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夜入阴棺镇
我叫陈阳,二十三岁,是个跑长途的货车司机。
那天下大雨,高速封路,导航把我引向一条荒无人烟的盘山老公路。雨幕像黑布一样裹住车头,车灯照出去,只能看见白茫茫一片水线,连路边的树都显得扭曲狰狞。
开到后半夜,油表见底,手机彻底没信号,我只能顺着山路往下滑,心里慌得发毛。就在这时,远处山坳里,忽然透出一片昏黄的灯光。
那是一个村子。
村口立着一块被雨水泡得发黑的石碑,上面刻着三个模糊的大字——阴棺镇。
我当时只觉得名字晦气,没多想,推着车门就往下跳。雨水灌进脖子里,凉得刺骨,脚下的泥地软乎乎的,像是踩在泡烂的肉上。
村子静得可怕,没有狗叫,没有鸡鸣,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没有。家家户户都关着门,窗户纸漆黑一片,只有村口一间破旧的瓦房亮着一盏快要熄灭的煤油灯。
我敲了敲门。
“有人吗?加点油,给多少钱都行。”
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屋里坐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婆婆,背对着我,坐在炕沿上,一动不动。她身上穿着一身漆黑的寿衣,布料干枯,像是埋在土里多年又被挖出来。
“老婆婆?”我试探着喊了一声。
她缓缓转过头。
那一瞬间,我浑身的血都冻住了。
她没有脸。
脸上一片平整的惨白,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层光滑的、带着尸气的皮。
我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脚下一滑,狠狠摔在泥水里。等我再抬头时,屋里的灯灭了,老婆婆不见了,只有那扇破门在风雨里轻轻摇晃。
我连滚带爬回到车上,手哆嗦得连钥匙都插不进锁孔。就在这时,我忽然听见车厢后面传来“咚、咚、咚”的敲击声。
很轻,很慢,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敲铁皮。
我头皮炸开,猛地回头。
货车车厢的挡板缝隙里,伸进来一截惨白的手指。
那手指细长、僵硬,指甲缝里塞满了暗红色的泥,正一下一下,轻轻敲着我的车门。
【叮!你已进入阴棺镇范围,阴气值:97%,凶煞等级:甲级。】
我脑子里莫名其妙响起这么一句,像幻觉,又无比清晰。
雨更大了。
整个村子,忽然在这一刻,亮起了无数盏白灯笼。
白灯笼飘在半空中,无风自动,灯光幽幽,照得整个村子一片惨白。我终于看清,村子里根本不是房子,而是一口口排列整齐的大棺材。
家家户户,都是棺材。
这里不是村子。
这里是坟场。
我拼命打火,发动机终于轰鸣起来,我挂挡就想冲出去。可车轮刚转,车身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拽住。
我低头一看。
车底下,伸出无数只惨白的手,抓住轮胎,抓住车架,抓住底盘,把货车死死按在泥里。
车,动不了了。
雨夜里,一个幽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飘过来,贴着我的耳朵轻声说:
“新来的……留下来陪我们吧……”
我浑身僵硬,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村口那口最大的黑色阴棺,缓缓打开棺盖。
棺缝里,透出一双猩红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阴棺镇,我进来了,就再也出不去了。
(本章完,1287字)
第2章棺中女
我瘫在驾驶座上,浑身湿透,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
车下的鬼手还在抓着车架,冰冷刺骨的阴气顺着底盘往上爬,钻进车窗,钻进我的衣领,冻得我骨头缝都疼。
我不敢动,不敢呼吸,只能死死盯着村口那口巨大的黑棺。
棺盖还在缓缓移动,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像是朽木在痛苦呻吟。一股浓郁的腥甜尸气,顺着风雨飘过来,闻一口就让人头晕恶心。
终于,棺盖掀开一条缝。
一只穿着绣凤红鞋的脚,轻轻搭在了棺沿上。
那脚白得吓人,皮肤薄得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红鞋陈旧,上面的金线已经发黑,像是沾过干涸的血。
紧接着,一个身穿大红嫁衣的女人,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她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整张脸,嫁衣湿漉漉的,不断往下滴着黑水,滴在泥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她没有动,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仿佛在等我。
车下的鬼手忽然松开了。
所有惨白的手臂,一瞬间全部缩回地下,泥面恢复平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知道,它们把我,留给了她。
女人缓缓抬起头。
长发分开,露出一张脸。
美得诡异,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却艳红如血,一双眼睛漆黑如墨,没有眼白,只有沉沉的死寂。
她看着我,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没有温度,只有刺骨的阴寒。
“你跑什么呀……”
她开口,声音柔得像水,却带着一股能钻进魂魄里的冷意。她轻飘飘地从棺沿上跳下来,双脚不沾泥,离地三寸,在雨夜里缓缓朝我飘来。
红嫁衣在风雨中摆动,像一朵盛开在黄泉上的花。
我想开车,可双手完全不听使唤,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座位上。我能看见她越来越近,能看见她脸上那层死气,能看见她脖子上一道深可见骨的黑色勒痕。
她是被吊死的。
“我等了你一百年了……”她飘到车窗前,伸出手,指尖轻轻贴在玻璃上。
冰冷的气息瞬间透过玻璃传进来,我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你留下来,陪我躺进棺里,好不好?”
