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盛砚淮被虏
- 厂公的小祖宗又凶又奶,一身反骨
- 纪沛瑶
- 4039字
- 2026-03-08 14:39:07
夜色沉醉,大牢内一片漆黑。
忽暗忽明的一缕光在牢房中照亮,脚步也越发沉重。
付殷蓉像是看到了希望般,匍匐前行。
“裴宁,是你吗?裴宁?”
付殷蓉声音颤抖,满怀希冀。
“既然这么希望裴宁救你,那你就不该揭她短,不该威胁她。”
付殷蓉听这声音不是裴宁,满是失望。
沉默了一会,立即呵斥道:“大胆孟言烜!本宫待你不薄,为何要这么做?”
“与其问我为什么这么做,不如问问当初为什么要将我带进长公主府?
这不该怨您吗?图我美色,图我功力,图我智慧。
我也想着,这一生就在您身边就这么算了。
混吃等喝等死,过完余生。
可惜啊!我还是做不到。
不仅我做不到,其他人也都做不到。
就说裴宁吧!她也做不到。
也许,她是最想救你的人。
可惜你的威逼利诱,反倒成了她,现在是最想你死的人!”
付殷蓉怒目圆睁,“你说什么?”
她颤抖着,她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嚣张跋扈几十年,有朝一日竟要死得那么凄惨。
她可是天之骄女啊!
孟言烜见付殷蓉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不禁咧嘴一笑。
“怎么?死到临头了,还在奢望有人来救你?”
“孟言烜,放本宫出去!本宫求求你,放了本宫!
以前都是本宫不好,是本宫的错!
本宫保证,以后都不为难你,不纠缠你了,好吗?
孟言烜,求求你了,求你了!”
“求我?”
孟言烜轻挑眉毛,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一遍又一遍的求着付殷蓉。
可并没有换来付殷蓉的心软,反而变本加厉。
“寒则玉呢?收了本宫那么多的银子,现在人死哪去了?”
付殷蓉突然破口大骂,她指着孟言烜,“是你!
是你支开他的?孟言烜,本宫诅咒你不得好死!
若父皇发现本宫死了,你们就等着被诛九族吧!”
孟言烜一听这话脸色突然沉下去,那眸色中更是带着愤怒。
“九族早就诛过一次了,再诛一次,恐怕连你也是哦!
毕竟,咱俩可是,有过肌肤之亲啊!”
“你……”
付殷蓉张着嘴,想继续开骂,却不知从何骂起。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原来孟言烜是来寻仇的。
“好了,夜深了。
好好睡一觉,明天黄泉路上,就不送你了。”
“孟言烜!孟言烜!”
付殷蓉撕心裂肺的喊着,孟言烜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当,当,当。
三更时,一人漫步于大牢。
付殷蓉朦胧间竟看到了裴宁。
“裴宁,裴宁,你来救本宫了吗?
本宫就知道你会来救本宫。”
付殷蓉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的抓着裴宁的衣角。
裴宁将牢门打开,随后又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披在付殷蓉身上。
付殷蓉的脸色从恐慌到洋洋得意,只用了几个时辰。
“本宫果然没看错你。
不过你也真没有用,竟连本宫是真是假都分不清。
要不是本宫明里暗里的提点,你还被蒙在鼓里!”
裴宁一脸平静,“公主教训得是。”
“别说这些废话,快点想办法救本宫出去!
还有,速去查清楚,到底是何人在假冒本宫!
本宫定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裴宁点点头,“好。”
付殷蓉似乎并没有发觉裴宁的异样,她自顾自的说着:
“你只要对本宫忠心,本宫定会将你的那些事忘得一干二净。”
裴宁看着付殷蓉,眼眸微垂,“都过去了,公主还要提?”
付殷蓉轻蔑一笑,“是过去了。
但,本宫的裴宁一定要听话才行。”
“听话?”
裴宁似笑非笑地看着付殷蓉。
“若不听话,又要威胁我是不是?
当初,是你让我去做的那些事。
如今却成了你威胁我的把柄!
我真的很想问句,为什么啊?为什么啊长公主!”
付殷蓉被裴宁这句厉声的质问给问懵住了,她缓了缓道:
“裴宁,本宫待你不薄啊!
