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鬼?不!是雪白

陈砚秋双腿发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静静地听着外面护士的动静。

门口的护士顿了顿,停下手上的动作,一阵尖锐诡异的笑声传来,她离开了陈砚秋的病房。

高跟鞋的声音逐渐远去,走到了陈砚秋旁边病房的位置,逃过一劫的陈砚秋脸色煞白,浑身冷汗。

他头一次感觉王哥手机的铃声是那么悦耳,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他捏住拳头,暗自发誓:“我要活下去,让那个黑衣人付出代价。”

陈砚秋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迅速打开病房的门,用着最快的速度朝着楼梯跑去。

一出门,他便看到了旁边病房的玻璃破碎一地,地板上是鲜红的血液,一直流到了走廊上。

不用说,里面的人绝无生还的可能,甚至死得都很凄惨。

如果刚才没有王哥的手机的话,自己的下场恐怕也会是这样。

不知道手机能够拖住护士多久,电梯的话万一要等,他就交代在这里了,走楼梯是最保险的方法。

求生的本能让他的肾上腺素飙升,用着比平时都快的速度疯狂奔跑。

他一路猛跑,气喘吁吁,所幸自己平时有锻炼的习惯,只是没想到用在了这种地方。

跑到楼梯间,高跟鞋的声音也消失了,陈砚秋抹了一把汗,顺着楼梯下去。

月光只能照清楚一部分的视野,大部分的楼梯都隐没在黑暗中。

未知会带来恐惧,陈砚秋试探性地一步一步往下走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护士半路杀回来。

楼梯年久失修,扶手铁锈斑斑,楼梯上面也是布满灰尘。但灰尘味总比血腥味要好得多。

所幸的是,走了一会儿,楼梯似乎一切正常,没有遇见什么怪物。

正当陈砚秋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猛然想到了什么。

二楼,有这么长吗?

从刚才开始自己大概走了有两分钟,自己的病房在二楼,从二楼到一楼,有这么长的距离吗?

他猛地抬头看着上方的墙壁,一个红色醒目的数字2写在墙上。

“怎么可能,我还在二楼!”

陈砚秋看着那个恐怖的2,心脏狂跳,无形的恐惧包围了他。

“操!”经历了刚才这些,压抑了许久的陈砚秋忍不住爆了粗口。

自己刚刚才从护士手上活下来,现在又摊上这种事,他的精神几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有句话说得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老子倒要看看,这家医院还能干出什么事情来!”他忍无可忍,一咬牙,带着怨气继续朝下走去。

一层,两层,三层……

越走下去,陈砚秋心里越发毛。一直到数了第五层的时候,楼梯还在往下延伸,仿佛看不到尽头一样。

比恐惧还可怕的,是迷茫。他疲惫地抬头看去,那一抹血字一样的2在他看来像是暗处怪物的嘲弄。

那一刻,他如坠冰窟,浑身发凉。难道自己真的永远出不去这个二楼了吗?

更要命的是,他站在楼梯上,隐约听到了一阵似有似无的哭泣声。

“谁?谁在哭!”

他警惕地四处张望,可是在几乎黑暗的环境中,他并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好像是在左边。”他全神贯注地听着哭声的方向,大体判断出来了位置。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摸着墙壁往哭声的方向慢慢走去。

不管是不是鬼,总比自己一直困在这里强。

哭声听得越来越清楚,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走廊上,随处可见残肢断臂。

这里的情景,简直和地狱没什么区别。

陈砚秋小心地绕过碎肉和人头,循着哭声,逐渐深入到走廊的内部。

走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脚边是冒着微弱绿光的安全出口的警示牌,面前是一间病房。

哭声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断断续续,像是女人的声音。

他不安地咽了咽口水,从外面看里面几乎是一片漆黑,只能看到病床的轮廓。

“万一是那个护士在里面装的,我进去肯定有死无生。”

远离了那个逃不出去的楼梯间,现在又面临着选择。真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现在的状况完全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围,他只能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始终谨记自己是一位活生生的人。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哭声突然停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嗫嚅声。

他的手放在了把手上面,冰凉的触感通过手传递到了四肢百骸。

“啊!”

又一声惨叫传来,在黑暗中格外清楚。

这次,是从陈砚秋的头顶上传来的,那个护士怪物,已经走到了三楼。

突然,一阵急促的奔跑声震得楼顶发颤,陈砚秋听到楼梯口传来明显不属于人类的咆哮声。

那个护士,下楼了!

顾不上那么多,陈砚秋猛地扭动把手,一头扎了进去。

他迅速把门关上,屏住呼吸。脚下是一片黑暗,他突然感觉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失去平衡的他一下子栽倒。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没有摔到地上,而是压在了什么东西上面,感觉软绵绵的。

出于本能,他一把将那个东西抓住,像棉花糖一样的触感让他顿感不妙。

“这不会是什么人体组织的碎片吧。”

随即,他闻到了一股兰花清香,这种味道让他焦躁的心也感觉到了一丝平静和安慰。

双手撑在地面,陈砚秋借着月光看清了身下的东西。

是一个女人,乌色的长发散到腰间,眉眼清纯,五官端正,线条分明。

眼角还挂着泪珠,粉嫩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一只惊慌失措的白兔。

女人穿着病号服,上面沾上了一点血迹。一双白皙修长的大腿伸展开来,同珠壁白玉,似雪如银。

很明显,这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位正常的人类。

也就是说,刚才的哭声就是她发出来的吗。

被压在身下的女人带着哭腔地哼了几声,面色羞红。

陈砚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抓住了女人挺立的玉峰。

单身至今,他哪见过这种场面,整张脸唰一下变红。他立刻停下手里的冒犯,侧身坐到一边。

两人紧挨着坐在门口,陈砚秋观察到女人除了慌乱以外,还有深深的恐惧。

也是,护士怪物刚才那一声让陈砚秋都有些心慌,也不知道那个怪物现在走到哪里了。

她为什么会下来,难道是二楼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她?

女人有些魂不守舍,坐立不安,她的嘴张了又闭,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女人刻意压低声音,语调清澈,但掩饰不了她的不安。

没等她说完,陈砚秋猛然将她的嘴巴捂住,两人面对面,几乎要贴了上去。

“嘘。”陈砚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嗒,嗒,嗒。

高跟鞋的声音传到门口,陈砚秋就是听到了这个,情急之下才直接动手。

两人都不敢出声,护士的影子出现在了病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