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从前围着他转，现在眼里只有题

重生高三：我不追校草后他急疯了

第三章从前围着他转，现在眼里只有题

九月的风带着秋老虎的余温，吹得教室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高三的节奏像上了发条的钟，摸底考刚结束，新一轮的早读、刷题、周测就接踵而至。明德中学的作息表贴在教室最显眼的位置，早上六点二十早读，晚上十点晚自习结束，中间除了吃饭和短暂的课间，几乎全被学习填满。

苏晚彻底融进了这股紧绷的节奏里。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宿舍楼下的路灯还没熄灭，苏晚已经背着书包，拿着英语单词本，站在了操场边的梧桐树下。上一世，这个时间她要么在赖床，要么在蹲守陆星辞晨跑的身影，手里攥着温热的牛奶，满心期待着能和他说上一句话。

而现在，她站在同样的位置，手里的牛奶换成了单词本，目光聚焦在密密麻麻的英文单词上，嘴里反复背诵着高考核心词汇。

“abandon，抛弃，放弃；abolish，废除，废止……”

清脆的背诵声在微凉的晨风中散开，她的声音不算大，却格外坚定。偶尔有晨跑的同学经过，认出她是“曾经的校草小尾巴”，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眼神里带着惊讶。

毕竟，谁也没见过这样的苏晚——不追人，不发呆，眼里没有陆星辞，只有手里的单词本。

陆星辞晨跑的身影，出现在操场跑道上时，苏晚正背到“accomplish，完成，实现”。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脚步轻快，呼吸均匀，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依旧是那个走到哪里都自带焦点的少年，路过的女生忍不住放慢脚步，偷偷拿出手机拍照。

按照上一世的轨迹，苏晚此刻应该早就放下单词本，快步追上去，跟在他身后跑，哪怕气喘吁吁，也会笑着和他搭话：“陆星辞，你跑得好快啊，等等我！”

可今天，陆星辞跑过梧桐树下时，特意放慢了脚步。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那个熟悉的角落。

然后，他看到了苏晚。

少女背对着跑道，站在梧桐树下，身姿挺拔，手里拿着单词本，低头认真背诵，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她的注意力高度集中，连他跑过的脚步声，都没有惊动她。

陆星辞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

他停下跑步的动作，站在原地，回头看向苏晚的背影。

晨风吹过，卷起她的校服衣角，也吹散了她的背诵声。她没有回头，没有看他，甚至连一丝察觉都没有。

周围晨跑的同学，注意到陆星辞停下，都忍不住窃窃私语。

“陆神怎么不跑了？”

“他在看苏晚吧？”

“奇了怪了，以前都是苏晚追着他跑，现在反过来了？”

这些细碎的声音，苏晚没听见，陆星辞却听得一清二楚。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再次涌了上来。

他站了几秒，终究还是迈开脚步，继续往前跑。只是这一次，他的脚步乱了节奏，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梧桐树下瞟。

直到跑完三圈，他停下脚步，走到操场边的饮水处喝水，视线依旧黏在苏晚身上。

她还在背单词。

从他晨跑到结束，整整二十分钟，她没有抬头看他一眼，没有靠近他一步，甚至连身体都没有转向他的方向。

陆星辞拧紧水杯盖，指尖微微用力。

他第一次觉得，晨跑这件事，变得索然无味。

以前，苏晚追着他跑的样子，虽然烦，却也成了一种习惯。习惯了她的叽叽喳喳，习惯了她的小心翼翼，习惯了她满眼都是他的模样。可现在，习惯突然被打破，他竟觉得整个操场，都变得空旷了。

早读铃声响起，苏晚合起单词本，快步走向教学楼。路过饮水处时，她依旧目不斜视，径直走过，仿佛站在那里的陆星辞，只是一个普通的同学。

陆星辞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挫败。

……

早读课是语文，班主任走进教室，第一件事就是把摸底考的试卷发下来。

“这次摸底考，是你们高三的第一次正式考试，成绩能反映出你们目前的水平。”班主任把试卷放在讲台上，示意课代表分发，“拿到试卷后，先自己分析错题，尤其是基础题，错了的同学，必须好好反思。”

试卷一张张发下去，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苏晚的试卷，被课代表放在了桌角。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试卷，看向右上角的分数——58分。

满分150分的数学试卷，她只考了58分。

上一世，她看到这个分数，只会觉得理所当然，甚至还会偷偷把试卷塞进抽屉，生怕陆星辞看到，觉得她笨。可现在，她看着试卷上的红叉，心里没有丝毫羞愧，只有清晰的认知：这是她荒废三年学业的结果，也是她接下来要攻克的难关。

