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陆沉,对吧?”
那个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聊家常。
陆沉没有说话。
“一百二十六次循环。为了一个女人。”那个声音笑了,“你们人类真是有趣。为了这么点感情,可以付出一切。”
寂挡在陆沉和林栀前面。
“审判者。”他说,“你来晚了。”
“晚?”审判者笑了,“我来得正好。节点核心还在,灰潮还在继续。你们什么都没做成。”
天空中的那张脸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后,他从天而降,落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黑色的长袍,头发灰白,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那双眼睛——淡灰色的,深不见底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是审判者。”他说,“观察者审判派的领袖。也是你们人类灭亡的见证者。”
他看着林栀。
“001号。你比我想象中好看。”
林栀盯着他,没有说话。
审判者又看向陆沉。
“混血儿。时和人类的儿子。”他笑了,“你知道吗,你父亲是我处决的。”
陆沉的拳头攥紧了。
“他爱上了一个清洁工。低贱的人类。违反了观察者的最高法则。”审判者摇摇头,“可惜了。他本来是个很好的研究员。”
“闭嘴。”陆沉的声音很冷。
审判者看着他,挑了挑眉。
“生气了?”他笑了,“你生气的样子,和你父亲一模一样。”
他转过身,背对着他们,看着那条已经干涸的河。
“你们知道吗,我见过六次人类灭绝。”他说,“每一次,都有觉醒者反抗。每一次,都有人试图找到真相。每一次,都有人像你们一样,站在这里,想破坏节点。”
他回过头。
“每一次,都失败了。”
林栀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还活着?”
审判者愣了一下。
“什么?”
“你活了多久?”林栀问,“三十亿年?看着一个又一个文明灭亡。你快乐吗?”
审判者的笑容僵住了。
“你见过太阳吗?真的太阳?”林栀继续说,“你闻过花香吗?你爱过一个人吗?你什么都没有。你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永远站在外面的看客。”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才是失败的那个。”
审判者盯着她,眼神变得危险。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林栀说,“我在说你可怜。”
审判者的手抬起来。
一道灰色的光从他指尖射出,直刺林栀。
陆沉冲上去,挡在她前面。
光刺进他的胸口。
疼。疼得他几乎站不住。
但他没有倒。
他低下头,看着胸口的伤口。灰色的光芒正在扩散,吞噬他的血肉。但他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抵抗——那是观察者的血脉。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
“陆沉!”
林栀扶住他。
审判者看着他们,冷笑。
“混血儿。有点意思。”他说,“但没用。灰化值到了100%,你一样会畸变。”
陆沉抬起头,看着他。
“我早就过了100%。”他说,“一百二十六次死亡。一百二十六次灰化。我现在是226%。”
审判者的笑容消失了。
“不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陆沉说,“但它就是发生了。”
他推开林栀,站直身体。
胸口的伤口正在愈合。灰色的光芒在退缩。
审判者盯着他,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
“你的血统……”
“比你想象的要纯。”陆沉说,“我父亲是时。但你知道我母亲是谁吗?”
审判者沉默。
“我母亲是第七层的一个清洁工。”陆沉说,“但她还有一个身份——她是第一次灰潮幸存者的后代。零的后代。”
审判者的脸色变了。
“零?那个逃过六次灰潮的女人?”
“对。”陆沉说,“她的血,也在我的身体里。”
审判者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亮了一下。
一个白色的光点从天而降,落在他们面前。
白。
她穿着白色的作战服,手里拿着一把发光的剑。
“审判者。”她说,“好久不见。”
审判者看着她,冷笑。
“叛徒。”
“我不是叛徒。”白说,“我只是选择了站在正确的一边。”
她看向陆沉。
“零让我来的。她的规则之力,加上我的力量,可以暂时困住他。”
她把剑递给陆沉。
“拿着。这是用观察者的能量铸成的。只有混血儿能用。”
陆沉接过剑。
剑很轻,像没有重量。但剑身里蕴含着巨大的力量,他能感觉到。
“你们只有十分钟。”白说,“十分钟后,审判者会挣脱束缚。在那之前,必须破坏节点。”
她转身,面对审判者。
“来吧。”
审判者的身体开始膨胀,变成巨大的灰色影子。
白迎上去。
两道光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陆沉拉着林栀,冲向河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