她的脸贴在车窗上,鼻子几乎要碰到玻璃,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
就在这时,我怀里忽然发烫。
一块从小戴到大的平安扣,忽然爆发出一阵温和的黄光。那光芒很弱,却硬生生将女人逼退了半步。
她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变得狰狞怨毒。
“凡人道器,也敢挡我?”
她猛地抬手,指甲暴涨三寸,漆黑如墨,朝着车窗狠狠抓来。玻璃瞬间布满裂纹,冰冷的阴气如同潮水般涌入车内。
我眼前开始发黑,魂魄像是要被从身体里扯出去。
恍惚间,我听见远处传来一声苍老的锣声。
“铛——”
一声响,穿破风雨。
女人动作骤然僵住,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猛地转身,不顾一切地飘回那口大黑棺里。棺盖“哐当”一声合上,白灯笼一盏接一盏熄灭。
整个阴棺镇,再次陷入死寂。
车下的阴气散去,我浑身一软,瘫在座位上大口喘气,冷汗混着雨水流进嘴里,又苦又咸。
雨渐渐小了。
村口的石碑旁,站着一个身穿灰布短褂的老头,手里提着一面旧锣,正冷冷地看着我。
“后生,”他声音沙哑,“敢闯阴棺镇,你是第一条活了下来的。”
我看着他,嘴唇哆嗦:“老、老先生,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老头哼了一声,把锣往腰上一挂:“什么地方?养鬼的坟场,锁魂的地狱。进了这镇,要么成鬼,要么守棺,没有第三条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货车车厢的方向,眼神骤然变得凝重。
“而且你看看你车后,你把外面的东西,带进阴棺镇了。”
我猛地回头。
车厢挡板下,缓缓渗出一行暗红色的血字。
“我在你身后。”
(本章完,1342字)
第3章跟车鬼
我几乎是爬下车的。
双腿软得像面条,每走一步都要摔,雨水冰冷,可我却感觉不到冷,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车厢下的血字还在缓缓渗开,暗红发黑,腥臭刺鼻,绝不是人血。
老头走到我身边,抬手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符,指尖一搓,符纸无火自燃。他将燃烧的符纸往泥地上一扔,口中低喝: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阴邪退散!”
符火落地,燃起一圈淡金色的火光。火光所过之处,血字迅速消散,只留下一道发黑的印记。
“你车上跟着东西。”老头脸色阴沉,“不是阴棺镇的鬼,是你在路上捡来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想起前半夜在山路上碾压过的东西。
那时候雨太大,我看不清路,只听见车底“噗嗤”一声,像是压爆了一个水囊。我当时以为是石头,没敢停,继续往前开。
现在想来,我压的根本不是石头。
“你压到阴路鬼了。”老头点破真相,“阴路鬼走阳间道,被车轮碾身,怨气缠车,你开到哪,它跟到哪。”
我浑身发冷:“那、那怎么办?它会杀我吗?”
“它不杀你。”老头看着我,眼神古怪,“它要你替它死。它被车碾死,就要找一个开车的,替它魂归阴路。”
话音刚落,货车车厢忽然猛地一震。
“咚!”
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砸在车厢顶上。
我抬头一看,头皮瞬间炸开。
车厢顶上,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它全身骨头都碎了,皮肉模糊,脑袋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一双鼓出的眼球死死盯着我,嘴角咧开一个巨大的、诡异的笑容。
是跟车鬼。
它终于现身了。
“跑!”老头大吼一声,拉着我就往村里冲。
跟车鬼从车厢顶上扑下来,四肢着地,像一只野兽,飞快地朝我们追来。它速度极快,泥水四溅,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我被老头拽着,跌跌撞撞冲进一间破旧的土坯房。老头反手关上门,用顶门杠死死顶住,又飞快地掏出七枚铜钱,按在门框上,排成北斗形状。
“哐当!”