她摊开试卷，拿出红笔，开始逐题分析。

选择题错了8道，填空题错了3道，解答题只写对了前两道的第一小问。错题原因很明显——基础薄弱，公式记不住，题型没见过，解题思路混乱。

苏晚没有气馁，而是在错题旁边，一笔一画地写下错误原因，再用便利贴标注出需要补充的知识点。

“第3题：二次函数对称轴公式记错，需背诵并默写所有函数基础公式。”

“第7题：立体几何体积公式混淆，课后查资料，整理立体几何所有题型。”

“第18题：数列通项公式不会求，明天请教老师或同学。”

她写得格外认真，眉头微皱，眼神专注，仿佛面前的不是一张低分试卷，而是一份通往名校的地图。

前排的陆星辞，拿到了自己的试卷——149分。

只差一分满分，依旧是年级第一。

周围的同学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课代表忍不住感叹：“陆神，你也太厉害了吧！数学又快满分了！”

陆星辞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拿起红笔，准备分析那道扣了一分的压轴题。

可他的目光，却下意识地，飘向了后排的苏晚。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意外的一幕。

苏晚没有像往常一样，因为低分试卷而垂头丧气，也没有偷偷把试卷藏起来，反而正拿着红笔，认真地分析错题，脸上没有丝毫沮丧，只有专注和坚定。

她的试卷上，红笔写满了标注，便利贴贴了一页又一页，密密麻麻，全是她的思考。

陆星辞的笔尖，顿在了试卷上。

他第一次发现，苏晚认真起来的样子，竟然格外耀眼。

以前，她的眼里只有他，带着痴迷，带着卑微，像一株攀附在大树上的藤蔓。而现在，她像一棵独立的小树，扎根在泥土里，努力吸收着阳光和雨露，努力生长，努力变得挺拔。

这种变化，让他莫名地移不开眼。

早读课结束，课间十分钟，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上一世，这个时间，苏晚一定会第一时间冲到前排，凑到陆星辞身边，哪怕只是问一句“这道题你会吗”，也会开心很久。

可今天，课间十分钟，苏晚一秒都没有浪费。

她拿起数学课本，翻到二次函数的章节，开始背诵公式。背完公式，又拿出草稿纸，反复默写，直到能熟练地写出所有公式，才停下笔。

然后，她拿出摸底考的试卷，对着第3题，重新解题。

“对称轴公式x=-b/2a，代入数值，x=-(-4)/(2×1)=2……”

她小声嘀咕着解题思路，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着，一遍又一遍，直到算出正确答案，才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那笑容，不是因为靠近了陆星辞，而是因为自己攻克了一道错题。

纯粹，明亮，发自内心。

陆星辞坐在前排，听着身后传来的小声嘀咕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手里的笔，再也没动过。

他回头，看向苏晚。

少女正低头看着草稿纸，嘴角带着笑意，眉眼舒展，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苏晚。

以前，他只觉得她烦，觉得她的喜欢廉价又卑微，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可现在，他才发现，苏晚其实长得并不差。她有一双清澈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月牙，脸颊上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只是以前，她的眼里满是他，遮住了原本的光芒。

而现在，她的光芒，藏不住了。

“陆星辞，这道压轴题，你是怎么解的？”旁边的男生拿着试卷，凑过来请教。

陆星辞收回目光，压下心里的异样，淡淡开口：“先设变量，再用导数求极值……”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讲解依旧言简意赅，可男生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心思，似乎不在题目上。

因为他讲解的时候，目光，又一次飘向了后排。

男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苏晚低头刷题的样子，瞬间明白了什么，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陆神这是怎么了？以前苏晚追着他跑，他烦得不行，现在苏晚不追了，他反倒开始关注人家了？

课间十分钟，转瞬即逝。

上课铃声响起，是英语课。

英语老师抱着一叠试卷走进教室，开始讲解摸底考的英语试题。

苏晚的英语基础，比数学好一点，摸底考考了92分，刚好及格。但她知道，想要考上名校，英语至少要考到120分以上。

这节课，她听得格外认真。

老师讲的每一个知识点，每一个语法，每一个错题，她都飞快地记在笔记本上。遇到老师强调的高考高频考点，她会用红笔重点标注；遇到自己不懂的地方，她会立刻记下来，准备课后请教老师。

英语老师提问时，以往的苏晚，总是低着头，生怕被老师点到。可今天，当老师问到一道完形填空的考点时，苏晚竟然主动举起了手。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苏晚，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要知道，苏晚在课堂上，从来都是默默无闻的，别说主动举手，就算被老师点到，也会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英语老师也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她的名字：“苏晚，你来回答一下。”

