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山君与城主,打得万族低首的天才,风雨欲来

城主府却被一片粘稠如墨的黑云笼罩。

云层深处。

一双猩红竖瞳缓缓睁开。

隐约可见一头体长百米的妖虎盘踞其中,妖气翻江倒海,仅露一丝轮廓,便让天地失色。

青衣男子快步来到城主府大门前。

“崂山山君远道来访,秦某有失远迎,见谅见谅。”

“吼!”

一道虎啸炸开。

音波如狂潮席卷,整个江淮城都清晰可闻,城主府都在这股妖威下剧烈震颤。

下一刻。

漫天黑云倒卷。

化作一道漆黑流光从云端掠下,砸落在城主府门前。

“哼!”

崂山山君化为人身,一头棕黄长发披肩,发尾泛着霜白,四方大脸,阔鼻血口。

最骇人是那双眼瞳,眼白漆黑如墨,瞳孔两点猩红,一眼看去,遍体生寒。

它视男人如无物,在两头虎妖亲卫的簇拥下,龙行虎步地踏入城主府内。

“秦龙城,我有话问你。”

男子望着煞气滚滚的崂山山君,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迈步跟上。

...

城主府的会客厅古朴大气,梁柱雕龙画凤,香炉青烟袅袅,却被一股无形的凶煞之气冲得扭曲。

崂山山君坐在主位。

秦龙城则是在下首落座。

“秦龙城……”

山君的手肘撑在膝盖上,巍峨身躯微微前探,像一座倾倒的山,阴影投射下来,将男子笼罩。

“我二子虎烈,在你管辖的南梧高中被人虐杀,你说该怎么办啊?”

秦龙城刚端起茶杯,茶盏送到唇边,闻言顿住了。

“山君二子被人虐杀?”

他眉头紧紧皱起。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山君没有回答。

只是盯着秦龙城。

那双猩红的瞳孔像两点燃烧的炭火。

秦龙城似乎浑然不觉那目光的压力,继续问道:

“山君可有什么需要我秦龙城做的?若有用得着的地方,秦某定当……”

“杀我二子的,是一个学生,名叫季怀秋。”

山君开口了,它声音低沉,打断了秦龙城的话。

“我要你……把他全家送去崂山。”

秦龙城思考半晌。

“不行。”

“大胆!”

站在山君身后的虎妖亲卫怒喝。

山君的眼瞳血光大盛,满头棕黄毛发根根倒竖,惨烈的黑色妖风席卷厅堂。

厅中的桌椅被吹得向后滑行,七八张挤成一堆,茶盏摔在地,碎成一片。

秦龙城的青衣被吹得猎猎狂舞。

可他依旧坐着。

手里端着的茶盏,内里满杯的茶水,在呼啸的妖风中,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你是在拒绝我?”

秦龙城叹了口气。

“山君也该体谅秦某,我毕竟是江淮城城主,若将那季怀秋绑送崂山,江淮万千民众会如何看我?”

山君没有说话。

那双血瞳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盯了足足三息。

“我派人去捉季怀秋……”

“山君请便。”

秦龙城话锋一转。

“但山君,还有一事……”

“人与妖同盟协议规定:为了避免动摇两族情谊,若是人与妖发生冲突,不可跨越一个大境界寻仇。”

山君冷哼一声,煞气四溢。

“我自然知道,用不着你来教我。”

“山君果然明理!”

秦龙城神色一正。

“对了,秦某认识城中一家扎纸老店,白事做得极为体面风光,定能让山君二子走得风风光光……”

山君不再多言,猛地一挥衣袖,卷起满地的碎瓷桌椅,化作一阵漆黑煞风遁出了厅里。

秦龙城起身拱手,温和笑道:

“恭送山君。”

...

天空煞风滚滚。

一头虎妖亲卫忍不住开口:

“那秦龙城既不肯把季怀秋绑去崂山,又拿人与妖协议说事!”

“如此不把您放在眼里,就该把整个城主府吞了!”

山君瞥了它一眼。

那妖虎亲卫狠狠打了个寒颤。

山君回头望向逐渐渺小的城主府,猩红眼瞳里掠过一丝忌惮。

“秦龙城没那么简单。”

“人族与万族血战时,他就已经崭露头角,连斩数个大族天骄,是当年最耀眼的天才之一。”

“后来是我族大圣出手将他打废,他也就此颓废下去,躲藏在江淮城,当城主混日子。”

两头妖虎亲卫对视一眼,都是感到难以置信。

那秦龙城一身书卷气,没有半点强者风范。

谁能想到。

当年竟能盖压各族天骄。

“呵,秦龙城是要把我崂山,当成磨砺人族天才的试金石。”

山君冷笑。

“那我便成全他。”

“看看究竟是刀锋利,还是试金石更硬。”

...

这两日。

季怀秋闭门不出,苦修太岁伏虎桩。

转眼之间。

就到了去青山高中报到的日子。

兄妹俩并肩出了门,走过那条青石小巷,就看见了青山高中的校门。

校门口。

滕承平早已等着了。

“滕老。”

季怀秋与夏青穗连忙问好。

滕承平笑呵呵地点头,目光落在季怀秋身上,突然微微愣住,眼中闪过惊喜。

“怀秋,你突破到炼骨境了?”

季怀秋笑着应是。

这两日他昼夜站桩,自觉已将气息修到圆融。

可滕承平依旧一眼把他看穿。

“滕老是个高手啊。”

滕承平走在前头,领着兄妹俩向教学楼走去,随口笑道:

“服了一瓶千炼散,就直接突破炼骨境,看这气息还是炼骨境大成。”

“怀秋,你的天赋,比我预想的还要出色。”

正在观赏学校风景的季怀秋,闻言有些尴尬。

千炼散还在怀里揣着。

他是想着等状态最佳时再用,一点都不能浪费。

他也并未解释。

不然这么突兀的修炼速度。

实在难以言说。

一路不紧不慢地穿行校园,季怀秋对青山高中有了初步的了解。

校门进去是一条宽阔的林荫道,两排梧桐树长得极高,在头顶织成一道绿廊。

林荫道尽头,是一个占地数亩的翠湖。

几座老亭子立在水边,湖心有座石桥,有些地方已经风化得模糊了,却愈发显得古朴厚重。

走过翠湖后,来到了演武场。

场地里立着几排木人桩,桩身被磨得油光发亮,不知被多少双手拍打过。

角落里还摆着石锁、石担,最大的一只石锁足有磨盘大。

几个学生正在晨练,呼喝声隐隐传来,拳风脚影,有模有样。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季怀秋不由得心道。

青山高中不愧是曾经的江淮第一重点,许多设施虽显陈旧,却处处透着底蕴。

滕承平径直带着季怀秋兄妹走到教学楼最顶层,在一间教室门口停下脚步。

门楣上挂着一块木牌。

【高三·一】

“这里是高三一班,青山高中最强的毕业班。”

“怀秋,你以后就在这个班,我现在带你去见见你的新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