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沉落常山,晚风卷着血腥味漫过赵家庄的田埂。
君玉收了染血的铁枪,将惊魂未定的甘倩扶下马,怀里的小白虎怯生生地探出头,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过周遭。刚救下甘倩、枪挑黑山军头目张雷公的余威尚在,可他心里清楚,这乱世的风浪,才刚刚掀起一角。
果然,安顿好众人的当夜,便有常山郡的快马斥候跌撞着闯进村寨,脸色惨白地报信:“赵将军!大事不好!张雷公是黑山军大统领张燕的亲传弟子,他被杀的消息传回黑山,张燕震怒,已点齐五路大军,五万精锐,扬言要南下血洗常山,为张雷公报仇!先锋军已经过了巨鹿,不出十日,便要兵临真定城下!”
这话一出,满院哗然。
跟着君玉回来的二十余名青壮瞬间变了脸色,庄里的乡亲更是慌作一团。黑山军是什么人?是盘踞在黑山山脉、纵横冀并二州的百万乱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连袁绍的大军都要忌惮三分,如今五万精锐南下,别说一个小小的赵家庄,就是整个常山郡,都未必挡得住!
甘倩抱着小白的手微微收紧,快步走到君玉身边,指尖轻轻拉住他的衣袖,杏眼里虽有担忧,却没有半分退缩:“夫君,无论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君玉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心头的躁动瞬间安定下来。他抬眼看向惶惶的众人,声音沉稳如钟,压下了满院的慌乱:“慌什么?张燕要来,我便等着他。他张雷公能被我一枪挑了,他张燕的五路大军,也未必能踏过常山一步!”
【叮!触发主线紧急任务【守卫常山,击退黑山五路大军】!】
【任务要求:守住常山郡,击溃来犯黑山军,护佑治下百姓安危。】
【任务奖励:声望值10000点,解锁中级科技蓝图包、人皇炼体术进阶篇,特殊奖励【军阵精通】!】
【失败惩罚:常山陷落,宿主气运受损,治下百姓惨遭屠戮,主线进程大幅倒退!】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君玉非但没有惧意,反而心头燃起了战意。前一世他困在流水线的方寸之间,连自己的命运都握不住,这一世他手握无双枪法、人皇系统,身边有要守护的人,身后有信赖他的百姓,别说五万黑山军,就是天下群雄来犯,他也敢提枪一战!
可战意归战意,现实的困境摆在眼前:赵家庄只有二十余名青壮,全郡府兵加起来不足千人,兵器铠甲短缺,粮草不足,更要命的是,常山郡内人心不齐,不少乡绅坞堡早已暗中勾结黑山军,随时可能反水。
想要守住常山,必先安内,再攒家底。
第二日天刚亮,君玉便带着人巡查周边村寨,刚走到赵家庄与王家庄交界的河渠,便听到了震天的哭嚎。只见渠边围满了衣衫褴褛的村民,数十名手持环首刀的私兵守在水闸前,不许村民靠近取水,渠边空地上,躺着一具浑身是血的老人尸体,几个妇人孩子趴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
为首的锦袍中年男人,正是常山郡有名的劣绅王员外。他踩着村民的粮袋,唾沫横飞地骂着:“这常山地界,老子说的话就是王法!河是老子的,地是老子的!张燕将军的大军不日便到,识相的就把粮食、银钱都交出来,随老子归顺黑山军,不然,这老东西就是你们的下场!”
君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本就打算清理郡内的内奸,没想到这王员外自己撞了上来,不仅欺压百姓,还敢勾结黑山军,做带路党!