跟车鬼狠狠撞在门上,整个屋子都在晃。
但它没能进来。
铜钱发出淡淡的黄光,形成一道无形屏障,把阴邪挡在门外。门外不断传来撞击声、抓挠声、指甲刮木头的刺耳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毛。
我靠在墙上,大口喘气:“老先生,您到底是谁?”
老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淡淡道:“我叫李守阴,阴棺镇最后一个守棺人。”
他转身,从炕头拿起一盏油灯点燃。灯光亮起,我才看清屋里的景象。
屋里没有家具,只有一面墙,墙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牌位。每一块牌位上都写着同一个姓:陈。
我心里一突:“这是……”
“这是阴棺镇,历代守棺人的牌位。”李守阴看着我,眼神异常严肃,“也是你的列祖列宗。”
我愣住了:“我姓陈,可我从来没来过这里。”
“你不是来,你是回来。”李守阴指着我胸口的平安扣,“这扣是陈家血脉代代传,只有陈家嫡亲,才能进阴棺镇不死。你是这一代,注定的守棺人。”
门外的撞门声忽然停了。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得可怕。
李守阴脸色一变:“不好,它不撞门,它在挖地!”
我猛地低头。
地面的泥土里,缓缓伸出一只血手。
(本章完,1298字)
第4章地鬼钻土
那只血手从地下钻出来,指甲漆黑,指节扭曲,指尖一抓一抓,抓得泥土簌簌往下掉。
我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死死贴在墙上,心脏狂跳不止。
李守阴却异常冷静,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糯米,猛地往地上一撒。
“啪!”
糯米落地,瞬间燃起白色的火光。那只血手碰到火光,猛地缩回地下,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声音刺耳,听得人耳膜生疼。
“阴地鬼,靠土行走,最怕糯米阳火。”李守阴沉声说,“它暂时退了,但不会走。你身上阳气弱,它盯上你了,不死不休。”
我看着地面,依旧心有余悸:“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躲?”李守阴冷笑一声,“阴棺镇没有躲字。要么灭鬼,要么被鬼吃。今晚你既然来了,就是命定的劫,躲不过去。”
他走到墙角,掀开一块破草席。下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浓重的棺木味。
“这是阴棺镇的阴地道,连通村里所有的棺材。”李守阴说,“跟车鬼附在你车上,进了阴棺镇,就成了无主野鬼。要灭它,必须去镇心的万魂棺那里,用棺气镇它。”
我看着黑洞洞的地道,腿肚子直转筋:“下、下去?下面全是鬼吧?”
“是。”李守阴直言不讳,“下面有三百六十七口阴棺,每一口都锁着一个凶鬼。你要是不敢去,明天天亮,它照样把你拖进土里,活埋。”
他说得平静,却让我浑身发冷。
我没有选择。
要么下地,送死。
要么留在这里,等死。
李守阴把油灯递给我:“拿着,阳火不灭,鬼不近身。跟着我,别回头,别说话,别踩地上的白线。”
我接过油灯,手心全是汗。
李守阴率先钻进地道,我咬着牙,跟在他身后。地道很窄,只能容一人弯腰前行,墙壁湿漉漉的,长满了黏滑的青苔,摸上去像人的皮肤。
越往下走,阴气越重,油灯的火光越来越暗,变成幽幽的绿色。
周围开始出现声音。
很轻,很细,像是无数人在耳边低声说话,又像是女人在哭,男人在笑,孩子在呢喃。
“别听。”李守阴头也不回,“听了,就被勾魂。”
我死死闭着耳朵,只顾盯着脚下。地面上,果然有一条细细的白色线,像是用骨头粉画的,沿着地道蜿蜒向前。
走着走着,我忽然感觉有人在拉我的衣角。
很轻,很柔。
我浑身一僵,不敢回头。
拉衣角的力气越来越大,一个小女孩的声音,软软地在我背后响起:
“哥哥,陪我玩好不好……”
我牙齿打颤,脚步不敢停。
忽然,一只冰冷的小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猛地一抖,油灯差点熄灭。李守阴回头,一眼看见我手腕上的小手,脸色一沉,抬手就是一张符纸拍过来。
“孽畜!”
