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奴家没有义务告知

冯·克雷心里暗笑。

罩我？

就你这被库洛洛耍得团团转的脑子？

不过面上还是保持礼貌：

“好说好说呦喂~”

“你们以后要是饿了，随时可以来找奴家。”

他抛出了诱饵。

“真的？！”

窝金眼睛唰地亮了，像两个小灯泡。

“你觉得今天的黏糕是幻术吗？”

冯·克雷摊摊手：

“不过下次来，最好提前想好吃什么。”

“当然，要是信不过奴家，不来也行……”

“来！必须来！”

窝金大嘴咧到耳根，兴奋地凑过来：

“冯·克雷，你这家伙太对我胃口了！”

“我喜欢你！来，让我好好感谢你！”

他说着，就要给冯·克雷一个“窝金式”的热情拥抱。

“打住！奴家不需要这种感谢！”

冯·克雷眼疾手快，一掌按在窝金凑过来的大脸上，稳稳抵住。

“别客气嘛，我又没别的东西……嗯？”

窝金本来只是玩闹，却忽然发现，对方手掌传来的力道，竟然不小！

他下意识加了点力，竟然没能推动！

这激起了他的好胜心，开始暗暗角力。

一旁的玛奇看看轻松挡住窝金的冯·克雷……

又看看旁边那台神奇的机器，眼中的探究意味更浓了。

“不玩了不玩了！”

窝金率先撤力，后退一步，揉了揉脸。

他也替玛奇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喂，冯·克雷，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发明’……是怎么回事？”

他总觉得，这“发明”和他理解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想知道吗？”

冯·克雷看着两人好奇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窝金猛点头，玛奇也专注地看着他。

“这种奇妙的力量呀，来源于人体深处，像一口等待挖掘的深井。”

冯·克雷用咏叹调般的语气说道，手指还优雅地画着圈：

“每个人的‘井’里，涌出的‘泉水’都不一样，能浇灌出不同的‘花朵’哦~”

窝金和玛奇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身，听得入神。

“至于怎么打开这口‘井’的盖子嘛……”

冯·克雷拖长了语调，眼看两人的好奇心被吊到最高点。

他忽然双手一摊，露出一个灿烂又欠揍的笑容：

“无可奉告呦喂~”

“？？？”

身子前倾的窝金听到这话，好悬没一头栽进面前的泥田里。

他满脑袋问号，大眼睛里写满了懵然。

但当他看到冯·克雷那好整以暇、甚至带着点戏谑揣手的模样……

渐渐回过味来，又龇起了牙。

“你这家伙！你明明知道对吧？！”

窝金的脸皱成一团：

“你就是故意不想告诉我们！”

“嗯~这么说，倒也没错呦喂~”

冯·克雷淡定地点头：

“而且，奴家好像没有义务一定要告诉你们吧？”

窝金：“……”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在流星街，拳头才是硬道理！

窝金下意识捏了捏拳头，可看了看冯·克雷平静的脸。

又想起刚才对方单手就按住自己的力道……

他最终还是把拳头按在了大腿上。

再说了，人家刚请自己吃了顿好的，转头就为打听秘密翻脸动手……

窝金觉得，这好像有点太不是东西了。

尽管流星街不讲究道德，但现在的窝金，还不是后来那个经历惨剧、成为盗贼的恶棍。

他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年，冲动，但也更纯粹。

“那你要怎样才肯告诉我们？”

就在窝金龇牙咧嘴时，玛奇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却直指核心：

“你既然专门向我们解释了，说明这并非绝对不能透露的秘密。”

“你不说的原因，更多是出于你个人的考量吧？”

她虽然才十岁，但看透本质的眼光远超窝金。

“如果你一开始就不想让我们知道，完全可以在制造黏糕时避开我们，或者用其他手段遮掩。”

“但你没有。”

“你让我们看到了这种力量的存在，却又在我们询问时说‘无可奉告’……”

玛奇抬起小脸，目光锐利：

“所以，是我们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对吗？”

“唔~”

冯·克雷沉吟两秒，先看向窝金……

“奴家现在明白，你为什么能在流星街活这么久了。”

“看来，不全是靠这身肌肉呦喂~”

窝金：“？？！”

这话什么意思？听着好像他能活下来全靠玛奇似的！

正当窝金脸色发黑时，冯·克雷转向玛奇，点了点头：

“没错呦喂~在这世界上，想得到什么，总得付出点什么。”

“力量本身，也不例外。”

玛奇或许不懂念能力，但她深谙流星街的生存法则：

一切皆有价码。

争斗、抢夺、交换，这才是常态。

冯·克雷的要求，在她看来再正常不过。

窝金则还在小声嘀咕“之前你请我们吃黏糕，不也没要代价吗……”

“这次也直接告诉我们就得了呗……”

“你们吃黏糕前，不是也帮奴家插秧收割了吗？”

冯·克雷斜睨他一眼。

“好像也是……”

“那行，你说吧，这次要我们干什么？”

窝金懒得再想，干脆问道。

“其实很简单~”

冯·克雷看着两人投来的目光，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恶作剧般的弧度：

“你们‘求’奴家就可以了呦喂~”

“……？？？”

窝金脑袋一歪，头顶仿佛冒出实质的问号。

玛奇则盯着冯·克雷，发现他并非玩笑，反而若有所思。

“有让人求他的奇怪癖好？还是通过掌控他人请求来满足控制欲？”

“果然是流星街会出现的变态类型……”

她的小脑袋里飞快闪过各种猜测。

而窝金在直勾勾看了冯·克雷几秒后——

“开什么玩笑啊！！！”

窝金的自尊心极强。

哪怕只有十三岁，在流星街这种地方摸爬滚打，早已塑造了他宁折不弯的脾气。

正是年少气盛的时候，面子比天大。

因此，听到冯·克雷要他“求”自己，窝金当场就炸了。

“开什么玩笑！！！”

他腾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像头被激怒的幼狮。

“你要是让我去帮你杀人、抢东西，或者干别的什么脏活累活……”

“为了好吃的，我窝金大爷认了！”

他一脸狰狞，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