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狩猎
- 刀剑神域:微笑棺木太城市化了
- 玉玉的千
- 3871字
- 2026-03-14 00:47:39
艾恩格朗特,这座由一百层截然不同的地域堆砌而成的钢铁浮游城,一万名玩家被这个世界的创造者——茅场晶彦囚禁于此。
在这个世界中退场的话,现实世界的玩家本人也会随之死亡。
冰冷的钢铁城墙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唯有风穿过遗迹缝隙的呜咽声,诉说着这座浮游城的绝望与残酷。
“虽然是游戏,但不是闹着玩的。”
这句话,早已刻进每一位玩家的骨子里,成为绝境中最沉重的警示。
此时,在城镇安全圈外的一处废弃遗迹区内,满地的碎石子被奔跑的脚步踢得四处飞溅。
数名身披黑袍的身影在遗迹中狼狈奔逃,他们头顶上,橙色的倒三角锥型浮标格外刺眼,如同烙印般,昭示着他们PK玩家的身份。
在SAO的世界里,这抹橙色意味着手上沾着其他人的鲜血。
“该死!‘蛇枪’还在追我特么的!”
一名黑袍人一边踉跄着奔跑,一边扯着嘶哑的嗓子,朝身旁同样狼狈的同伴抱怨着。
黑袍人的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恐慌,连脚步都有些虚浮,好几次差点被脚下的碎石绊倒。
他的黑袍下摆被碎石划破,露出的手臂上还带着几道虚拟伤口,伤口顺着手臂蔓延,透着几分狼狈。
旁边戴着头套的同伴,呼吸急促得如同破风箱,胸口剧烈起伏着,连回话都带着断断续续的喘息。
“我、我怎么知道……那女人就是个疯子!
我们明明已经隐蔽得很好了,她到底是怎么查到这个据点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仿佛下一秒,那个让他们闻风丧胆的身影就会从某个阴影里窜出。
两人不敢有丝毫停留,拼尽全力朝着遗迹深处的狭窄通道奔去,耳边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息声、脚步声,就只剩下身后那若有若无、却如同跗骨之蛆的轻响。
那是长枪划破空气的细微声息,是青袍扫过碎石的摩擦声,不疾不徐,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如同一条蛰伏的灵蛇,正循着猎物的气息,一步步收紧包围圈。
他们甚至不敢回头,光是想到“蛇枪”那身青袍、那柄泛着冷光的长枪,想到她手起刀落、从不留情的模样,四肢就忍不住发软,连心脏都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们身后,那道青袍身影如同灵蛇般从容而致命地追击。
她的脚步没有半分冗余,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扫过满地乱石时,几乎是瞬间便锁定了每一处省力的落脚点。
崎岖的乱石岗于她而言,竟比平地还要稳当,脚掌落下时轻得几乎没有声响,唯有青袍下摆扫过碎石,发出细碎却刺耳的摩擦声。
就在距离即将咬断猎物退路的瞬间,青袍人握持长枪的手骤然一松,没有半分迟疑,整柄长枪便化作一道微光收入道具栏内。
下一秒,一柄更大、更厚重的突击枪已稳稳落于她掌心,暗沉的金属枪身泛着冷冽的寒光,透着毁天灭地的威慑力。
她身形猛地急刹,脚掌重重碾在巨石上,碎石应声崩裂,整个人的重量尽数压在突击枪上。
紧接着,代表着极致破坏的红色光效疯狂在枪身凝聚、缠绕,光芒炽烈得刺目,空气中的能量被搅得躁动不安,连风都似被撕裂,发出低沉的呼啸。
短暂蓄力的间隙,她周身的空气仿佛被扭曲,手臂肌肉线条紧绷,下一秒便猛地发力,将整柄沉重的突击枪狠狠向前投掷而出。
强劲的冲击波瞬间席卷全场,青袍被吹得猎猎作响,兜帽彻底滑落,绿发被风掀起。
隐藏在下方的银色瞳孔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狩猎者锁定猎物的冷漠与决绝。
那目光,比突击枪的寒光还要致命。
突击枪带着破空的锐响,如离弦之箭精准奔袭,没有丝毫偏差地命中了跑在前头的黑袍人。
沉闷的撞击声混着虚拟躯体的碎裂声骤然响起,锋利的枪尖径直穿透对方的黑袍与虚拟身躯,带着残破的布料狠狠钉进身后一堵厚重的石墙上。
石墙瞬间裂开蛛网般的裂痕,碎石簌簌掉落。
一旁的头套男来不及反应,便被投掷产生的强劲冲击波狠狠掀飞,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撞向同一堵石墙,他那本就因奔逃而损耗大半的HP,瞬间跌至猩红的危险区。
头套男彻底吓傻了,大脑一片空白,四肢发软,挣扎了半天愣是没能直起身,指尖死死抠着地面的碎石,连呼吸都忘了调节。
他颤抖着缓缓回过头,目光所及,那道青袍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向他,指尖轻动,一柄短矛便从道具栏中浮现,稳稳握在手中——矛身纤细却锋利,矛尖泛着一层油光般的冷润暗光。
青袍的每一步靠近,都让他的心脏承受着窒息般的压迫,连指尖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恐惧瞬间吞噬了他,头套男再也绷不住,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哭腔,连滚带爬地往回缩了两步,膝盖一软重重跪地。
他的双手高高举起,掌心朝前拼命挥舞,声音抖得不成调。
“饶了我!”
他额头抵着冰冷的碎石,连头都不敢抬,
“我、我只是被他们怂恿的,我没杀过人,真的没杀过!