苏晚站起身，脊背挺直，声音清晰而坚定：“这道题考察的是固定搭配，‘be responsible for’，意思是‘对……负责’，所以选C。”

“回答正确！”英语老师欣慰地笑了，“苏晚同学，这次回答得非常好，知识点掌握得很扎实。希望大家都能像苏晚同学一样，积极主动，认真学习。”

掌声，在教室里响起。

苏晚坐下，脸颊微微泛红，却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被老师表扬的喜悦。她低头，继续认真听课，心里充满了动力。

前排的陆星辞，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里的光芒，嘴角，竟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只是这抹弧度，很快就消失了。

他皱了皱眉，心里暗骂自己：陆星辞，你在干什么？她只是回答了一个问题，有什么好看的？

可他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一次次飘向后排。

……

晚自习，是高三最关键的学习时间。

明德中学的晚自习，分为三节，从七点到九点半，中间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上一世，苏晚的晚自习，从来都是在发呆、看陆星辞、写情书里度过的。她坐在后排，偷偷看着前排陆星辞认真学习的样子，心里满是欢喜，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可以变得和他一样优秀。

而现在，苏晚的晚自习，被她安排得满满当当。

第一节晚自习，攻克数学错题；

第二节晚自习，背诵英语单词和作文素材；

第三节晚自习，梳理语文古诗文知识点。

晚自习开始后，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翻书声。

苏晚坐在座位上，面前摆着数学试卷、草稿纸、课本和笔记本。她从摸底考的错题开始，一道一道重新解题，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先标记下来，准备第二节晚自习休息时，去请教老师。

她做得格外投入，连窗外的夜色，都忘了看。

陆星辞坐在前排，依旧是那个全校公认的“学神”模样。他飞快地刷着物理竞赛题，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着，效率极高。

可他的心思，却总是静不下来。

身后传来的沙沙声，像一根细线，紧紧牵着他的注意力。

他忍不住回头，看向苏晚。

少女坐在角落里，台灯的光打在她的脸上，柔和而温暖。她低头看着试卷，眉头微皱，眼神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题目。

她的草稿纸，写满了演算步骤，一张又一张，堆在桌角；她的笔记本，记满了知识点和解题思路，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陆星辞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他突然觉得，这样的苏晚，比以前那个追着他跑的苏晚，更有吸引力。

第一节晚自习结束，休息十分钟。

上一世，这个时间，苏晚一定会第一时间冲到前排，给陆星辞送水，或者和他说几句话。

可今天，休息铃声一响，苏晚立刻收拾好东西，起身，径直走向教室门口。

陆星辞的目光，瞬间黏在她身上。

她要去哪里？

难道是……去找他？

陆星辞的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期待。

可下一秒，他就看到苏晚走出教室，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她手里，拿着数学试卷和笔记本。

显然，是去请教老师问题的。

那丝期待，瞬间落空。

陆星辞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起身，走出教室，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目光看向办公室的方向。

十分钟后，苏晚从办公室走出来。

她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手里的试卷上，写满了老师的讲解笔记。她走得很快，脚步轻快，显然是收获满满。

路过走廊时，她看到了靠在栏杆上的陆星辞。

这一次，她终于抬头，看向了他。

陆星辞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笑着和他搭话，或者羞涩地低下头。

可苏晚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淡然，没有痴迷，没有欢喜，没有卑微，只有一丝礼貌的疏离，像看一个普通的同学。

然后，她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随即径直走过，走进了教室。

全程，没有一句话。

没有一丝停留。

陆星辞靠在栏杆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手里的矿泉水瓶，被他捏得变了形。

他终于承认，苏晚是真的变了。

她不再围着他转，不再眼里只有他，她的世界里，有了学习，有了目标，有了自己。

而他，竟然开始慌了。

他慌的不是她不追他了，而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在意她了。

在意她的认真，在意她的成长，在意她看向他时，那平静无波的眼神。

第二节晚自习开始，陆星辞回到教室，坐在座位上，却再也无法集中注意力。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苏晚的样子——晨跑时背单词的样子，分析错题时专注的样子，被老师表扬时害羞的样子，看向他时淡然的样子。

他拿出草稿纸，想继续刷竞赛题，可笔尖落下，却又一次写下了那个名字——

苏晚。

这一次，他没有划掉。

他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好像，惹上麻烦了。

而此刻的苏晚，坐在后排，完全不知道前排的校草，已经因为她的改变，彻底乱了心绪。

她正拿着英语单词本，认真背诵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努力学习，考上名校，改写自己的人生。

从前那个围着陆星辞转的苏晚，已经彻底消失了。

现在的她，眼里只有题，心里只有梦。

而这份专注与坚定，正在一点点，敲开那个冰山校草的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