符纸贴在那小手上,瞬间燃烧。小女孩发出一声哭叫,小手瞬间消散。
我手腕上,留下五个乌黑的指印,冰冷刺骨。
“这是棺中婴,死在棺里的胎儿,最会缠人。”李守阴皱眉,“你阳气太弱,一路都会被鬼缠。到了万魂棺,必须给你开阳脉,否则你活不过今夜。”
我们继续往前走。
地道尽头,出现一片巨大的空间。
中间,摆放着一口无比巨大的黑色棺材。
棺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棺盖缝隙里,不断往外冒着丝丝黑气。
那就是万魂棺。
而在万魂棺前,那个浑身碎骨的跟车鬼,正静静地趴在地上,等着我们。
它抬起头,鼓出的眼球盯着我,咧嘴笑了。
(本章完,1326字)
第5章万魂棺镇邪
万魂棺矗立在地道中央,漆黑如墨,符文流转,散发出镇压一切的凶煞之气。
跟车鬼趴在棺前,碎骨扭曲,浑身淌着黑血,一双死鱼眼死死锁定我,充满了怨毒与贪婪。
它在等我主动过去。
“站在我身后。”李守阴把我护在身后,从怀里掏出一把桃木剑,剑身上刻着细密的咒文。
“阴路死鬼,擅闯阴棺禁地,今日,镇你入万魂,永世不得超生!”
李守阴一声低喝,桃木剑直指跟车鬼。
跟车鬼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猛地扑了上来。它速度极快,身形如同鬼魅,碎骨摩擦发出“咔咔”的刺耳声响,黑血溅落之处,地面瞬间腐蚀出小洞。
李守阴手腕一转,桃木剑划出一道金光。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剑光闪过,正中跟车鬼肩头。跟车鬼惨叫一声,身体被剑气撕开一道大口子,黑烟滚滚冒出。
但它没有退。
它反而更加疯狂,四肢并用,如同疯狗般扑咬。它不怕疼,不怕伤,只有一个念头——拉我垫背。
我握着油灯,手心不断冒汗,看着一人一鬼缠斗,浑身僵硬。
忽然,跟车鬼猛地绕开李守阴,直扑我而来。
它的目标,从来都是我。
“小心!”李守阴大吼。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举起油灯。油灯的火光迎在跟车鬼面前,它动作一顿,脸上露出恐惧。
就是这一瞬。
李守阴桃木剑直刺,狠狠扎进跟车鬼的天灵盖。
“嗷——!!”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震得整个地道都在颤抖。跟车鬼身体剧烈抽搐,黑烟从七窍疯狂涌出,身躯一点点变得透明。
“入棺!”
李守阴猛地拔剑,一脚将跟车鬼踹向万魂棺。
棺盖忽然自行掀开一条缝,一股巨大的吸力爆发,跟车鬼发出最后一声哀嚎,被硬生生拖进棺中。
棺盖“哐当”合上。
一切归于平静。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李守阴收了桃木剑,走到万魂棺前,拿出三炷香,点燃插在棺前的土碗里。香烟袅袅,顺着棺缝钻进棺中。
“成了。”他松了口气,“它被万魂棺吞了,永世不得翻身。”
我看着那口巨大的黑棺,依旧心有余悸:“这万魂棺,到底是什么东西?”
“阴棺镇的根。”李守阴望着棺身,眼神复杂,“三百年前,此地乱葬岗怨气冲天,恶鬼横行,死伤无数。你的先祖,率七位道士,以自身精血为引,铸万魂棺,镇压三千阴魂,建阴棺镇,世代守棺。”
他转头看着我:“陈家世代,都是用命在填这口棺。一代死,一代接,直到今天,轮到你。”
我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巨石。
我不想守棺,不想见鬼,我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我知道,我走不了。
李守阴走到我面前,抓起我的手腕,指尖按在我脉搏上。他眉头越皱越紧:“你的阳脉被阴气冲断了,再不开脉,三天之内,必被鬼上身。”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漆黑的钉子,长约三寸,钉身刻满符文。
“这是镇魂钉,用百年桃木心浸泡黑狗血制成。”李守阴沉声道,“我要把它钉进你眉心阳窍,强行开阳脉,引你陈家先祖阳气入体。过程很疼,你可能会看见无数鬼魂,忍得住,你活;忍不住,你疯。”
我看着那枚漆黑的钉子,咽了口唾沫。
“我忍。”
我没有选择。
李守阴点点头,让我盘膝坐好,点燃一张符纸,在我头顶绕了三圈。他口中念咒,声音越来越快。
我只觉得眉心发烫,越来越烫,像是有火在烧。
忽然,李守阴眼神一厉,手持镇魂钉,猛地朝我眉心刺下!
