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恺之离开建康后,来到了荆州。
荆州是桓温的根据地,桓温是当时最有权势的将领。他控制着长江中游的广大地区,是东晋的中流砥柱。
桓温听说顾恺之来了,非常高兴。他早就听说过顾恺之的大名,知道他是当世第一画家。
「长康,」桓温热情地接待了顾恺之,「你能来荆州,真是太好了。」
「将军客气了。」顾恺之行了一礼,「能为将军效劳,是恺之的荣幸。」
桓温命人设宴,款待顾恺之。两人饮酒论画,不亦乐乎。
「长康,」桓温说道,「我听说你擅长画人物。能否为我画一幅像?」
「当然可以。」顾恺之答应道。
他为桓温画了一幅像,把桓温的英武之气表现得淋漓尽致。桓温看了,非常满意。
「长康果然名不虚传。」桓温赞叹道,「这幅画,我要好好珍藏。」
顾恺之在荆州住了下来,每日为桓温作画。但他心中,始终惦记着谢道韫。
「道韫,你现在怎么样了?」他常常这样问自己。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建康,已经陷入了动乱之中。
八王之乱,爆发了。
八王之乱,是西晋时期的一场内乱。八个同姓王为了争夺皇位,互相攻伐,导致天下大乱。
虽然八王之乱主要发生在北方,但也波及到了江南。建康城中,人心惶惶,局势动荡。
谢家作为名门望族,也卷入了这场政治斗争。谢安虽然位高权重,但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道韫……」顾恺之听到消息,心中焦急万分。他想要回建康,但桓温不让他走。
「长康,」桓温说道,「现在局势动荡,你回去太危险了。还是留在荆州,等局势稳定了再说。」
顾恺之无奈,只能留在荆州。但他每日都在担心谢道韫的安危。
「道韫,你一定要平安。」他在心中默默祈祷。
终于,八王之乱平息了。但晋室元气大伤,北方的五胡趁机入侵,中原沦陷。
晋室南渡,偏安江左。史称东晋。
顾恺之终于可以回建康了。他告别了桓温,踏上了归途。
「道韫,我回来了。」他在心中默默说道。
第七章乱世离歌
顾恺之回到建康,却发现一切都变了。
八王之乱虽然平息,但晋室元气大伤。北方的五胡趁机入侵,中原沦陷。无数的百姓流离失所,逃往江南。
建康城中,到处都是难民。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中满是绝望。
顾恺之来到谢府,却发现谢府已经人去楼空。
「谢大人呢?」他问邻居。
「谢大人已经去了会稽。」邻居说道,「听说北方有变,谢大人带着全家南迁了。」
顾恺之听了,心中一沉。他知道,谢道韫也跟着谢安去了会稽。
「道韫……」他喃喃自语,「我一定要找到你。」
他立刻动身,前往会稽。
会稽,位于浙江绍兴,是江南最富庶的地方。谢安在那里有一座庄园,名为「东山」。
顾恺之来到东山,终于见到了谢安。
「谢大人,」顾恺之行了一礼,「长康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谢安见到顾恺之,非常高兴:「长康,你怎么来了?」
「我……」顾恺之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听说大人南迁,特来探望。」
谢安笑了笑:「长康有心了。来,进屋说话。」
两人在屋中落座,谈论天下大事。
「长康,」谢安说道,「如今天下大乱,北方沦陷。你有什么打算?」
「我……」顾恺之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想留在江南,继续作画。」
「好。」谢安点了点头,「江南风景秀丽,正适合作画。长康若有需要,尽管来找我。」
顾恺之谢过谢安,然后问道:「谢大人,道韫小姐……她还好吗?」
谢安看了顾恺之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道韫已经嫁人了。」他说道。
顾恺之听了,如遭雷击。
「嫁……嫁人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谢安叹了口气,「道韫嫁给了王凝之。这是早就定下的婚事,我不能反悔。」
顾恺之沉默了。他知道,这是事实,他无法改变。
「王凝之……」他喃喃自语,「王羲之的儿子……
「长康,」谢安看着顾恺之,「我知道你的心意。但道韫已经嫁人了,你就忘了她吧。」
顾恺之没有说话。他知道,他忘不了谢道韫。
「谢大人,」他站起身,「我想见见道韫。」
谢安摇了摇头:「道韫已经随王凝之去了会稽城中。长康,你还是不要见她了。」
顾恺之听了,心中充满了苦涩。
「道韫……」他在心中默默呼唤,「难道,我们真的无缘吗?」
他告别了谢安,离开了东山。
但他没有放弃。他决定,要完成《洛神赋图》。他要把谢道韫画成洛神,让她永远活在画中。
「道韫,」他在心中默默说道,「我会用画笔,让你永远流传下去。」
第八章画生洛神
顾恺之回到建康,开始了《洛神赋图》的创作。
他在家中搭了一个画棚,每日潜心作画。他要画出洛神的美,画出洛神的韵,画出洛神的魂。
他把谢道韫的形象,融入到了洛神之中。画中的洛神,有着谢道韫的眉目,谢道韫的笑容,谢道韫的气质。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顾恺之念着《洛神赋》中的句子,「道韫,你就是我的洛神。」
他画了整整一年,终于完成了《洛神赋图》。
画中,洛神宓妃在洛水之滨翩翩起舞。她的身姿轻盈如惊鸿,她的容貌绝美如游龙。她的衣袂飘飘,她的长发飞扬,宛如天仙下凡。
整幅画,把洛神的美表现得淋漓尽致。
「完成了。」顾恺之放下笔,长舒一口气。
他看着画中的洛神,仿佛看到了谢道韫。
「道韫,」他喃喃自语,「我完成了我们的约定。」
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
《洛神赋图》完成后,顾恺之的名声更大了。人们纷纷前来观赏这幅画,都赞叹不已。
「画圣果然名不虚传。」人们这样说,「这幅画,真是神来之笔。」
但顾恺之心中,始终有一个遗憾。那就是他再也见不到谢道韫了。
「道韫,你现在怎么样了?」他常常这样问自己。
他不知道的是,谢道韫的婚姻并不幸福。王凝之虽然出身名门,但才华平庸,与谢道韫并不般配。
「一门叔父,则有阿大、中郎;群从兄弟,则有封、胡、遏、末。不意天壤之中,乃有王郎!」谢道韫曾经这样感叹。
她的意思是,谢家的人才辈出,没想到天地之间,竟然有王凝之这样的人。
谢道韫对王凝之并不满意,但她只能接受这个现实。在那个时代,女子没有选择的权利。
她常常想起顾恺之。想起他的才华,他的风度,他的深情。她知道,那才是她真正想要的人。
「顾先生,你现在怎么样了?」她常常这样问自己。
两人虽然相隔千里,但心中都惦记着对方。他们的爱情,虽然没有结果,但却永远铭刻在彼此的心中。
《洛神赋图》,这幅承载着顾恺之深情的画作,成为了他留给后人的唯一纪念。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