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函数破障,初露锋芒

清晨的青竹村,薄雾还未散去,村塾外的打谷场上却已聚满了人。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目光都投向那间破旧的茅草屋,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昨天赵虎哭爹喊娘逃回家的画面,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村子。在这个崇尚力量的世界里,一个病秧子能反杀壮汉,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事。

“陈衍出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陈衍身穿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步履平稳地走了出来。他的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藏着两团燃烧的火焰。他走路的姿态很奇怪,每一步的步幅似乎都经过精确丈量,落地无声,身体重心始终保持在一条完美的直线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

“这……这还是那个走几步就喘的陈衍吗?”一位大婶惊讶地捂住了嘴。

陈衍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他的目标很明确——村塾。

村塾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端坐在一张旧木桌前,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眉头紧锁。他叫李长青,是青竹村唯一的读书人,也是村里修为最高的存在,早已踏入“开智初期”多年。然而,这道门槛他跨了整整十年,却始终无法寸进,卡在开智初期的巅峰,迟迟无法触摸到中期的边缘。

“气机紊乱,心神不宁……究竟差在哪里?”李长青长叹一声,将书卷放下,眼中满是疲惫。

“李先生,学生陈衍,前来求教。”

一道清朗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李长青抬头一看,见是陈衍,原本有些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对这个孤儿印象颇深,虽体质孱弱,却极好学,只是以前总是不得其法。

“陈衍啊,”李长青温和地说道,“听说你昨日与赵虎起了冲突?年轻人血气方刚是好事,但修行之路,讲究的是心性平和。你如今身体刚好转,切莫再逞强斗狠。”

陈衍走进屋内,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直起身子,目光平静地看着李长青:“先生教训的是。但学生今日前来,并非为了闲聊,而是为了请教关于‘开智心法’中的几个疑惑。”

李长青微微一怔:“哦?你有何疑惑?”

陈衍走到桌前,手指轻轻点在李长青面前摊开的那页心法上,那里画着一条曲折蜿蜒的线条,标注着“灵气行气图”。

“先生,”陈衍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这心法中记载,灵气入脑后,需沿此路线绕行三周,方可刺激识海。但学生观察发现,这条路线迂回曲折,其中有两处急转弯,灵气流经此处时,必然会产生剧烈的摩擦和损耗。这就好比水流经过狭窄且弯曲的管道,流速会大幅下降,压力会急剧升高。长期如此,不仅无法有效刺激识海,反而会因为局部压力过大,导致神经受损,这就是先生十年无法突破的根本原因。”

李长青听得目瞪口呆,手中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说什么?”李长青声音有些颤抖,“摩擦?损耗?管道?这些词……老夫从未听过。但这行气路线,乃是祖师爷传下来的,千百年来无人敢质疑,你……你一个刚开蒙的孩子,竟敢妄言?”

“真理不分古今,只论对错。”陈衍神色淡然,“先生若不信,不妨让学生一试。学生有一套新的引导方法,或许能解先生之困。”

李长青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十年来,他尝试过无数种方法,拜访过不少高人,却始终无果。难道这个孩子,真的看出了什么门道?

“好!”李长青一咬牙,“老夫便信你一次。若真能有所突破,你就是我青竹村的大恩人!若是出了差错……”

“绝不会出差错。”陈衍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因为这是经过计算的最优解。”

陈衍让李长青盘膝坐好,自己则站在一旁,开始口述一套全新的口诀。

这套口诀不再是那些晦涩的比喻,而是一连串精准的指令:

“吸气,保持三息,意念集中于眉心上方一寸处,想象一点星光在此凝聚。”

“呼气,速度减缓至吸气的一半,引导那股气流,不走弯路,直接沿直线穿透眉心,直击大脑深处。”

“在气流通过的瞬间,默念一个节奏:一、二、三,停顿,再一、二、三……”

李长青半信半疑地照做。起初,他只觉得这种直来直去的引导方式有些粗暴,担心会伤及自身。但随着呼吸的进行,他惊骇地发现,那股原本在体内横冲直撞、难以驯服的灵气,竟然真的变得温顺起来!

按照陈衍的节奏,灵气不再在那两处“急转弯”处停滞,而是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切开了阻碍,直抵识海深处。

“这……这感觉!”李长青浑身一震,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那种阻塞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脑海中仿佛有一层迷雾被风吹散,原本模糊的世界变得清晰无比。远处的鸟鸣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甚至空气中微尘的舞动,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眼中。

“这就是……开智中期?”李长青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

他激动地站起身,对着陈衍深深一拜:“多谢!多谢小友指点!老夫困顿十年,今日终于得以突破!小友这番见解,简直堪称神来之笔!”

