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穿越成一只兽
- 我在星际装傻苟命,反派们全疯了
- 一颗发材树
- 4148字
- 2026-03-02 09:06:34
联邦边境,D-347号废弃异兽繁育站。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营养剂混合着劣质费洛蒙的酸腐味。
阮软缩在笼子的最角落,生无可恋地把脑袋埋进两条干瘪的前爪里。
作为一个前世在职场卷生卷死的社畜,她万万没想到,穿越后的开局,竟然是连“带薪拉屎”的资格都没有的——即将被销毁的次品兽。
“咕咕!咕咕!”
旁边一只毛色杂乱的“长毛咕咕兽”嫌弃地挪动身体,肥硕的尾巴带着一股恶风,狠狠抽在阮软身上。
“咕咕咕咕!”
离我远点,你这只没毛的丑八怪,别把穷酸气传染给高贵的我。
我靠!
竟然被鄙视霸凌了!
阮软被抽得一个踉跄,撞上冰冷的金属栏杆。
尼玛!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灰褐色的皮肤上只有几根坚强的绒毛,尾巴细得像根烧焦的枯树枝,四条腿跟火柴棍似的。
确实丑。
丑得很有创意。
这几天她算是弄明白了,这里是星际时代的次品回收站。
在这个人人都患有“精神力狂躁症”的宇宙,拥有一只基因纯净、能安抚精神海的“毛茸茸”,是顶级身份的象征。
而她,基因检测显示“能量波动为零”,被判定为没有任何治愈价值的“废料”。
“滴——巡检程序启动。”
冰冷的机械音在头顶响起。
一台悬浮的红色独眼机器人滑过半空,红色的激光束逐一扫过笼子。
“检测对象:彩虹咕咕兽。基因等级:E。处理建议:保留。”
“检测对象:双头蜥。基因等级:F。处理建议:降价出售。”
光束停在了阮软头顶。
那个红点在她的脑门上停滞、闪烁,足足三秒,内部的逻辑程序似乎在为这个生物潦草的构造而陷入混乱。
“检测对象:未知杂交犬科生物。基因等级:无。能量反应:无。外观评级:极差。”
机器人的机械臂咔嚓一声,伸出一根闪着幽蓝电弧的探针,声音毫无起伏。
“判定为无价值生物垃圾。执行销毁程序,倒计时三秒。”
三。
阮软浑身的毛孔瞬间炸开,那几根可怜的绒毛根根倒竖。
我靠!
上辈子过劳死就算了,这辈子落地成盒?
还是作为垃圾被电死?
二。
周围的异兽感应到了死亡的威胁,尖叫着往笼子另一头挤,将阮软孤零零地暴露在最前面。
那根带电的探针已经逼近鼻尖,电离空气的焦糊味刺入鼻腔。
一!
去你大爷的基因等级!
老娘不服!
在死亡阴影笼罩下,阮软闭着眼,调动起全身所有的力气,朝着那只独眼机器人,发出了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声怒吼。
“嗷——呜——!!!”
一声软糯颤抖,带着奶声奶气的小破音,穿透了嘈杂。
声音虽小,却带着安抚万物的魔力。
令人一阵灵魂深处的舒爽。
正准备释放高压电的巡检机器人僵住了,红色独眼疯狂闪烁,最后冒出一股黑烟,居然直接因为逻辑核心过载而死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笼子里原本还在躁动尖叫的异兽们,此刻一个个呆若木鸡,四肢摊开,嘴角流着哈喇子,爽晕了过去。
整个繁育站,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阮软喘着粗气,睁开一只眼。
“这……是我干的?”
她看了看自己的爪子,一脸懵逼。
这也行?
只是叫了一声,头顶的仪器就报废了?
她的叫声有这么厉害?