“我看你这带路党,当得太急了点。”
一声冷喝骤然响起,君玉手持铁枪缓步上前。他身形挺拔,一身粗布劲装掩不住周身的杀伐之气,身后二十余名青壮虽人数不多,却个个腰杆挺直,和畏缩的村民形成了鲜明对比。
王员外斜眼瞥了他一眼,满脸不屑地嗤笑:“我当是谁,原来是杀了张雷公的赵小子。怎么?真当自己杀了个小头目,就能在常山横着走了?我告诉你,张燕将军的五万大军马上就到,你现在跪下来给老子磕三个头,老子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士兵便哄然大笑,纷纷举刀挑衅。
君玉全然无视周遭嘲讽,铁枪斜指地面,声音冷得像寒冬坚冰:“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开闸放水,退还抢来的粮食,自缚请罪,我饶你一条狗命。第二,我动手,让你和你这些私兵,全埋在这渠边,给黑山军当见面礼。”
“放肆!给我上!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剁成肉泥!”王员外瞬间暴怒,一脚踹翻粮袋,身后数十名私兵嗷嗷叫着举刀冲来,刀锋在晨光下泛着寒芒,朝着君玉周身劈砍而至。
村民们都吓得屏住了呼吸,可君玉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直到刀锋近在咫尺,他才手腕骤然翻转,手中铁枪轰然动了!
圆满级百鸟朝凤枪再次施展,漫天银芒骤然铺开,如同百鸟齐飞,枪风呼啸,带着清越的嗡鸣。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士兵,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咽喉处便同时绽开血花,直挺挺倒了下去。
后续的私兵攻势更猛,可在君玉的枪影之下,如同土鸡瓦狗。他的枪快得只剩一道银光,虚实相生,每一次枪尖颤动,都必有一人倒地。数十人围杀,竟连他身前三尺都近不得!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地上便躺了数十名士兵的尸体,剩下的人吓得连连后退,哪里还敢上前?
王员外看得目瞪口呆,脸白如纸,转身就要跑。君玉脚下一点,身形如同鬼魅般追了上去,铁枪横扫而出,枪杆重重砸在他的腿弯处,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王员外惨叫一声,噗通跪倒在地。
君玉上前一步,枪尖抵住他的咽喉,寒声道:“你勾结黑山军,残害百姓,证据确凿,今日便取你狗命,以儆效尤!”
话音未落,枪尖一松,便了结了王员外的性命。
看着倒地的王员外,看着重新流淌的渠水,村民们先是愣了半晌,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里正带着全村人,齐刷刷跪倒在君玉面前,声音哽咽:“多谢赵将军救命之恩!以后将军但有差遣,我等万死不辞!”
“乡亲们都起来。”君玉赶紧伸手扶起众人,声音掷地有声,“黑山军不日便到,官府靠不住,诸侯靠不住,咱们只能自己靠自己。只要有我赵云在一日,便护着常山的乡亲们一日!但凡愿意跟着我守土安民的,我赵云必不亏待!”
这番话,说得在场众人热血沸腾。经此一事,君玉不仅清了内奸,收了王员外囤积的数千石粮食、数万铜钱,还有数百亩良田,更彻底收拢了常山百姓的民心。周边村寨的百姓,但凡受了欺压、怕黑山军劫掠的,都纷纷拖家带口投奔赵家庄,不过三日,便聚集了数百户人家,人气越来越旺。
君玉深知,想要挡住五万黑山军,光靠民心和一杆枪远远不够。民以食为天,兵以粮为纲,他当即打开系统面板,兑换了改进型曲辕犁、龙骨翻车、三脚耧车等全套农具图纸,召集庄里的铁匠,照着图纸日夜赶工打造,又亲自下田,教村民们使用新农具,在河边搭建龙骨翻车引水灌溉。
新农具的效果立竿见影:原本要两头牛才能拉动的直辕犁,现在一头牛就能轻松驾驭,耕地速度快了一倍不止;原本靠人力挑水浇地,现在翻车一转,渠水便自动引到田里,省了无数人力。不过十余日,周边荒芜的田地都被开垦出来,一眼望去全是绿油油的禾苗,彻底解决了粮草的后顾之忧。
