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苏大小姐也对我这块表有兴趣?”
周衍轻呵一声,随手将腕表摘下来,塞到苏岁无处安放的手里。
“那天吃饭的时候,不是都看过了么?”
“不是,我……”
苏岁攥着表盘,心跳几乎要提到嗓子眼儿了。
那一刻,她很难不把周衍和那个叫阿宴的男公关联系在一起。
难道是阿宴出了什么事,离开兰亭会的时候,把手表留在老板这里了?
周衍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那个杨经理今天肯定也对他说了什么是不是?
所以他一次次主动上前,到底意欲何为呢?
苏岁攥着表盘,像攥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尤其是那清晰的两个字母带来的突兀感,让她几乎百分百确定——
虽然自己的眼睛看不见,但这块表分明就是自己订制后寄过来的劳力士!
“周公子,你这表到底是谁送的?能不能冒昧问一下,大概是……什么时候送的?”
“我去年生日,朋友送的。怎么了?”
周衍意味深长地盯着苏岁的手指,看到她来回摩挲着表盘上的字母,心中更起几分戏谑的意味。
“可是这上面的两个字母——”
苏岁的声音沙哑着,紧张地一遍遍摩挲,确认。
“哦,那是我的名字缩写。朋友有心了,有什么问题么?”
哈?!
一瞬间,苏岁的大脑近乎骤然短路,甚至都能闻到尴尬的焦糊味了!
周衍,名字的首字母拼写ZY,跟傅明远的父亲傅正言的那两个字,分明是一样的!
都是ZY!
想到自己弄出这样的乌龙,苏岁的脸颊刹那间提火升温。
“对不起周公子,我可能……误会什么了。”
苏岁赶紧把手表还给上去,对方去并没有马上接过。
“没关系。看样子,苏大小姐是还没有找到弄丢的那块?”
“嗯,还没等到出租公司反馈。”苏岁不知该怎么解释,总之先搪塞再说。
“这么大的出租公司,出事就只会敷衍拖延么?”
周衍故意冷冷一笑:“我正巧有朋友开车行的,帮你问下。”
他作势去拨手机,动作牵带细密的衣料摩擦声,把苏岁紧张的神经再挑一个高八度。
“不用了!”
她哪敢请周衍找车行的人帮忙?
那“皇帝的新手表”只是在靠意念滞留在了所谓的出租车上而已。
找熟人帮忙去问,那不是更穿帮了?
看苏岁这样子越紧张无措,周衍就越觉得有趣解气。
把他一脚踹开,下床翻身不认人的时候,她可比这嚣张多了。
“你确定?”
周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天听苏先生夫妻的意思,那手表可贵重得很。万一找不回来,你一个人偿得起?”
“我自己能想办法,谢谢周公子关心。”苏岁不想再被他扎心,以一句感谢作结。
她觉得,他是时候该离开自己的家了。
“OK,不打扰了。”
周衍起身往玄关走,路过厨房封闭的拉门,他故意敲敲窗,跟小Q告别。
这一幕,苏岁虽然看不到,但总是能在脑中浮现出一副很熟悉的画面。
阿宴……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苏岁靠在沙发上,起手打开眼药水的瓶盖。
左边两滴,右边两滴。
奇怪了,这个药她前后用了有两星期,每次都觉得刺痛不适得厉害。
她甚至一度去找过李医生问缘由,但给出的答案都是说杀菌必然会刺激,让她忍忍就是。
但今天,她一点都没觉得不适,反而温柔得像水淋入眼睛。
这是开始消炎好转的迹象么?
苏岁心中不免欣慰又兴奋,看样子,自己应该很快就能上手术台了!
周一一大早,苏岁最终还是决定去公司一趟。
她了解傅明远性格,光明正大去把事谈开,总比等他像那天一样暗搓搓过来家里纠缠要好。
苏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