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林栀困在另一个画面里。
她站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
这个房间她太熟悉了。第五层医疗中心，她住过二十三年的地方。白色的墙，白色的床，白色的灯光。墙角有一个玻璃罐，里面漂浮着什么东西。
那是她自己。小时候的她。大概五六岁的样子，泡在液体里，闭着眼睛。
门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走进来，手里拿着记录板。不是她见过的任何研究员，是一个陌生人。
他走到玻璃罐前，低头看着里面的她，在记录板上写着什么。
“001号，五岁三个月。灰化值稳定。可继续实验。”
他转身走了。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她，和玻璃罐里的那个孩子。
林栀走过去，站在玻璃罐前。
里面的孩子睁开眼睛，看着她。
那双眼睛，和现在她的眼睛一模一样。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光，只有空洞。
孩子看着她，嘴巴动了动。
“姐……姐……”
林栀的心猛地揪紧。
她想起零说过的话。她的姐姐被送走了，活了下来。但这个画面里的她，是那个没有被送走的她吗？还是只是另一个复制体？
孩子伸出手，贴在玻璃上。
林栀也伸出手，隔着玻璃，和那只小手贴在一起。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孩子看着她，眼睛里突然有了一点光。
“有人……来找你了吗？”
林栀愣住了。
“什么？”
孩子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
“我在这里很久了。”她说，“没有人来。但我知道，会有人来找你的。”
她收回手，重新闭上眼睛，沉入液体中。
林栀站在玻璃罐前，一动不动。
很久。
然后她转身，往画面外走去。
她要去找到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