本宫脾气不好,你是知道的。
本宫又多疑,所以……你能理解本宫的,对吗?”
裴宁毫不犹豫的说道:
“不对!我理解不了。
我自认为与公主您,出生入死,该做的和不该做的,都做了!
你还想我怎么样?难不成你想威胁我一辈子吗?
我是人啊公主!我也有尊严,我也想堂堂正正的做个好官啊公主!
可是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位朝廷命官,更没有把我当成人看!”
付殷蓉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裴宁,本宫以后会改的。
我们先离开这,好吗?”
裴宁摇摇头,“不好。
长公主,裴宁今夜前来,就是来送您一程的。”
“什么?”
付殷蓉大惊失色,她伸手拉扯着裴宁。
“好啊!你们都想本宫死,那本宫偏不如你们愿!”
说着,她便想将裴宁掐死。
她刚用力,便发觉自己全身奇痒无比。
付殷蓉惊恐的看着裴宁,“你对本宫做了什么?
贱人!好痒!好痒!”
裴宁淡定的看着付殷蓉,“披风上有毒。
当年的事,每晚辗转反侧时,我都难以入眠。
有时候,更是泪眼朦胧。方才,长公主又多番提及。
臣更是惶恐,所以,就别怪臣了。
长公主您虐臣千万遍,也该让臣虐您一次了。”
“裴宁!贱人!”
付殷蓉不断的挠着双手,不一会的功夫,她就开始流鼻血了。
此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要死了。
“告诉本宫,是谁冒充本宫。”
看着付殷蓉满是绝望的眼神,裴宁终究是心软了。
“自然是你身边的人啊!我的长公主殿下。”
付殷蓉还想多问一句,此时的她已七窍流血,想说话,也说不出来了。
就这样,她靠着墙壁,满是不甘的死去。
牢房内依旧一片死寂,仿佛裴宁不曾来过。
街上一片漆黑,裴宁像是一个游魂般穿梭着。
她还是第一次独自一人走在长街上。
十多年来,她与付殷蓉朝夕相处,本该是能交心的…
可时至今日,她才清楚的知道,主仆就是主仆,终是不平等的。
昔日相伴的身影,已故去。今后的道路,她该自己走下去。
无论结果如何,她想,总不会很糟糕。
就让之前的种种随着付殷蓉的死一起带去阴司吧!
当太阳升起时,她便知道,一个全新的裴宁也跟着升起。
她朝着太阳的方向走去,哪怕是阳光再刺眼,她也未曾停下脚步。
她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正如她日后要走的路,每一步都坚定不移。
从此,她将秉公执法,行该行事。
假付殷蓉在牢内畏罪自杀的消息传遍了这个京城。
但人们似乎并不关心。
此事也并未有广大的讨论。
很快,这事又被另外一件事给盖过。
盛砚淮送萧芝宁迟迟未归。
萧芝宁将盛砚淮扣留,就是想看看这事情的走向。
听到付殷蓉的死讯,她脸上并没有波澜,反而是看向盛砚淮。
她命人向东厂传话,若皇帝想救盛砚淮,需准备一箱黄金来交换。
温识安本就和盛砚淮不对付,但碍于盛砚淮现在是皇帝新宠,最终还是派人进宫禀报。
皇帝也精明,不说救与不救,让温识安全权处理。
凤央央得知此事后,提起桃花剑就要去救人。
“站住!你着急什么?”
温识安对凤央央如此迫不及待想去救盛砚淮很是不满。
“救人啊!我打算趁她放松警惕时,将人救下。”
凤央央说着,就要往外走去,却被温识安一把拉到怀中。
“如果今日之人是我,你也会如此吗?”
温识安的语气极为低沉又带着一丝暧昧。
凤央央低着头,小声说着,“你也不用我救吧?”
“什么?”
“会,当然会!”
凤央央立即反口,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可不能再惹温识安生气。
温识安松开凤央央的手,沉吟片刻后道:“我跟你一起去。”
凤央央吃惊的看着温识安,“我还以为你会让江雨幕和我一起呢!”
温识安柔情地看着凤央央,“我得亲自去瞧瞧那位盛大人被俘的样子。”
“好啦好啦!我们赶紧走吧!速去速回!”