我再也不做PK玩家了,再也不待在这圈外了,求你别杀我……”
他一边求饶,一边疯狂磕头,额头撞得碎石作响,语气里满是绝望的哀求,生怕眼前这尊煞神下一秒就会挥矛终结他的生命。
枪使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依旧不紧不慢地朝着他走近,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仿佛没听见他的跪地求饶,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她握着短矛的手微微收紧,矛尖的灰蓝色光泽在昏暗的遗迹中愈发刺眼。
随即,一道清冷平淡的声音缓缓响起,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冰冷,一字一句砸在头套男的心上。
“一周前,在距离第21层主城不远的湖边,你们袭击了一个正在开庆祝会的小型公会对吧?”
头套男求饶的动作猛地一颤,浑身的颤抖愈发剧烈,虚拟躯体因极致的恐惧渗出细密的冷汗,瞬间将他的黑袍后背浸湿,贴在身上,透着刺骨的凉意。
他猛地抬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枪使垂眸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指尖轻轻摸了摸下巴,语气依旧平淡,却缓缓道出了当时的场景,细节清晰得仿佛她就在现场一般。
“那天的湖边风很轻,芦苇长得正盛,那个可怜的小公会,正围着篝火庆祝工会成立一周年。
他们摆着简单的食物,笑着举杯说笑打闹,连最低等级的新手都举着果汁,眼里满是对未来通关的期待,热闹得不像这座浮游城里该有的模样。”
她的声音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继续说道。
“可这份热闹没能持续多久,
突然,一名正在说笑的工会成员毫无预兆地倒地。
下一秒,湖边的灌木丛中猛地冲出数十道黑袍身影,举着武器,朝着手无寸铁、毫无防备的公会成员砍去。
惨叫声、武器碰撞声瞬间淹没了原本的欢声笑语,篝火被踏灭,芦苇被染满虚拟损伤的灰痕,
那片曾经满是希望的湖边,瞬间变成了你们寻欢的屠宰场。”
话音落下,枪使的眼神微微恍惚,脑海中闪过一段模糊却清晰的回忆。
那天,一名幸存的公会成员,跌跌撞撞找到她,抱着她的腿崩溃哭诉。
那名成员本是要邀请她参加公会的庆祝会,却因路上耽搁而迟到,从而看到了虐砂的全过程。
哭诉间,他颤抖着向安托付了委托,恳求她除掉这群残忍的PK玩家,为死去的公会伙伴报仇。
这份沉甸甸的委托,连同那撕心裂肺的哭诉,早已深深刻进她的心底。
回忆褪去,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刺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却藏着致命的杀意。
“你们玩的还挺开心的样子啊,那就让你们也尝尝被狩猎的滋味吧。”
话音未落,她握着短矛的手微微发力,将矛尖轻轻抵在头套男的脖颈处,没有直接下杀手,只是用矛尖的麻痹毒轻轻蹭了蹭他的皮肤。
淡灰色的麻痹毒素瞬间渗入,头套男浑身一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四肢瞬间失去知觉,连嘴巴都无法闭合,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彻底无力化瘫倒在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枪使转身走向被钉在石墙上、尚未彻底退场的另一名黑袍人。
指尖轻动,短矛精准刺入对方的肩膀,麻痹毒素迅速蔓延,对方瞬间失去反抗能力,身体软软地垂了下来,HP依旧维持在极限边缘。
她上前一把扯下钉在石墙上的突击枪,随手收入道具栏,再俯身,一手一个,轻松扛起两名无力化的PK玩家——他们浑身僵硬,只能徒劳地扭动眼珠,眼里满是绝望与恐惧,却连一句求饶的话都吐不出来。
枪使扛着两人,脚步依旧轻盈得仿佛没有负重,稳稳朝着遗迹深处走去。
那里是怪物刷新区,低沉浑浊的怪物嘶吼声从深处隐约传来,混杂着利爪摩擦岩石的刺耳声响,透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怪物特有的腥浊感。
她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到刷新区边缘,手臂微微发力一扬,便将两名无力化的PK玩家狠狠丢了进去,两人重重摔在粗糙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麻痹效果尚未消退,他们浑身僵硬如木偶,只能徒劳地转动眼珠,眼睁睁看着远处的怪物被动静吸引,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他们逼近,腥臭的气息越来越近。
似乎是求生的本能暂时压过了恐惧,头套男拼尽全身力气,喉咙里艰难地扯出一句嘶哑的嘶吼,语气里满是绝望的控诉与不甘。
“你这样做,和杀人犯有什么区别?!你有什么资格来审判我们!”
枪使的脚步顿住,像是听到了极为可笑的话,肩膀微微颤动,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清冷又嘲讽,没有半分温度,在空旷的遗迹里格外刺耳。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试图挣扎、却连手指都动不了的头套男身上,淡银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感情,平静得像一潭深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漠。
“你在说什么?我可没有杀你们。”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里添了几分戏谑,字字清晰地砸在两人心上,
“用你们的话来说,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碰巧中了麻痹,碰巧误闯了怪物群内,又碰巧只剩最后一点HP值,
这一切只是令人遗憾的巧合罢了。”
说完,枪使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到一株厚实的枯树干旁,随意地靠了上去,双手抱胸,青袍下摆垂落,遮住了脚下的碎石。
任凭身后两人如何撕心裂肺地求救、如何歇斯底里地咒骂,她都毫无反应,眼神依旧冷漠地望着远方,仿佛身后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那二人最终被涌来的怪物彻底包围,凄厉的哀嚎声渐渐被怪物的嘶吼声淹没,最终化作四散的微光,彻底退场。
枪使缓缓站直身体,青袍被怪物嘶吼卷起的风拂动,绿发贴在脸颊,银色瞳孔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只是丢弃了两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转身便消失在遗迹的阴影中,继续追寻下一批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