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戏言戏语
- 死遁归来翻车后,我成全京白月光
- 火橙
- 2172字
- 2026-03-09 08:00:06
楚世年看着她,眉头皱了皱。
接下来就收不住了。大当家开了头,底下那些人有样学样,一个个端着酒杯过来敬酒。
楚世年想挡,沈棠却拉住他袖子,小声说:“让他们敬。”
“你喝不了。”
“喝得了。”她抬眼看他,眼神有点飘,“他们敬我酒,就是认我这个二夫人。喝了这顿,以后没人敢再动我。”
楚世年盯着她,喉结滚了滚。
沈棠已经端起酒杯,对着来敬酒的人一饮而尽。
等到月上中天,沈棠已经喝了七八碗。
她趴在桌上,脸颊通红,眼神涣散,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差不多了。”楚世年站起来,对大当家说,“大哥,她醉了,我先带她回去。”
大当家挥挥手,笑得暧昧:“去吧去吧,今晚别折腾人家了。”
哄笑声中,楚世年把沈棠抱起来,她软绵绵窝在他怀里,脑袋靠在他胸口,双手下意识抓住他衣襟。
“二哥……”她嘟囔。
“嗯。”
“我们回家吗?”
楚世年脚步顿了顿。
回家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像什么东西在他心口轻轻挠了一下。
“回。”他声音低下去,“回屋。”
夜风微凉,吹得树叶沙沙响。
沈棠在他怀里动了动,仰起脸看他。月光落在她脸上,眼睛水汪汪的,眉心那颗朱砂痣红得像要滴血。
“二哥,”她忽然伸手,摸上他的脸,“你长得真好看。”
楚世年僵住。
她的手很烫,指尖在他脸上慢慢划过,从眉骨到鼻梁,最后落在他嘴唇上。
“这儿……”她眯着眼笑,“也好看。”
楚世年喉结滚了滚,抱着她的手收紧了几分。
“沈姑娘,你醉了。”
“没醉。”她摇头,手指还按在他嘴唇上,“我知道你是谁。”
楚世年瞳孔微缩。
“你是……”她凑近,呼吸喷在他脸上,带着酒气,“你是我的压寨夫君。”
楚世年愣了一瞬,有些无奈笑笑,不由加快脚步往院子里走,她却不安分,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手还到处乱摸。
“别动。”他带着些哄人的口吻。
“为什么?”她仰着脸看他,眼神无辜,“你不喜欢我摸你吗?”
楚世年深吸一口气,没答话。
好不容易进了屋,他把人放到床上,刚想起身,她却一把抓住他衣襟,把他整个人往下带。
楚世年猝不及防,双手撑在她身侧,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缠。
“沈姑娘——”
“叫娘子。”她纠正他,眼神迷离。
楚世年盯着她,喉结上下滚动。
她就这么看着他,眼睛亮得像盛着星光,嘴唇微微张开,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他脸上。
“二哥,”她不由把手贴在他胸口,弯起眼角轻声说,“你心跳好快。”
沈棠的手还贴在他胸口,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滚烫温度。
楚世年没动,也不敢动。他就那么撑着身子,悬在她上方,看着她迷迷瞪瞪的眼睛,看着她因为醉酒而愈发嫣红的脸颊,看着她眉心那颗在烛光下愈发妖冶的朱砂痣。
“二哥怎么不说话?”她忽然又开口,声音软得像在撒娇,“不喜欢我叫你二哥?那……夫君?”
楚世年喉结滚了滚。
“沈姑娘。”他开口,声音哑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她眨眨眼,理直气壮,“我在调戏你。”
楚世年一愣。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带着酒意的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又乖又坏。
“二哥脸红了。”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手指戳了戳他的脸,“耳朵也红。”
楚世年偏头躲开,她却追上来,两只手捧住他的脸,逼他直视自己。
“别躲。”
“沈……”
“叫娘子。”
“沈姑娘。”他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你知道男人经不起撩拨吗?”
她眨眨眼:“那二哥经得起吗?”
楚世年没答话。
她就那么看着他,慢慢凑近。
一寸,两寸……
她的嘴唇越来越近,呼吸越来越烫,带着酒气的甜香钻进他鼻腔。
楚世年一时忘记了躲,他盯着她越来越近的唇,盯着她半阖的眼睛,盯着她睫毛投下的阴影。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就在她快贴上他的唇时,瞬间泄了气,头一歪整个人软了下去睡着了。
楚世年保持着那个姿势僵了足足三息,低头看她闭着眼呼吸均匀,嘴角还弯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不由长长吐出一口气,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别的什么。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久到蜡烛烧矮了一截,久到窗外传来远远的打更声。
烛火跳了跳,映照着她眉心那颗朱砂痣更显娇媚,让他想起皇兄散发出去的画作,除了没有这颗痣,几乎一模一样。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悬在她眉心上方没敢碰,低声喃喃:“你这样鲜活的生命,最好不要被束缚在那高阁之下。”
正准备起身,只听得见她嘟囔了一句什么,手忽然伸出来抓住他的袖子。
“别走……”
楚世年僵住看过去,她没醒,只是睡梦中本能地抓住了什么。
他就那么站着,任她抓着。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他侧脸上,轮廓冷硬,眼神却软得像化开的糖。
千里之外的京城,听棠院里还亮着灯。
楚珺尧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支已经干涸的毛笔,面前摊着的奏折半个字没批。
他就那么坐着,盯着窗外的月亮出神。
李福安轻手轻脚进来添茶,瞥见他那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三年了,每到这种月圆之夜,陛下就这样。
“陛下,”他小声开口,“三更了,该歇了。”
楚珺尧没动也没应。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李福安。”
“奴才在。”
“你说,人死了以后,会去哪里?”
李福安心里一紧,弓着身子:“这……奴才不知。不过上官大人曾说,人的灵魂会形成星辰,总会有再见的时候。”
楚珺尧笑了一声,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先退下吧。”
他起身走到窗前,月光落在他脸上,轮廓比三年前更冷硬,眼角眉梢都透着沉沉的郁色。
窗外月光皎洁,照得院子里那株海棠花树影婆娑。
这是当年她住过的院子,她说过喜欢海棠花,他便命人种了满院。如今海棠树已经长得很高了,花开的时候满院子都是香气。
可她再也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