陈衍连忙扶起他,淡淡一笑:“先生不必多礼。其实道理很简单,我只是用数术中的‘两点之间线段最短’原理,重新规划了灵气路径,并引入了频率共振的概念,消除了能量损耗而已。”

李长青虽然听不懂什么“线段最短”、“频率共振”,但他知道,眼前这个少年,绝对是个绝世天才!

就在二人相谈甚欢之时,村塾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陈衍!你给我滚出来!”

伴随着一声怒吼,赵虎带着五六个手持棍棒的地痞流氓,气势汹汹地冲进了村塾院子。赵虎的鼻子还肿着,眼中满是怨毒。

“李老头,你别护着他!”赵虎指着陈衍大吼,“昨天这小子使诈,今天我要堂堂正正地跟他打一场!要是他输了,就得跪下给我磕头认错,把那袋米再赔给我十倍!”

李长青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呵斥,却被陈衍伸手拦住。

“先生,我来处理。”陈衍拍了拍李长青的肩膀,转身看向赵虎一行人,眼神平静如水。

“想打架?”陈衍扫视了一圈众人,“可以。但我不喜欢群殴,那样不符合实验控制变量的原则。你们一起上吧,省时间。”

“狂妄!”赵虎大怒,“兄弟们,给我上!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六个人挥舞着棍棒,从不同方向朝陈衍扑来。棍风呼啸,声势骇人。村民们吓得纷纷后退,有的甚至闭上了眼睛,不忍看接下来的惨状。

然而,陈衍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冲在最前面的赵虎,脑海中瞬间构建出了一个动态的物理模型。

“目标数量:6。攻击角度:分散。速度矢量:不一。”

“应对策略:利用惯性,借力打力。”

就在第一根棍棒即将砸中他头顶的瞬间,陈衍动了。

他没有硬接,而是向侧前方迈出了一小步,恰好避开了棍棒的打击范围,同时伸出左手,轻轻一搭在赵虎挥棍的手腕上,顺着对方发力的方向,微微一加力。

“走你。”

赵虎只觉得自己的力气仿佛被无限放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冲去,重重地撞在了身后另一个同伴的身上。

“砰!”两人抱作一团,摔倒在地。

紧接着,陈衍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他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踩在对方发力后的重心失衡点上;每一次出手,都巧妙地利用了杠杆原理或动量守恒。

有人挥拳打来,陈衍侧身避开,顺势在其后背轻轻一推,那人便收不住脚,一头扎进了旁边的草堆里。

有人横扫千军,陈衍轻轻跃起,脚尖在对方的棍子上一点,借着反作用力腾空而起,落地时正好站在另一人的脚下,那人被绊了个狗吃屎。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院子里哀嚎声四起。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六个人,此刻全都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有的捂着膝盖,有的揉着肩膀,一个个疼得龇牙咧嘴,哪里还有半点威风?

而陈衍,依旧站在院子中央,衣衫整洁,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他仿佛只是做了一套简单的广播体操,轻松写意。

全场寂静。

村民们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们看到了什么?那个力大无穷的赵虎,在陈衍面前就像个笨拙的婴儿,连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撂倒了?

李长青更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他虽然突破了境界,但也知道陈衍现在的肉身力量绝对不如赵虎。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瘦弱的少年,凭借着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兵不血刃地解决了战斗。

“这……这是什么功夫?”李长青喃喃自语。

陈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瘫倒在地的赵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根据牛顿第一定律,任何物体都要保持匀速直线运动或静止状态,直到外力迫使它改变运动状态为止。”陈衍淡淡地说道,“你们刚才的失败,就是因为不懂得控制自己的惯性,盲目发力,结果被自己的力量反噬。这不是武功,这是物理……哦不,这是天道规律。”

赵虎听着这一串听不懂的话,心中却充满了恐惧。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仿佛看着一个不可战胜的神灵。

“滚。”陈衍只说了一个字。

赵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手下逃出了村塾,连狠话都不敢留一句。

阳光洒在陈衍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转过身,看向李长青和众村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先生,”陈衍说道,“既然您已经突破,不如我们将那套新的引导公式整理出来,分享给村里的其他人?毕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而且,我也需要一些帮手,来验证更多的理论。”

李长青回过神来,激动地点头:“好!好!一切都听你的!”

这一刻,青竹村的村民们看向陈衍的目光,彻底变了。那不再是看一个病秧子孤儿的怜悯,而是发自内心的敬畏和崇拜。

他们隐约感觉到,这个村子,因为这个少年,即将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陈衍心中清楚,这只是第一步。青竹村太小了,外面的世界更大,更精彩,也充满了更多的未知等待他去解析。

“开智初期,达成。”陈衍在心中默默说道,“接下来,是该考虑如何走出大山,去接触更广阔的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