也是在这段日子里,君玉愈发留意到女子们的难言之隐:农忙时节,村里的妇人跟着下地干活,不少人弯腰久了、挑了重担,都会捂着胸口脸色发白,歇息时悄悄揉着勒红的肩颈;甘倩跟着他巡查村寨、安抚流民,骑马赶路久了,也会下意识地扶着胸口,夜里悄悄揉着发酸的肩背。问起才知,汉时女子贴身所穿的肚兜,仅靠两根细带系于颈间后背,只有遮羞之用,全无承托之力,走路、干活、骑马时晃动下坠,不仅勒得肩背酸痛,长期穿着更会损伤胸胁脉络,只是女子私事,羞于言说,千百年来只能默默忍着。
君玉将这些细节悄悄记在心里,眼下大敌当前,他先把这份心思压了下去,转头解决最紧要的军费与兵器问题。招兵买马、打造铠甲兵器、守城器械,样样都要花钱,单靠王员外留下的钱财,根本撑不了多久。
他再次打开系统,兑换了蒸馏提纯酒的全套工艺。汉末的酒多是发酵浊酒,度数极低,口感浑浊,哪怕是达官贵人喝的清酒,度数也不过十余度。而蒸馏提纯技术,能酿出五十度以上的高度白酒,口感清冽醇厚,在这个时代绝对是独一份的稀罕物,更是暴利生意。
君玉在庄里选了僻静院子建了酒坊,找了信得过的乡亲,照着工艺搭建蒸馏器,用本地粮食酿酒。第一次出酒那天,清冽透明的酒液从蒸馏器里流出,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整个院子,尝过的人无不惊得目瞪口呆——他们这辈子,从来没喝过这么烈、这么香的酒。
君玉给这酒取名“常山春”,先在真定县城最繁华的地段开了“常山酒肆”,专卖常山春。开业不过半月,便名满整个常山郡,哪怕定价是普通浊酒的十倍,也供不应求。恰逢冀州各地的世家富商、坞堡主都在囤积酒水备战,听闻常山春的名头,纷纷派人前来采购,源源不断的钱财流水般进了账,家底瞬间丰厚起来。
有了钱,君玉便光明正大地招兵买马,竖起“保境安民,守护常山”的招兵大旗。常山百姓本就对他感恩戴德,不少青壮踊跃报名,还有不少听闻他威名的游侠、武人慕名前来投奔。不过月余,便招募了两千余名精兵,君玉亲自训练,教他们枪法战阵,又用赚来的钱财打造了统一的兵器铠甲,一支精锐的常山子弟兵已然初具雏形。
也是在这时,一个改变他乱世征程的人,如约而至。
这天,君玉处理完兵营训练事宜,骑马去了县城的常山酒肆,查看近日营收,顺便打探黑山军的动向。刚进酒肆,便听到二楼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还有酒保略带为难的声音:“公子,您这已经喝了三壶常山春了,再喝下去,怕是要醉了。”
“无妨无妨,如此好酒,便是醉死,也值了。”一个略带慵懒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羁,“你家这酒,当真是天下一绝。能酿出这酒、敢以一己之力硬抗黑山五万大军的人,绝不是寻常商贾,定是个有大格局、大眼光的人物。”
君玉闻言,心里一动,缓步上了二楼。只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书生,衣衫随性,甚至有些不修边幅,头发松松挽着,手里拿着酒壶自斟自饮。他眉眼清俊,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带着洞察世事的通透,哪怕喝了不少酒,眼神也依旧清明,周身透着一股放荡不羁却又超凡脱俗的气质。
那书生也看到了他,先是一愣,随即放下酒壶,笑着拱手:“这位兄台气宇轩昂,一身杀伐之气藏而不露,想来,便是这常山春的主人,枪挑张雷公、常山立威的赵将军,赵云赵子龙吧?”
“正是在下。”君玉拱手回礼,缓步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不知先生高姓大名?”
“在下郭嘉,字奉孝,颍川人氏。”书生笑着给君玉倒了一杯酒,“听闻将军单枪匹马救落难夫人、除暴安良,更敢以常山一郡之地,硬抗张燕五路大军,心向往之,便特意前来拜会,没想到今日竟能偶遇将军,幸会幸会。”
郭嘉!郭奉孝!
君玉手里的酒杯微微一顿,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可是三国志里公认的顶级谋士,算无遗策的鬼才,曹操统一北方的第一功臣!他本就想着寻访贤才,应对黑山军,没想到郭嘉竟主动找上门来!