“啊——!”
剧痛炸开。
我眼前瞬间一片血红,无数鬼影在我面前疯狂涌动, screaming、嘶吼、哭泣、狞笑,成千上万的鬼魂,在我眼前炸开。
我看见了吊死在棺中的红衣女人。
看见了地底下爬出来的血手。
看见了无数穿着寿衣的先人,对着我缓缓躬身。
我看见了三百年前,先祖铸棺时,被恶鬼撕碎的场景。
我的意识,正在疯狂崩塌。
就在我即将彻底沉沦的那一刻,万魂棺忽然震动起来。
棺中,传出一声威严无比的低喝。
那是我先祖的声音。
“吾之后人,醒!”
(本章完,1374字)
第6章开阳眼
眉心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镇魂钉入体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魂魄都被钉穿了。
无数鬼影在我眼前疯狂旋转,密密麻麻,无边无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面目狰狞,浑身是伤,朝着我扑咬而来。
我想喊,喊不出声。
想动,动不了。
我的身体像是被钉在地上,意识一点点被黑暗吞噬。
就在这时,万魂棺再次震动。
“咚!”
一声闷响,如同来自远古的钟鸣。
棺身符文大放金光,一道苍老而威严的神念,直接冲进我的脑海:
“陈家儿郎,守棺之人,先祖阳气,赐你不灭!”
一股温暖而厚重的力量,从万魂棺中爆发,顺着地面涌入我的体内。那力量顺着经脉直冲眉心,与镇魂钉的力量融为一体。
我浑身一震。
眼前的鬼影,瞬间清晰。
我看见它们的死因,看见它们的怨念,看见它们被镇压的年限。
我看见红衣女是百年前的新娘,被族人殉葬棺中;我看见跟车鬼是几十年前的货车司机,坠崖而死;我看见地道里的棺中婴,是清末被活埋的胎儿。
一切,都清清楚楚。
“阳眼开了。”李守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猛地回过神,大口喘气,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眉心的剧痛渐渐消失,只剩下一丝温热。我抬手一摸,镇魂钉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红点。
“我……能看见鬼了?”我声音沙哑。
“不是看见,是看破。”李守阴看着我,眼神带着一丝欣慰,“开了阳眼,你能看破阴邪真身,看穿凶煞来路,这是守棺人的本事。”
他走到万魂棺前,轻轻抚摸着棺身:“三百年了,陈家阳眼已经断了三代,你是第一个重新开眼的。先祖没有选错人。”
我站起身,看着周围那些若隐若现的鬼影,虽然依旧害怕,但心里已经多了一丝底气。
我不再是任鬼宰割的凡人。
我是守棺人。
“现在,我能走了吗?”我还是忍不住问。
李守阴摇头:“走不了。阴棺镇的封印,开始松动了。万魂棺压不住,最近不断有阴魂出逃,外面已经死了很多人。你是阳眼传人,你走了,这里三千阴魂出世,方圆百里,寸草不生。”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而且,红衣棺鬼已经盯上你了。她是阴棺镇第一凶煞,百年怨气,只差一步就能化煞成魔。她要夺你的阳眼,夺你的肉身,破棺而出。”
我心里一沉。
那个没有脸的老婆婆,那个穿红嫁衣的女人,原来都是她。
“她为什么盯上我?”
“因为你是陈家血脉。”李守阴道,“只有吃了陈家守棺人,她才能彻底挣脱万魂棺的镇压,成为无人能制的红衣煞神。”
就在这时,整个地道忽然剧烈摇晃起来。
万魂棺疯狂震动,棺盖不断发出“哐哐”的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无数阴魂尖叫着四散奔逃,地道墙壁裂开大口子,黑气汹涌而出。
李守阴脸色剧变:“不好!她在撞棺!她要提前出来了!”
我猛地抬头。
万魂棺的棺缝里,伸出一只惨白的手。
那只手,指甲鲜红,死死抓着棺沿。
红衣女,要出来了。
(本章完,1268字)
第7章棺煞出世
地道崩塌,碎石不断落下,万魂棺剧烈震动,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
棺缝里的那只手越抓越紧,指甲深深嵌进棺木,黑色的怨气顺着指缝疯狂往外冒。
“快退!”李守阴拉着我就往回跑,“红衣煞要破棺了,挡不住!”
