破小亭,久未修葺。而我的碧波宫,正位于这小亭之上的悬崖绝壁。
与山林相比,寒崖高绝,雪中梅林点缀,倒显得清幽脱俗,不似凡尘。
崇云观大殿前视野开阔,石砌围栏可凭栏远眺。观前唯有一条宽仅米余、无护栏的古老石阶通往山下,石阶旁的石碑刻着观名。
道观常年只有两位哥哥居住,鲜有外人来访。偶有山民求医,也从不踏入后殿。冬日路滑,更显寂寥。
纵览碧波宫与崇云观,在这与世隔绝的山巅之上,虽清贫艰苦,哥哥们却常笑叹:“四季以雪为被,俯瞰万里河山,世间几人得见这般景致?我们可是脚踏大地的云上之人!“
这山岭虽非群峰之最,却地势险绝,灵秀天成。不知何人择此绝壁建观,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能登临至此?
那日恰逢两位哥哥外出,我踏着观外石阶的积雪,信步走入山林。
他们总再三叮嘱:“切勿独自下山。“
可连日静坐令我烦闷。我连刺骨寒风都浑然不觉,又怎会将这话放在心上?
山中积雪皑皑,枯木挂冰。我的脚步轻若飞羽,在雪地上留不下半点痕迹,唯有脚踝银铃随风轻响:“叮当、叮当……“
我像一片被风拂动的树叶。纯白棉布长裙在林间雪毯上飘荡,恍若游魂。
我只有两件衣裳:一白一青,皆是直筒长裙,袖口宽大不对称,针脚粗陋。胖哥哥说,这都是择哥哥亲手缝制的。
忽然,铃声惊动了一个猎人——他正伏在雪中,长枪瞄准远处一只野鹿。
闻声回头的刹那,他瞳孔骤缩,枪杆一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啊——“
鹿群惊散,余音在林间久久回荡。
那裹着厚棉衣的中年男子仅与我对视一眼,便两眼翻白,昏死过去。
我低头看看自己沾雪的赤足,又看看雪白的裙摆,茫然无措。
心中既受伤,又莫名悸动。我试着飘近他,拂去他脸上的落雪,想唤醒他。
不料他刚睁眼,又嘶声喊道:“鬼啊!“再度昏厥。
“细妹!祖宗诶!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身后传来急促的踏雪声和胖哥哥带着哭腔的呼喊。
我站起身,望着雪中踉跄奔来的身影,又看看脚边纹丝不动的猎人,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