君玉瞬间定了定神,举起酒杯与他一碰,一饮而尽,笑道:“原来是颍川郭先生,久仰大名。我听闻先生曾投奔袁本初,为何会孤身来这兵荒马乱的常山?”
郭嘉闻言,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不屑:“袁本初?此人看似礼贤下士,实则外宽内忌,多谋少断,只想沽名钓誉,根本不是能成大事的人。黑山军南下,他只顾着巩固自己的地盘,全然不顾冀州百姓的死活,我在他那里待了月余,便看透了他,索性辞官离去,四处游历,看看这天下,有没有真正值得我辅佐的明主。”
他说着,抬眼看向君玉,眼神锐利如刀:“将军,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将军。如今张燕五万大军压境,常山兵微将寡,各路诸侯皆作壁上观,将军为何不献城归顺,或是投奔袁绍、公孙瓒?反而要以卵击石,死守这小小的常山?”
这是试探,也是考验。
君玉放下酒杯,抬眼看向窗外萧条的街道,沉默片刻,声音沉稳而坚定,一字一句道:
“我赵云,既不会降贼,也不会投奔谁做任人驱使的棋子。”
“这乱世,诸侯争霸,逐鹿天下,可谁又真正看过,天下百姓过得是什么日子?乱兵四起,民不聊生,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他们争的是地盘权力,可百姓要的,不过是一口饱饭,一个安稳的家。”
“张燕的五路大军来犯,我若退了,常山的百姓便要惨遭屠戮,妻离子散。我生在常山,长在常山,断不能看着乡亲们落得这般下场。”
“我此生之志,无他。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守常山,只是第一步。我要护着天下百姓,不再受乱兵欺压,不再受饥寒之苦;我要定这乱世,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我要建一个太平盛世,让人人有饭吃、有衣穿、有屋住,老有所养,幼有所教。这,便是我赵云的道。”
话音落下,酒肆里一片安静。
郭嘉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眼里的漫不经心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动容,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他游历天下,见了无数诸侯豪杰,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在大军压境的绝境之下,想的不是自己的生死前程,而是天下百姓的太平。
这才是他郭嘉穷尽一生想要找的明主!
郭嘉猛地站起身,对着君玉深深一揖,躬身到底,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却又无比郑重:“嘉,山野鄙人,无才无德,蒙将军不弃,愿效犬马之劳,为将军谋划,助将军击退黑山军,完成这太平之志,虽九死而不悔!”
君玉心头大震,赶紧起身扶起郭嘉,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里满是欣喜:“先生肯助我,如云得雨,如虎添翼!我赵云在此立誓,此生定与先生,祸福与共,生死相依!”
两人相视一笑,再次举杯一饮而尽。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一个是无双猛将,一个是绝世鬼才,就在这小小的常山酒肆里,定下了君臣之约,也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埋下了决胜的伏笔。
有了郭嘉的辅佐,君玉更是如虎添翼。郭嘉一眼便看透了常山的局势与张燕的用兵之道,当即定下了应对五路黑山军的完整计策:
第一,坚壁清野,将周边村寨的百姓、粮食全部迁入真定县城与赵家庄,毁掉城外无法带走的粮草,让黑山军无处补给;
第二,加固城防,利用系统图纸打造守城器械,在城外要道设伏,层层阻击黑山军先锋,挫敌锐气;
第三,分化瓦解,张燕的五路大军分属五个统领,素来不和,暗中派人离间,让他们互相猜忌,不肯全力攻城;
第四,扩充兵马,发动百姓,组织民壮守城,将两千常山子弟兵分为五队,灵活机动,应对五路敌军。
计策定下,全郡上下立刻行动起来。甘倩也主动站了出来,带着庄里的妇人,安抚涌入的难民,熬制伤药,缝补军鞋铠甲,打理内务后勤,把后方打理得井井有条,让君玉全无后顾之忧。
两人的感情,也在这烽火连天的备战日子里,水到渠成。
从最初的救命之恩,到后来的朝夕相伴,甘倩看着他为百姓奔波,看着他练兵场上的铁血,看着他对着小白温柔的笑,看着他深夜和郭嘉对着地图谋划战局的认真,一颗心早已彻底落在了他的身上。她本是乱世里的一叶浮萍,被丈夫丢下险些受辱,是他给了她安稳,给了她尊重,给了她从未有过的珍视。在这里,她不是依附于谁的夫人,她是甘倩,是能和他并肩而立、共抗风雨的人。
而君玉,也早已对这个温柔又坚韧的女子动了心。他见过她面对贼兵时的宁死不屈,见过她照顾伤兵时的温柔,见过她安抚难民时的耐心,见过他深夜归来时,永远为他留着的一盏灯、一碗热汤。前一世,他困在流水线的方寸之间,孤孤单单二十四年,从未感受过家的温暖。这一世,是她给了他一个家,给了他一个可以卸下满身杀伐的港湾。
庄里的乡亲们,还有郭嘉,都看在眼里。郭嘉特意找到君玉,劝道:“主公,大战在即,人心浮动。您与主母情投意合,不如就在战前举办婚礼,一来给主母一个郑重的名分,二来安定民心,让全郡上下都知道,主公与常山共存亡的决心,三来也能鼓舞士气,让将士们更有死战之心!”