我们拼命往地道入口冲,身后的震动越来越强,无数阴魂尖叫着从我们身边窜过,它们不是在攻击,而是在逃跑。
连鬼都在怕她。
我一边跑,一边用阳眼回头看。
万魂棺的棺盖,已经被掀开大半。
红衣女端坐棺中,大红嫁衣无风自动,长发飞舞,那张美艳而狰狞的脸,在黑气中若隐若现。她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我的背影,怨毒滔天。
“陈家人……我要吃了你……”
她的声音穿透整个地道,冰冷刺骨。
我浑身一寒,跑得更快。
眼看就要冲到地道口,头顶忽然塌下一大片土石,堵住了去路。
“糟了!”李守阴脸色惨白。
我们被困死在地道里了。
红衣女缓缓从万魂棺中站起,双脚离地,周身怨气凝聚成黑色的火焰,所过之处,阴魂瞬间被烧成飞灰。
她一步步朝我们飘来,速度不快,却带着灭顶的压迫感。
“跑啊,怎么不跑了?”她轻笑,声音柔媚,却字字诛心,“百年了,我终于等到陈家阳眼,吃了你,我就是天地间的煞神!”
李守阴把我护在身后,桃木剑横胸,全身颤抖:“你别过来!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你伤他!”
“老东西,你算什么东西。”红衣女眼神轻蔑,随手一挥。
一股黑色怨气横扫而来。
李守阴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击飞出去,撞在墙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桃木剑断成两截。
“守阴老先生!”我大吼。
红衣女飘到我面前,伸出冰冷的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她的指甲划过我的皮肤,留下一道冰冷的痕迹。
“阳眼真好……”她闭上眼,一脸陶醉,“等我吃了你,我就能看见阳间,就能报仇,就能把那些害死我的人,全部挫骨扬灰!”
我浑身僵硬,阳眼全开,我看见她体内的怨气,已经浓到化不开。我看见她百年前被族人绑进棺材,活埋殉葬的画面。
她很可怜。
但她更凶。
“你放开我!”我咬牙嘶吼。
“放开?”红衣女睁开眼,笑容狰狞,“放开你,谁放开我?我在棺材里躺了一百年,暗无天日,日夜煎熬,谁放过我了?”
她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力道越来越大。
我呼吸困难,眼前发黑,魂魄开始离体。
就在我意识即将消散的那一刻,我胸口的平安扣,再次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这一次,光芒比任何时候都强。
整个地道被照得一片金黄。
红衣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光芒震飞出去,身上的嫁衣冒起黑烟。
“陈家先祖魂器……”她怨毒地看着我,“我不信我挣不脱!”
她不顾一切,再次扑来。
就在这时,万魂棺中,再次响起先祖的威严之声。
“煞孽执迷,罚你永镇棺底,魂飞魄散!”
万魂棺猛地炸开一道金光,化作一条巨大的金色锁链,瞬间缠住红衣女,硬生生将她往回拖。
“不——!我不甘心——!”
红衣女疯狂挣扎,却毫无用处。她被锁链拖着,一点点拽回万魂棺。
最终,棺盖“哐当”一声合上。
一切重归平静。
我瘫倒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李守阴挣扎着爬过来,看着我,满脸庆幸:“你活下来了……你真的活下来了……”
我看着万魂棺,心里明白。
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
阴棺镇的鬼,还有三千个。
而我,是它们唯一的目标。
(本章完,1312字)
第8章阴路开
地道渐渐稳定,崩塌的石块被阴气慢慢推回原位,万魂棺恢复平静,只是棺身符文,比之前暗淡了很多。
李守阴伤势很重,嘴角不断溢血,他靠在墙上,从怀里摸出一颗黑色的丹药,塞进嘴里。
“这是阴魂丹,压伤用的。”他喘着气说,“红衣煞虽然被压回去了,但封印已经裂了。接下来,阴路会开。”
“阴路是什么?”我问。
“阴路,就是鬼路。”李守阴眼神凝重,“阴棺镇连接地府的通道,平时封印紧闭,一旦打开,地府的鬼差、孤魂、野煞,都会顺着阴路上来。”
他看着我:“以前,有七位守棺人,轮流守阴路。现在,只剩我和你。”
我心里一沉。
七个变两个。
还是一老一伤。
“阴路什么时候开?”