还没等她想明白,头顶传来一声嗡鸣。
刺目的恒星光芒倾泻而下。
紧接着,一艘庞大到遮天蔽日的黑色战舰,像一座倒悬的钢铁城市,缓缓压落。
战舰下方,一只巨大无比的白金狮鹫光影盘旋,每一根羽毛都流淌着液态金属的光泽,双眸如同燃烧的恒星,释放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是属于顶级强者的精神具象体。
在这恐怖的威压下,刚刚还想爬起来的繁育站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巨大的舱门打开,重力悬浮梯延伸至地面。
军靴踏地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脏上。
一个身穿深蓝色军装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很高,肩上扛着代表联邦最高权力的星徽。
帽檐压得很低,露出的下颌线冷硬如刀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联邦第一军团元帅,赫尔曼。
那个传闻中因长期在虫族战场厮杀,精神力狂躁症已到晚期,随时可能失控屠城的活阎王。
繁育站长连滚带爬地捧着几个精致的笼子迎上去,满脸谄媚。
“元帅大人!这就是您要的S级安抚兽!这只长毛兔……”
赫尔曼看都没看那些所谓的极品一眼,径直穿过人群,长腿一迈,停在了那个最角落、最肮脏的笼子前。
那里缩着一团灰扑扑的东西。
雷蒙团长跟在后面,看了一眼笼子里的阮软,嘴角抽搐。
“元帅大人,这是劣等星兽,毛都快掉光了,污了元帅的眼……我马上安排机器人清理——”
“闭嘴。”
赫尔曼的声音低沉沙哑,裹挟着长期被狂躁症折磨的疲惫,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蹲下身,修长的大手没有任何嫌弃,直接伸进了沾满污垢的笼子。
阮软看着那只戴着洁白手套的大手伸过来,本能地想跑,但那股淡淡的冷冽雪松香气却让她莫名地感到安心。
那是刻在基因里的吸引力。
顶级的治愈兽,天生就被强大的精神力所吸引。
赫尔曼的手指轻轻勾住了她的下巴。
没有掐死她,也没有扔掉她。
那只杀伐果断的手,动作竟然轻得不可思议,托起她的小脑袋,大拇指极其克制地在她那稀疏的脑门上蹭了蹭。
刚才那声奶叫……那种让精神海瞬间平息的波动,就是这个丑东西发出来的?
赫尔曼那双常年充斥着血丝和阴霾的眼睛里,第一次划过一抹名为“舒适”的情绪。
仅仅是靠近它,脑海中那些尖锐的刺痛感就开始消退。
“小东西。”
赫尔曼低声呢喃,随手解开领口的风纪扣,将这只满身灰尘、丑得别致的四脚兽,揣进了自己一尘不染的军装怀里。
“这个,我要了。”
繁育站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元……元帅?这只是残次品,还没做检疫……”
“残次品?”
赫尔曼侧过头,眼神如深渊般扫过众人。
“联邦的规矩,什么时候可以随意处理远古兽了?
“远…远古兽?”繁育站长傻眼了。
赫尔曼轻轻拍了拍怀里还在发抖的阮软,指尖传来微弱的温度。
“它,我要带回第一军团。”
阮软缩在男人宽阔温暖的怀里,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
不用死了?
还有长期饭票了?
她两眼一翻,放心的晕了过去。
……
阮软是被饿醒的。
她发现自己趴在一个比她上辈子租的房子还大的豪华指挥舱里。
身下垫着昂贵的云丝绒软垫,空气里是淡淡的雪松冷香。
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声。
正坐在全息指挥台前处理公务的赫尔曼转过身。
他已经脱去外套,只穿一件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
看到阮软醒了,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旁边的冷柜里取出一个水晶碟。
里面放着一块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粉色果冻。
“SS级高能营养凝胶,配奥尔特星云的深层泉水。”
赫尔曼修长的手指捏碎一点果冻,递到她嘴边,语气依旧冷淡,动作却极其熟练。
“吃。”
阮软试探性地舔了一口。
下一秒,她的眼睛瞬间瞪成了铜铃。
卧槽!
入口即化!满口爆浆!
这股浓郁的能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仿佛每一个干瘪的细胞都被重新激活。
这比前世的米其林三星还要好吃一百倍!