君玉深以为然。当天晚上,他处理完公务回到院里,看到甘倩正坐在灯下,给小白梳理毛发,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侧脸,美得像一幅画。君玉缓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甘倩的手微微一颤,抬眼看向他,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像染上了胭脂,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倩儿。”君玉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柔又郑重,“黑山军不日便到,此战凶险,我不知未来如何,但我想给你一个名分,一个家。我赵云此生,以余生为聘,娶你为妻,护你一生安稳,岁岁年年,不离不弃。你,愿意嫁给我吗?”
甘倩的眼睛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她用力点了点头,扑进君玉的怀里,声音哽咽,却又无比坚定:“我愿意。君玉,我愿意。无论此战是生是死,我都陪着你,与你同生共死。”
君玉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了整个烽火乱世的长夜。
婚期定在了三日后,是郭嘉亲自挑的吉日,恰好是黑山军先锋抵达常山郡界的前一天。
整个常山郡的百姓都动了起来。哪怕大战在即,乡亲们也自发帮着布置院子,扎红绸,贴喜字,杀猪宰羊,酿喜酒,比自己家办喜事还要上心。他们都知道,赵将军娶亲,不是为了自己享乐,是为了给他们吃下定心丸,告诉他们,他不会走,他会守着常山,守着他们。
婚礼这天,整个真定县城张灯结彩,红绸漫天,锣鼓喧天,热闹非凡。百姓们都自发站在街道两边,笑着喊着“恭喜赵将军”“恭喜甘夫人”,哪怕远处已经传来了黑山军逼近的消息,也没有半分慌乱。
君玉穿着一身玄色纁边的婚服,身姿挺拔,眉眼含笑,平日里的杀伐之气尽数褪去,只剩下满心的欢喜与郑重。他亲自骑着马,带着迎亲的队伍,将认了里正夫妇为义父母的甘倩,迎回了赵家庄的宅院。
赞礼官高声唱喏,君玉牵着甘倩的手,一步步走进正堂。
“一拜天地——!”
两人并肩而立,对着天地,深深躬身,许下护佑苍生、相守一生的誓言。
“二拜高堂——!”
对着赵云父母的牌位,还有里正夫妇,两人再次躬身。
“夫妻对拜——!”
君玉和甘倩相对而立,看着盖头下隐约可见的容颜,看着眼前身姿挺拔的夫君,两人相视一笑,深深躬身对拜。
礼成!
满堂宾客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与道贺声,小白也穿着红布做的小衣服,在两人脚边蹭来蹭去,奶乎乎地叫着,惹得众人一阵欢笑。
可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斥候浑身尘土,跌撞着冲进院子,单膝跪地高声禀报:“报——!主公!张燕亲率五路黑山军,五万精锐,已越过巨鹿郡界,先锋军距离真定县城,不足五十里!明日辰时,便可兵临城下!”