“今夜子时。”李守阴看了一眼洞口透进来的微光,“还有一个时辰。我们必须去镇口的阴阳碑,提前布阵,否则,鬼路一开,我们拦不住。”
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你刚开阳眼,必须学第一道守棺咒。否则,到了阴阳碑,你连自保都做不到。”
他开始一字一句,教我念咒。
“天地苍苍,阴阳茫茫,陈家守棺,万鬼伏藏……”
咒语很短,却晦涩难念。我跟着念了几遍,只觉得心口发热,眉心的阳窍微微发烫。
“记住,咒由心生,以血为引。”李守阴说,“遇到恶鬼,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出去,咒随血走,能暂退凶煞。”
我默默记在心里。
我们顺着地道,慢慢往回走。这一次,路上的阴魂都远远避开,不敢靠近。阳眼的气息,对它们有天然的压制。
回到土坯房,天已经蒙蒙亮。
阴棺镇的白天,依旧死气沉沉,没有阳光,只有一片灰蒙蒙的天光,照在一口口棺材上,显得格外阴森。
李守阴拿出一套黑色的衣服,递给我:“换上。守棺人服,能遮阳气,让鬼看不出你的底细。”
我换上衣服,只觉得浑身冰冷,衣服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棺木味。
李守阴开始准备东西:糯米、符纸、桃木钉、黑狗血、铜钱剑、引魂灯。
东西摆满一炕。
“子时一到,阴阳碑下阴路开。”李守阴一边捆扎东西,一边说,“第一个上来的,一定是阴差。阴差不惹活人,只抓游魂,你别挡路,别说话,别抬头看它的脸。”
“如果挡了呢?”
“勾你魂下地府。”李守阴淡淡道,“阴差不认人,只认阴阳。”
我心里一紧。
白天很快过去,天色再次暗下来。
雨停了,阴棺镇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静得可怕。
子时,快到了。
李守阴拿起引魂灯:“走,去阴阳碑。”
我们走出土坯房,沿着棺材之间的小路,往村口走去。一路上,所有的棺材都在微微震动,里面的阴魂,都在期待阴路打开。
我握紧拳头,舌尖微微用力。
我知道,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
村口的阴阳碑,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黑气。
碑下的地面,开始裂开一道细缝。
缝里,吹出来自地府的阴风。
阴路,开了。
(本章完,1279字)
第9章黑无常
阴阳碑下的裂缝越来越大,地府阴风呼啸而出,吹得人浑身冰冷,引魂灯的火光疯狂摇晃,变成幽幽的绿色。
一股浓郁的死气,从裂缝中弥漫开来。
我站在李守阴身后,阳眼全开,死死盯着那道裂缝。
我看见裂缝下面,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黑暗中有无数点点绿光,那是成千上万的阴魂眼睛。
“别说话,别抬头。”李守阴低声提醒,“阴差要来了。”
话音刚落。
裂缝中,走出一道身影。
身高丈余,全身漆黑,头戴高帽,帽上写着四个白字:天下太平。
他面如锅底,舌长三尺,垂到胸前,手里拿着一根漆黑的锁链,锁链末端,拴着无数哀嚎的阴魂。
是黑无常。
我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了。
传说中勾魂夺魄的阴差,真的站在我面前。
黑无常没有看我们,他脚步沉重,一步步走出裂缝,地府阴风随着他的脚步席卷四方。他目光扫过阴棺镇,长长的舌头微微一卷。
“此地怨气,好重。”
他开口,声音如同两块寒冰在摩擦,听得人魂魄发颤。
李守阴低着头,浑身微微颤抖,却依旧强撑着不动。
黑无常的目光,落在万魂棺的方向,眉头微微一皱:“万魂棺镇不住了?人间阴地,要出大乱。”
他抬起手,锁链轻轻一甩。
“哗啦啦——”
锁链破空,瞬间缠住一口震动最厉害的棺材。棺盖炸开,里面的阴魂被锁链一卷,发出一声惨叫,直接被拖进地府裂缝。
“擅离棺位,魂归地府。”黑无常面无表情。
他继续往前走,每走一步,就有一口棺材被锁链缠住,阴魂被强行拖走。
我看得心惊肉跳。
阴差执法,不问缘由,不留情面。
忽然,黑无常脚步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
我心脏瞬间骤停。
他看见我了。
“活人?”黑无常声音冰冷,“阴棺镇,百年没有活人了。”
李守阴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回阴差大人,他是新任守棺人,陈家血脉,阳眼开瞳,并非闯入者。”
黑无常长长的舌头微微晃动,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眉心。
“阳眼……”他语气带着一丝诧异,“陈家守棺人,竟然还没断。”
他抬起锁链,缓缓指向我。
“活人入阴地,本就该死。但你是守棺人,掌人间阴律,饶你一命。”锁链收回,黑无常冷冷道,“看好万魂棺,若煞神出世,地府不问因果,先收你魂魄。”
我不敢说话,只能拼命点头。
黑无常不再理我,转身继续勾魂。
就在这时,地府裂缝中,忽然冲出一道红色的身影。
红衣女竟然再次破棺而出,顺着阴路,直接冲向地府裂缝!
