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会初漏锋芒
头很痛。像是有人在我脑壳里敲鼓的那种痛。
我睁开眼，看到的是雕花床顶。不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也不是宿舍的上铺，是那种老木头。带着年代感的深褐色，还有一股子说不清的香味，像是檀香混着旧书的味道。
“公子？您醒了？“
声音很近，是个半大小子，穿着青布衣裳，正弯腰看着我。我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木榻上，身上盖着锦被，床榻硬得我骨头疼。等等，这什么情况？
我试着动了动，浑身酸痛，像是被人揍了一顿。喉咙干得冒烟，嘴里还有一股子酒味。等等——酒味？
“现在...什么时候？“我嗓子发干，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像是砂纸摩擦。
“巳时了，公子。“小厮放下铜盆，铜盆与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您昨夜喝多了，一直念诗来着。还...还吐了。“
他有些尴尬地指了指墙角的一个铜盆。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那里有些...痕迹。我的脸腾地红了。
诗会？我脑子里嗡嗡的。等等，刚才那首诗...
“我念了什么诗？“我嗓子发干，心里却开始打鼓。
“就是...就是那首春眠不觉晓的。“小厮挠挠头，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您说您新作，可小的听着耳熟...像是小时候听过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这不是孟浩然的诗吗？！我这是穿越到了哪个朝代？还是说...我在做梦？
“今日诗会，“我试探着问，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都有些什么人？“
“长安城的才子们都会来，“小厮兴奋地说，眼睛都亮了，“连当朝太傅都要来评判！公子您若是能夺魁，那可就是长安第一才子了！到时候...到时候咱们沈家可就风光了！“
我心跳加速。唐诗宋词，我背了那么多，这不就是给我准备的舞台吗？但等等——沈家？我是沈家的公子？
“那个，“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其实心里慌得一批，“给我准备笔墨。还有...给我拿面镜子来。“
小厮眼睛一亮：“公子要作诗？还要照镜子？您是不是...又要作新诗了？“
我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却苦笑。作诗？我这是要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鬼样子！但既然老天给了我这个机会，那就让我在这个陌生的王朝，当一个“诗仙“吧。
镜子拿来了。我看着镜中的自己——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还算清秀，但脸色苍白，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宿醉的痕迹。最让我惊讶的是——这确实不是我的脸！虽然有几分相似，但...这确实不是我！
“公子？“小厮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您...您没事吧？“
我放下镜子，深吸一口气。“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其实我脑子里一团浆糊，但我也知道，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我开始梳妆。这个过程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长发要束起，要戴冠，要穿那些复杂的衣服。每一步小厮都要帮忙，因为我根本不会。
“公子今日...似乎有些不同。“小厮一边帮我整理衣襟，一边小声说，“往日您作诗前，总是...总是很有把握的。今日却...“
我笑了笑，没说话。把握？我现在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但我知道，现在不是露怯的时候。
准备完毕。我看着镜中的自己——青衫玉冠，倒也有几分风流倜傥。只是...这张脸，这个身份，还有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我真的能应付得来吗？
“走吧。“我深吸一口气，“去诗会。“
我跟着小厮七拐八拐，心里还是没底。这地方...怎么说呢，像是古装剧里的场景，但又比那些精致得多。连路边的石狮子都带着岁月的痕迹，不是那种新造出来的光鲜。
“沈捕头，您真的要去？“王六跟在我身后，小声嘀咕，“那个柳如是，明显是针对您。“
我没说话。我知道王六是为我好，但有些事，躲是躲不过去的。而且——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铜牌——我现在是六扇门的捕头，不是普通文人。
六扇门，大玄王朝最神秘的机构。表面上是个捕快组织，实际上...怎么说呢，更像是古代的FBI。而我们这些捕头，就像是...古代的刑警？
“沈捕头，您等等我。“王六小跑着跟上，“您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
我笑了笑，没说话。不一样？我当然是“不一样“的。一个现代刑警，穿越到了古代，还成了六扇门的捕头——这能一样吗？
诗会在长安城最大的酒楼举行。我跟着王六七拐八拐，心里还是没底。这地方...怎么说呢，像是古装剧里的场景，但又比那些精致得多。连路边的石狮子都带着岁月的痕迹，不是那种新造出来的光鲜。
“沈捕头，到了。“
眼前是一座挺大的宅子，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轿子。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去。
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三五成群地聊着。我这种“外来者“的违和感更强烈了——他们的谈吐、举止，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书卷气，是我这个现代人无论如何也模仿不来的。
“哟，这不是六扇门的沈捕头吗？“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衫的年轻人走过来，语气里带着点...我说不上来，但肯定不是纯粹的友好。
我认出了他——长安城有名的才子，柳如是。据说他的诗才极高，但性格...不太好相处。
“柳公子说笑了，“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只是来见识见识。“
“见识？“柳如是笑了，“那沈捕头可要好好'见识'了。今日诗会的主题，是'春'。沈捕头可有佳作？“
我心里咯噔一下。又来了。这种场合，我总是躲不过去。
但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坐在角落里，正在独自饮酒的中年人。他的眼神...很特别，像是能看透一切。
“如果沈捕头不嫌弃，“那个中年人突然开口，“我可以帮沈捕头一把。“
我愣住了。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帮我？
“沈捕头，“柳如是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您可有诗作？“
我深吸一口气，脑子飞速运转。用哪首诗？不能太出名，但也不能太差。等等，就它了——
“有倒是有，“我缓缓地说，“只是拙作，恐污了诸位清听。“
“沈捕头谦虚了。“柳如是笑着说，眼神里却带着明显的挑衅，“沈捕头的大作，我们可都是期待的。“
我点点头，走到案桌前，拿起毛笔。手有点抖，但还能控制。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我看到那些才子们的表情变了，有惊讶，有疑惑，还有...敬佩？
“好诗！“有人喊了一声。
我愣住了。这...这就成了？
但就在这时，那个中年人——林师爷——走了过来，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沈捕头，“他低声说，“这首诗...不是你写的吧？“
我心里一跳。他看出来了？他怎么看出来的？
“林师爷说笑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这首诗...确实是我写的。“
林师爷看着我，眼神更复杂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我心里却开始打鼓。他看出来了？他到底看出来了什么！
诗会开始了。我硬着头皮坐在角落里，听着那些才子们吟诗作对。他们的诗...怎么说呢，不是不好，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也许是太工整了？太讲究格式了？
轮到我了。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站起来，脑子飞速运转。用哪首诗？不能太出名，但也不能太差。等等，就它了——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我看到那些才子们的表情变了，有惊讶，有疑惑，还有...敬佩？
“好诗！“有人喊了一声。
我愣住了。这...这就成了？
但就在这时，那个中年人——林师爷——走了过来，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沈捕头，“他低声说，“这首诗...不是你写的吧？“
我心里一跳。他看出来了？他怎么看出来的？
“林师爷说笑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这首诗...确实是我写的。“
林师爷看着我，眼神更复杂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我心里却开始打鼓。他看出来了？他到底看出来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衫的年轻人走了过来，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敌意。
“沈捕头，“他笑着说，“好诗啊。只是...这首诗，沈捕头是从哪里听来的？“
我愣住了。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怀疑我抄袭？
“柳公子说笑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这首诗...确实是我写的。“
“是吗？“柳如是笑了，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挑衅，“那沈捕头可要好好'解释'一下，这首诗的来历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又来了。这种场合，我总是躲不过去。
但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色长袍，戴着斗笠的人。他站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我们，像是在看一场戏。
他是谁？他为什么在这里？他...他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