这话一出,满院的喜庆瞬间凝滞。可宾客们没有慌乱,反而齐齐看向主位上的君玉,眼神里满是坚定。
君玉缓缓站起身,接过斥候递来的军情,扫了一眼,非但没有惧意,反而朗声笑道:“好!他张燕来得正好!我新婚之日,便用他这五万大军,给常山百姓,给我的新娘,送一份贺礼!”
话音落下,满院将士齐声高呼:“愿随将军死战!守卫常山!”
声震云霄,压过了远处的风声,也压过了大军压境的阴霾。
宴席散去,夜色渐深,红烛摇曳的新房里,暖意融融。
君玉推开门,一身婚服的甘倩端端正正地坐在喜床边,红盖头遮着脸,纤细的手指紧紧绞着裙摆,哪怕听到了大军压境的消息,她的肩膀也没有半分颤抖,只有指尖的微颤,泄露了她的紧张。
君玉缓步走过去,心跳得飞快,哪怕即将面对五万大军,也没有此刻这般紧张又欢喜。他拿起桌上的喜秤,屏住呼吸,轻轻挑开了那方红盖头。
盖头落下,露出了甘倩那张绝色的脸。
她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杏眼蒙着一层水汽,眼尾泛红,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抬眼看向他,没有半分惧意,只有满眼的温柔与坚定。满室红烛摇曳,映着她莹白如玉的肌肤,真如史书所言,玉人一般,风华绝代。
“倩儿。”君玉放下喜秤,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声音温柔得能化开,“委屈你了,新婚之日,便要面对大军压境。”
“我不委屈。”甘倩摇了摇头,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软软的,却无比坚定,“能嫁给你,能和你一起守着常山,守着百姓,我一点都不委屈。夫君,你只管去前线打仗,后方有我,我一定帮你守好家,安抚好百姓,打理好后勤,绝不让你有半分后顾之忧。”
君玉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心里满是动容。他伸手,轻轻拂开她脸颊边的碎发,指尖划过她温热的脸颊,低头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珍重的吻:“傻姑娘,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等我击退了黑山军,便给你补一个风风光光、安安稳稳的婚礼,再也没有烽火,没有战乱。”
他伸手,轻轻帮她解了厚重的婚服外衫,大红的外衫滑落,露出了里面贴身穿着的大红肚兜,上面绣着成双成对的鸳鸯,衬得她莹白的肌肤如同暖玉,腰肢纤细,线条柔和。
也是在这一刻,君玉脑子里轰然一响,之前记下的那些细碎细节、那些关于女子贴身衣物的难言之隐,瞬间汇成了一个清晰无比、兼具战略意义的想法——
他来自现代,太清楚传统肚兜的缺陷了。而现代的女子内衣(文胸),用贴合身形的罩杯承托胸部,宽肩带分散压力,后背用搭扣固定,既能稳稳托住胸部,减少劳作、骑马时的晃动下坠,保护女子身体,避免肩颈劳损与胸胁损伤,又能完美勾勒身材曲线,凸显女子身形的柔美,哪怕穿着宽袖汉服,也能衬得身姿挺拔、体态窈窕。
更重要的是,这不仅是一个能赚大钱的生意,更是应对乱世、长远布局的关键一步!
此战击退黑山军后,想要在冀州站稳脚跟,和袁绍、公孙瓒等诸侯抗衡,需要源源不断的军费,更需要打通世家的人脉。而汉时世家,内帷夫人的话语权极重,世家贵妇最重容貌体态,此物一出,必能风靡整个冀州,乃至中原!
平民女子需要它方便劳作、减少病痛,世家贵妇需要它塑造体态、凸显风姿,市场之广阔,甚至远超常山春!而且技术门槛不高,用现有的蚕丝、棉布就能制作,版型极易保密,利润极高。不止于此,还能通过女子之间的往来,拉拢那些摇摆的世家,孤立黑山军余孽,甚至获取各路诸侯的情报,比起只靠男子往来,要事半功倍得多!
既能赚足军费招兵买马,又能护佑天下女子,还能积累人脉、获取情报,简直是一举多得!
