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探险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山林里还浸着晨露的清润，小燕子已经背着塞得鼓鼓囊囊的竹背篓站在了木屋门口。长柄石斧斜插在背篓侧边，磨得锃亮的刃口在晨光里闪着光；竹桶装的清水晃出细碎的涟漪，炸土豆片的香味混着笋干的醇厚，从背篓缝隙里丝丝缕缕飘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满是草木苏醒的气息，远处主峰的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着的巨兽。“出发！”小燕子给自己喊了声加油，攥紧石斧柄，脚步轻快地钻进了密林。

越往山里走，树木越发高大，遮天蔽日的枝叶把阳光滤成点点金斑，落在厚厚的腐叶层上。脚下偶尔踩着枯枝发出“咔嚓”声，惊得几只色彩斑斓的小鸟扑棱棱飞起，停在远处的枝桠上歪头打量她，倒也不怕人。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小燕子正弯腰掬起溪水解渴，忽然瞥见岸边石缝里长着几株奇怪的草——叶片圆圆的，边缘带着锯齿，叶背上满是细密的白绒毛，最古怪的是根须竟像一串小小的葫芦。她心里一动，想起以前在御花园听老嬷嬷说过，有些草药长得越奇特，用处可能越大，便小心地用石斧挖了几株，用草绳捆好放进背篓侧袋里，打算回去仔细研究。

又往高处走了走，山路渐渐陡峭起来，偶尔需要手脚并用地攀过岩石。正攀到一块大岩石上歇脚，忽听头顶传来“呜嗷”一声轻叫，小燕子抬头一瞧，只见一只拖着蓬松大尾巴的小兽正蹲在树杈上，手里抱着个红通通的果子，见她看来，竟朝她举了举果子，像是在打招呼。

那小兽长得像狐狸又像松鼠，皮毛是浅浅的金棕色，眼睛圆溜溜的，透着机灵。小燕子看得稀奇，从背篓里摸出块土豆片朝它递过去，“喂，小家伙，这个比果子顶饿！”

小兽犹豫了一下，轻巧地跳下树杈，几步跑到她面前，叼过土豆片，三两口吃完，又冲她“呜嗷”叫了两声，竟转身往密林深处跑去，跑几步还回头看她，像是在引路。

“你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小燕子来了兴致，跟着小兽往密林里钻。没走多远，眼前忽然出现一片开阔的谷地，谷里长满了她从没见过的植物——有的结着像星星一样的蓝果子，有的开着碗口大的花，花瓣薄得像纱，风一吹就簌簌作响。

小兽跑到一株挂满橙黄色果实的树下，用爪子拍了拍果子，又朝小燕子眨眨眼。小燕子摘下一个闻了闻，一股清甜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咬了一口，又脆又甜，汁水丰沛，比她种的野苹果还好吃。

“谢啦，小家伙！”她笑着又给了小兽几块土豆片，心里却更惦记着神农洞，“我还有急事要上山，下次再来看你啊！”

小兽像是听懂了，晃了晃大尾巴，蹦回树上继续啃果子去了。

小燕子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主峰云雾最浓的地方继续攀登。山路越来越险，云雾也渐渐漫了过来，身边的树木变得稀疏，只剩下一些扎根在岩缝里的苍劲古松。

忽然，她脚下一滑，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去，惊得她一把抓住身边的松树根。定眼一看，原来前方竟是一处陡峭的悬崖，云雾在崖下翻滚，根本望不见底。

难道走错路了？小燕子皱起眉，正打算换个方向，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悬崖左侧的岩壁上，似乎有一道天然形成的裂缝，裂缝周围的岩石颜色比别处深些，像是常年有人经过磨出来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凑近了仔细看——裂缝不宽，但足够一人侧身通过，缝里似乎还透着隐隐的光亮。

“难道……”小燕子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握紧石斧，小心翼翼地侧身钻进了裂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