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又重生了,这一次本王不准你死

江娩按照府中惯例去漠山给江家大主母上香,江柔不慎将主母的长明灯打翻。

她担心被责罚,将一切怪罪到江娩身上,甚至气不过,打了她一巴掌。

“收拾不好,不准离开!”

她一个人在山上收拾到半夜,又等着寺里的小师傅重新请灯。等一切弄完,天已经亮了。下山的时候,回府的马车早走了。

她一个人往山下走,走到半路,就被陈双的人捂了嘴,塞进马车。

这一次她重生醒来,是在马车上。

江娩睁开眼,发现自己手脚被捆,嘴里塞着破布。她咬破了守卫的手,跑了一夜,跑到了这座道观。

然后撞进了这个人的怀里。

江娩不认识眼前这个男子,但看他气度不凡,身着锦绣,身份定然尊贵。

贵人命贵,威胁她救自己,比求他有用。

魏琛没想到这一世会这么快找到她。

这女人求生欲倒是强,为了活命什么谎都敢撒。

只是谎言有些拙劣罢了。

魏琛抬起她的下颌,瘦得脱了相,脸上又是泥又是血,丑得要死。“好,这桩麻烦,本王替你挡了,从此你的命归我。”

“多谢王爷。”

陈双吩咐手底下的家仆教训拦住他的侍卫,“识相点就给本世子让开,否则等我爹来了,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冲着里面喊:“江娩,你给本世子出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本世子纳你为妾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乖乖地跟我回去,你就算回了江府也是个没人要的烂货。”

王映雪知道江娩还留在山上,转头就派人给清溪侯府递了话,清溪侯府世子早就看上了江娩,她正愁怎么将人送出去,毕竟老爷的仕途还得仰仗清溪侯府。

前世江娩便是这样被送上陈双的床。毁去名节,成了王氏母女攀附权贵的垫脚石。陈双是个花花公子,玩腻后直接将人弃于京城闹市,任人指点嗤笑。

眼下她就算逃脱了陈双的手掌心,回到江府,王氏母女定会另想他法折磨自己。

想到这里江娩不禁一哆嗦。

江娩要是再出了什么意外,本王依旧得给她陪葬,不如将人留在身边。

魏琛答应道:“好,本王为你做主。”

门外陈双还在破口大骂。

一个侍卫开口道,“好大的威风,竟敢在镇北王面前撒野。”

谁不知道镇北王平日里深居简出的,连皇室宴席都没出席过几次。

“我呸!镇北王?真当老子是吓大的,我告诉你这门本世子还进定了。”

这时候,魏琛自门后缓步而出,负手立于阶上。

陈双瞧见那人衣裳绣着蟒纹,胆子再大谁敢冒充王爷,冒出一身冷汗。

他慌忙挤出一副谄媚笑脸,膝盖一软,当场跪下去:“王、王爷,误会,都是误会。下官新纳的那房小妾不知好歹,竟刺伤了下官的眼睛,万万不知那贱女人竟叨扰了王爷清净。”

这位镇北王向来喜怒无常,手段狠厉,陈双不敢招惹。

他扭头朝身后家仆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这贱人给本世子捆回来!若是她惊扰了王爷,你们这些贱奴有几个脑袋够砍?!”

几人不敢违背命令,又碍于镇北王迟迟不敢上前。

“陈双,你光天化日强抢民女,本姑娘废了你一只眼睛都算便宜你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长得人模狗样贼眉鼠眼,哪家姑娘会看上你这种牲畜,我呸!”

陈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一把鼻涕一把泪朝镇北王哭诉。

“王爷您都听见了吧,这女人实在粗鲁,王爷您要为本世子做主啊。”

他想起王氏许诺将这绝色赠予自己时的情形,如今美人未得,反倒赔上一只眼睛,岂能甘心就此罢休?见魏琛迟迟未有放人之意,陈双把心一横,扬声喊道:

“王爷,这女人自小跟我青梅竹马,早就私定终身,岂料她水性杨花,临近婚期竟与奸夫私通,被下官撞破丑事,可她竟然怀了那奸夫的孩子。”

他捶胸顿足,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下官敬她爱她,原想着即便非我骨血,只要是她所出,也愿视如己出,全数认下。只求她迷途知返,莫再一错再错。”

江娩蹙眉,她着实没料到这个陈双竟然如此没脸没皮,一旁的魏琛抱臂旁观,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姿态。

江娩身上一软,作势跌倒镇北王怀里,“王爷,奴家此生只钟爱你一人,绝无二心,这贼人竟敢骂你是奸夫。”

魏琛脸色阴沉,江娩朝他眨眼。

“奴家如今怀了你的孩子,你可要替奴家做主啊。”

此言一出,周遭几名亲卫顿时倒抽一口冷气,不敢抬头。

王爷何时竟与这江家小姐……

陈双气得牙痒痒,这女人分明是信口雌黄,竟敢当着众人的面攀诬镇北王!

魏琛闻言,几不可闻地低哼一声,偏过头在她耳边咬牙道:“……胡言乱语。”

江娩却借势假意依偎,“王爷既答应要替小女做主,总该演得像些。更何况王爷的命还在我手上。”

魏琛递给亲卫一个眼生,那几名家仆直接被抹了的脖子,陈双被两名侍卫死死押跪于地。

陈双先前那点底气荡然无存,双腿一软,“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世子,你要是杀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

魏琛递给江娩一把刀,江娩接过刀,径直将利刃刺入陈双右腿。

“世子若死了……这荒郊野岭,又有谁能证明,是本姑娘动的手呢?”

她并未取他性命,反而收刀退开,任他狼狈离去。

她既要借镇北王的势,便要借得彻底、借得人尽皆知。顾及镇北王的势力,王氏母女不敢轻易动她。

“你胆子倒是不小。”镇北王的声音平淡,“毁了本王的名声,就不怕本王杀了你?”

她从鬼门关走过一遭,早就不在意这些名节,更不介意赔上镇北王的名声。

江娩抬起头,脸上并无惧色,“我的命是王爷救的,自然是王爷的人。”

几名亲卫互相使了个眼色,自觉退下。

江娩撑了这么久,早就耗尽了力气,陈双这个小人在兵器上淬了毒,若是医治不彻底只怕会落下病根,像前世一样双腿逐渐瘫痪。

两人坐在马车上,准备回王府,“王爷可否请太医来救治民女。”

魏琛让亲卫去太医院将张院使请到府上。

“我要全部,太医院所有人!。”

前世她这毒没有一个大夫能治好,父亲给她请过太医都说没治,让她死了这条心。

燕七:“这......”

他待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如此僭越荒唐的要求。

“你倒是惜命,连张院使都入不了你的眼。”

这么惜命竟然三番五四跟江府同归于尽。

魏琛转头对燕七吩咐道,“依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