她瞬间把所有矜持抛到九霄云外,抱住赫尔曼的手指就是一顿狂舔,发出了“吧唧吧唧”的声响。
雷蒙抱着文件走进来,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裂开了。
“元帅,边境急报,虫族异动。还有,您真的要养这只……”
他实在找不出形容词来描述这只秃毛兽。
赫尔曼正专注地看着阮软吃东西,头都没抬。
“说。”
阮软吃得正欢,听到雷蒙语气里的嫌弃,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
她咽下嘴里的果冻,转身对着雷蒙,仗着身后有靠山,凶狠地龇了龇牙,露出粉嫩的牙龈。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吃饭啊!
赫尔曼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大手盖住她的脑袋,把她按回怀里。
“乖,好好吃饭。”
阮软晕乎乎的被他摁在怀里。
这声音也太好听了。
雷蒙瞬间闭嘴,立正敬礼,冷汗都下来了。
深夜,赫尔曼被紧急军务叫走。
阮软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些口渴,便摇摇晃晃地爬出窝,打算去找点水喝。
结果这艘名为“奥林匹斯号”的旗舰实在太大了,她迈着四条短腿,在幽暗深邃的合金走廊里迷路了。
四周全是冷冰冰的机械光,安静得让人发毛。
“迷路的小狐狸?”
一个清脆悦耳的少年音在拐角处响起。
阮软抬头,看见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兽耳小正太蹲在地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手里还拿着一颗闪闪发光的糖果。
阮软瞬间眼前一亮。
小正太皮肤白皙,眼睛大大的,一双兽耳无意识的晃一晃。
可爱死了。
这是哪里来的超级无敌小可爱?
想rua
“哇,好特别的小狐狸。”小正太晃了晃手里的糖果,“饿不饿?这里有好吃的哦。”
阮软吸了吸鼻子,那糖果散发着比刚才的果冻还要浓郁的能量气息。
她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糖不糖的无所谓,它只是不想拂了小正太的好意。
就在这一瞬间,变故突生。
小正太天使般的笑容变得扭曲而狂热。
他的袖口弹出一根微型激光采血针,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抓到你了,远古基因标本。”
小正太的声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这么丑的外表下,居然藏着九尾天狐的基因序列……抽干你的血,应该能做出不少有趣的切片吧?”
“噗嗤!”
冰冷的针头狠狠扎进阮软的大腿。
“嗷!!!”
剧痛传遍全身,阮软惨叫一声,拼命蹬腿。
但小正太的手劲却大得惊人,五指收拢,如铁铸般纹丝不动。
鲜红的血液顺着导管流进试管,阮软疼得眼泪狂飙。
混蛋!长得好看的果然都是变态!
诈骗!这是赤裸裸的诈骗!
“多抽点……再多抽点……”
小正太盯着试管里泛着金光的血液,瞳孔放大,舌尖舔过嘴唇,神情癫狂。
“只要解析了你的基因,我就能造出最完美的生物兵器……”
就在阮软以为自己要被抽成狐狸干时。
整个走廊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刺耳的警报响彻了整艘战舰!
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比在繁育站时强烈了十倍不止,直接将周围的合金墙壁挤压得吱嘎作响,迸射出刺眼的电火花。
小正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无形的精神风暴已经轰在他胸口。
“噗——”
诺亚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掀飞,狠狠砸在三十米开外的钢板上,将墙壁砸出了一个人形的深坑。
赫尔曼的身影凭空出现在走廊尽头。
此时的他,双目赤红如血,周身缭绕着肉眼可见的狂暴黑气,那是精神力彻底失控暴走的征兆。
但他看都没看那个被砸得半死的少年,而是瞬间闪现到阮软面前。
看着她腿上的针孔和地上的血迹,这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帝国元帅,指尖竟控制不住地痉挛了一下。
“诺亚。”
赫尔曼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金属走廊的温度骤降,每个字都凝结着冰霜般的杀意。
“混进我的星舰,你想做什么?”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足以毁灭小型行星的能量光球。
诺亚艰难地从墙上把自己扣下来,擦着嘴角的血,看着赫尔曼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忙收敛了表情。
他满脸无辜的举起双手投降,眼底深处却是化不开的忌惮。
“赫尔曼叔叔,别这么大火气嘛,我就是开个玩笑。既然是你养的兽,我不动就是了。”
说完,他甚至不敢去捡地上的试管,启动了某种逃生装置,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走廊恢复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