凤央央和温识安乔装改扮后,便坐船赶往随南。
到随南边境时,便看到了盛砚淮被绑在十字架上。
“她就是萧芝宁?”
凤央央以为萧芝宁年纪很大,没想到看上去和司空静一般大。
她看着萧芝宁白皙的皮肤,红色的眼睛,又问道:
“练巫术的人,都这么年轻吗?”
温识安道:“都是一些邪门歪道,终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待他们午休时,我们就动手。”
温识安点点头,“好。”
烈日炎炎似火烧,随南士兵一个个都去挑水,有的甚至光着膀子。
反观萧芝宁一脸淡定的坐在一旁打坐。
凤央央将目光移向盛砚淮,见他已昏了过去,脸上闪过担心之色。
而就是这样的微表情,却被温识安给捕捉到。
“你很担心他?”
凤央央知道温识安又要误会她了,赶紧解释道:“他身子骨弱。
经不起这么折腾,我是担心,没等我们救下,他就死了。”
“是吗?”
温识安嘴角上扬,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凤央央。
“竟然身子骨那么弱,救下来也白搭。
还浪费粮食,不如就认他自生自灭吧!”
温识安故意这么说。
他直勾勾的看着凤央央,就是想知道他和盛砚淮到底谁才是最重要的。
“不能这么说!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利。”
凤央央说着,摇了摇温识安的手,“我先去会会萧芝宁,你趁机去救盛砚淮。”
言罢,还未等温识安答应,她便飞向萧芝宁,手中的桃花剑一出,林中桃花卷袭而来。
萧芝宁眼眸一抬,见桃花满天飞,伸手接过一朵桃花。
“原来是桃花盟盟主驾到,有失远迎。”
说着,她缓缓起身,一脸笑意盈盈的看着凤央央,丝毫未看出有任何敌意。
凤央央道:“还请国师放了盛砚淮。”
萧芝宁眼眸转了转,原本白皙的面庞此时有些微微泛红。
她似是知道自己面部的变化,遂用手按了按脸部,不一会,那脸庞又变会白皙之色。
“不好意思,方才在练功,所以容颜上多有变化。”
“无妨。”
凤央央与萧芝宁对视着,二人的眼神中都很柔和,未见一丝波澜。
“我原是开口一箱黄金换此人,今日盟主你来,看来,我是要换个要求了。”
凤央央道:“国师请讲。”
“传闻桃花剑无所不能,今日,我想请教一二,若我赢了,便放了他,如何?”
“你赢才放人?”
凤央央只觉得自己耳朵是否听差了,遂再次确认。
“正是!”
“这……”
凤央央想着,那不简单,自己让着她不就完事了?
“看招!”
萧芝宁扬鞭向凤央央打去。
凤央央挥剑,那鞭子很快缠在桃花剑上,桃花剑一转动,鞭子也随即弹开。
萧芝宁反手将鞭绕臂,借着冲势猛力甩出。
凤央央将桃花剑抛至上方。
很快,桃花剑就在半空中悬浮。
萧芝宁的鞭子精准缠住树木,猛一拽,树上的叶子纷纷飞向凤央央。
“起!”
随着凤央央一声令下,桃花剑随风而动,将那些树叶卷团团包裹住。
一刹那间,那些树叶都与桃花相裹,根本分不清,哪些是树叶哪些是桃花。
凤央央原想在发力,但一想到是输了,萧芝宁才肯放人,又将桃花剑移向一旁。
萧芝宁见状,纵身一跃,飞至半空,接过长鞭,随势将凤央央给绑住。
她喜笑颜开,大喊,“我赢了!”
说完,她又将凤央央松开。
“盟主倒是个有趣的!那人归你了。”
“谢国师!”
凤央央说完,立即用桃花剑将盛砚淮身上绳子砍断。
盛砚淮倒在她身上,怎么叫唤都不醒。
“温识安!”
凤央央叫着温识安,却无人回应。
萧芝宁笑道:“他被我们随南请去喝茶了。盟主请便!”
凤央央抬头时,萧芝宁一行人早已远去。
诺大的树林里就剩下她和盛砚淮两个人。
凤央央找来水给盛砚淮喝下,不知过了何时,盛砚淮终于醒了过来。
“央央,我就知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