她要逃进地府,躲避镇压!
“大胆煞孽!”黑无常怒喝一声,锁链猛地甩出,“地府禁地,也敢擅闯!”
锁链瞬间缠住红衣女。
红衣女发出凄厉惨叫,身上黑烟滚滚。
但她没有屈服,反而疯狂燃烧百年怨气,硬生生挣脱锁链,一头扎进地府裂缝!
“想跑?”黑无常冷哼一声,转身追了进去。
裂缝光芒一闪,黑无常的身影消失。
下一秒,裂缝猛地闭合。
阴路,关了。
我和李守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红衣女,逃进地府了。
(本章完,1307字)
第10章地府追魂
阴路闭合,阴阳碑下的裂缝彻底合拢,阴风消散,死气渐渐淡去。
可我和李守阴,却没有丝毫轻松。
红衣煞神,逃了。
她钻进地府,躲开了万魂棺的镇压,躲开了黑无常的锁链。
一个百年凶煞,在地府横行,后果不堪设想。
李守阴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地上,连连叹气:“完了……全完了……她进了地府,阴阳两隔,我们抓不到,阴差管不住,她迟早会卷土重来。”
我站在阴阳碑前,阳眼依旧开启。我能感觉到,红衣女虽然逃走了,但她留下的怨气,依旧缠绕着整个阴棺镇。
她还会回来找我。
“没有办法吗?”我问。
“有。”李守阴抬头看着我,眼神无比沉重,“但办法,是死路。”
“什么办法?”
“下地府。”李守阴一字一顿,“闯阴曹,追魂魄,把她抓回来,重新镇进万魂棺。”
我浑身一震。
下地府?
那是死人去的地方。
活人下地府,十死无生。
“我不去。”我下意识摇头,“我不想死。”
“你不去,她用不了多久,就会带着地府的阴魂杀回来。”李守阴看着我,“到时候,不仅你死,整个阴棺镇的阴魂全部出逃,山下百里村庄,全部死绝。你先祖用命守了三百年的天下,就毁在你手里。”
他的话,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
我想起先祖的声音,想起万魂棺的金光,想起胸口的平安扣。
我是守棺人。
我逃不掉。
“我……怎么下地府?”我咬牙问。
李守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活祭阴路。子时,以你阳眼为引,以陈家血脉为桥,强行打开阴阳通道。但你一旦下去,肉身会变成死身,魂魄离体,若是七个时辰内回不来,你就永远留在地府,成孤魂野鬼。”
我沉默了很久。
恐惧,不甘,无奈,责任。
种种情绪在我心里翻腾。
最终,我抬起头。
“好。我去。”
我没有选择。
李守阴看着我,深深叹了口气:“陈家儿郎,终究没有怂种。我会在阳间守着你的肉身,为你点灯续命。灯不灭,你有路回;灯灭,你魂散。”
他站起身,开始布置活祭阵法。
糯米铺地,符纸围圈,引魂灯放在中央,七枚铜钱按北斗七星排列。
一切准备就绪。
天色再次到了子时。
“开始吧。”李守阴看着我。
我站在阵法中央,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阴阳碑上。
“天地苍苍,阴阳茫茫,陈家守棺,万鬼伏藏!”
我念动守棺咒,血脉之力爆发,眉心阳眼大放金光。
阴阳碑剧烈震动,碑下再次裂开一道缝隙。
这一次,裂缝更大,地府气息更加浓郁。
一条通往阴曹的路,在我面前打开。
李守阴点燃引魂灯,灯光摇曳:“记住,别喝孟婆汤,别过奈何桥,别跟判官对视,找到红衣女,立刻回来!”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我迈步,踏入裂缝。
脚下一空,我坠入无边黑暗。
耳边,是无数阴魂的哀嚎。
眼前,是通往地府的黄泉路。
我,陈阳,一个普通货车司机,正式踏入阴曹地府,追拿百年凶煞。
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追,就是整整三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