这个想法一出来,便在他脑子里疯狂生长,越想越觉得可行。
甘倩见他盯着自己发呆,脸颊更烫了,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羞涩的不安:“夫君,怎么了?可是战事有什么难处?”
君玉回过神,赶紧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指尖轻轻抚过她肚兜颈间那道被细带勒出的浅红痕迹,眼里满是心疼,没有半分轻慢:“倩儿,之前看你骑马、安抚流民,总扶着胸口,揉肩颈,是不是这肚兜穿着,勒得难受,还总坠得慌?”
甘倩没想到他连这些细微的小事都记着,愣了一下,随即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小声道:“天下女子都是这样的,穿了一辈子,早就习惯了。勒久了肩背酸,干活赶路的时候,也确实坠得疼,只是……不好说的。”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君玉低头,在她泛红的眼尾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认真又温柔,“倩儿,我想到一个东西,既能护着你们女子的身体,不让你们再受这份罪,又能衬得身姿更好看,还能给我们赚源源不断的军费,打通世家的人脉,哪怕日后和各路诸侯抗衡,也能有大用处。”
甘倩一愣,眼里满是好奇,抬头看着他:“什么东西?”
君玉便抱着她,凑在她耳边,把现代女子内衣的结构、用处、战略意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贴合身形的罩杯承托,到宽肩带分散压力,再到分尺码定制,平民款与高端款的分级,乃至日后通过世家夫人打通人脉、获取情报的布局,都说得清清楚楚。
甘倩起初听得满脸通红,羞得把脸埋进他怀里,可越听,眼睛越亮。她本就聪慧,又常年和女子打交道,太清楚这里面的好处了——不止是穿着舒服,更是解决了女子千百年来的难言之隐,更别说,这里面藏着的巨大商机与战略价值。
等君玉说完,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惊喜与笃定,脸颊还泛着红,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夫君,这个东西,一定能成!我平日里和那些来买常山春的世家夫人、小姐打交道,她们总愁体态不好,穿衣服不好看;村里的姊妹们,也总愁干活穿着不方便。要是真能做出来,不管是谁,都会想要的!这事儿,交给我来做!我一定把它做好,给夫君赚足军费,打通人脉!”
“我就知道你懂。”君玉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眼里满是宠溺,“这铺子,就叫‘玉人坊’,用你的名字,只属于你。等击退了黑山军,我们便立刻开工,先做样品,先给常来的世家夫人送定制款,打开高端市场,再逐步铺开。”
甘倩用力点了点头,眼里闪着光,扑进君玉的怀里,主动抬头,在他唇上印下了一个带着羞涩与欢喜的吻。
红帐缓缓落下,遮住了满室的旖旎温柔,也定下了一个足以颠覆汉末女子生活、更能为君玉的争霸之路,铺就一条康庄大道的新生意。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君玉便披甲持枪,走出了新房。甘倩亲手为他系好披风,整理好铠甲,轻声道:“夫君,万事小心,我等你回来。”
君玉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翻身上马,带着郭嘉,直奔真定县城的城楼。
登上城楼,极目远眺,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黑压压的大军如同潮水般涌来,旌旗遮天蔽日,喊杀声隐隐传来,正是张燕亲率的五路黑山军,五万精锐,兵临城下!
君玉握紧了手中的铁枪,身后是两千严阵以待的常山子弟兵,身边是算无遗策的鬼才郭嘉,城内是打理好后方、筹备玉人坊的甘倩,怀里是能预警敌情的小白虎。
【叮!主线任务【守卫常山,击退黑山五路大军】正式开启!请宿主做好战斗准备!】
系统提示音落下,君玉举起手中的铁枪,枪尖直指城外滚滚而来的黑山大军,声音响彻云霄:“将士们!身后是我们的家,是我们的亲人,是我们要守护的百姓!今日,便随我,杀退贼寇,守卫常山!”
“杀!杀!杀!”
城楼上的将士齐声高呼,声震天地,迎着初升的朝阳,拉开了常山守卫战的序幕。
而红烛帐中定下的玉人坊商谋,也将在这烽火乱世中,悄然开启属于它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