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谁家的大小姐要拿国宝镀金

“周叔叔也在呀。”沈妍染眼睛一亮，目光在周铭元身上打了个转，心底冒出了一个计策。

她走到沈坚身边，一把挽住了父亲的胳膊，声音更有了底气一些，带着告状的意味：“爸，您和周叔叔聊正事呢，我本来不想打扰的，可我一想到那个温决云，心里就堵得慌。”

沈坚扬起了眉，但语气还算平和：“妍染，没规矩，周教授是客人。”

“周叔叔好。”沈妍染对周铭元扯出个笑容，随即又转向沈坚：“爸，我刚才路过前厅，王妈她们在收拾东西，瞧见那只汝瓷碗，一下子又想起那天的事儿，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她说着，眼圈都有些红了，带着委屈：“她一个乡下来的，懂什么呀，一来就张口就说那是假的！周叔叔您可是专家，那碗可是您亲自掌过眼的，能是假的？”

沈妍染越说越愤怒，声音也拔高了不少：“要我说，她就是苦日子过惯了，看不得别人有好东西，以为别人也跟她一样没见识，真是蠢货！”

周铭元的手微微发颤，这事做的天衣无缝，怎么能被发现，那只汝瓷碗的真假，他和沈坚两人心知肚明。

真的那只，早已经流向了其他地方，换成了银行卡上的数字增长。

留在沈宅里的，不过是一件碔砆，用来鱼目混珠的高仿品。

温决云能一眼看穿，这姑娘绝对不简单！

周铭元脸上温和的笑容僵了几秒，但很快掩盖了过去，语气随意：“文物鉴定嘛，有时难免有争议。”

他这话说得避重就轻，将一个假货，轻描淡写的混淆为学术争议。

沈坚立刻打圆场，咳嗽了一声，语气带着制止：“妍染，过去的事了，就别提了，你周叔叔还忙着呢。”

他看向周铭元，眼神里带着息事宁人的意思，“她还小，不懂事，别和她见怪，我们还是眼前大事要紧。”

沈妍染却不依不饶，她今天铁了心的，要给温决云钉个罪名：“爸，她现在攀了高枝，指不定多得意呢，我听说她还准备参与英曼鉴定的事，谁知道是不是想捣乱。”

“周叔叔，您可要小心她这种人，为了出风头什么都敢说，万一她到时候胡说八道，坏了您的正事。”

沈妍染见父亲面露不悦，一言不发，这才讪讪住口，嘟囔一声，“反正我看她不顺眼”，转身甩手就走。

周铭元的声音压低，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文物鉴定，重的是结果。只要证据充分，结论自然倒向有利的一方。

他加重了语气：“不能引发不必要的关注。”

沈坚满意地点了点头，周铭元不仅学术地位可用，更知道什么该碰，什么该绕。

沈坚眼睛眯了眯：“周教授是明白人，学术上你全权把握，需要什么，沈家会全力配合。至于那件青铜器，最好永远待在原来的位置上！”

周铭元点头告辞，转身离开时，目光微微闪动。

想到沈妍染的话，尤其是温决云能一眼拆穿沈坚手中高仿汝瓷的，整个人就烦躁的不行。

沈妍染的话虽蠢，但这个看似来自乡野的沈温决云，恐怕不是沈妍染认为的那么简单无知。

不过，周铭元冷笑一声，在沈家资源和自己的学术地位面前，她的一点小聪明翻不起大浪，他的主要对手，是云博那些和他抢机会的学者。

沈坚看着周铭元走远，眼神暗淡了下来，刚才的插曲再次提醒他，温决云是个能威胁到他变数。

“和他爹一样，真是个扰事的祸害！”

他本来是想等英曼这件事了结，再腾出手来收拾温决云。

但现在，他等不住了：“此女不能留！”

要落定周铭元这枚棋子，将文物锁死在海外，就必须保证万无一失，不能有差错！

温决云既然已经参与到这个事件中了，就必须把她的路断了。

沈坚的动作，比温决云预想的更快。

很快，一股风气，开始在网络上关于英曼青铜器的讨论中弥漫开来。

源头看似是一些理中客，实则全是充满了个人偏见的爆料。

“理性讨论，某些缺乏经验的人进行文物鉴定，万一对文物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怎么办？那可是独一无二的国宝！”

“听说有些借私人关系，想借着这次机会镀金，可能通过非正规渠道接触文物，是哪家的少爷小姐，拿国宝冒险！”

“某些网络上传得神乎其神的大佬，谁知道背后是什么抠脚大汉装的。”

这些言论起初混杂在众多的讨论中，并不起眼。

但它们反复强调背景，目的不纯，并且有意无意地将矛头指向有私人关系，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真有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要涉及文物。

就在这时，一个模糊的小道消息在网上散开：据说，云京沈家接回来一个侄女，是乡下来的学没上几年，心比天高，对英曼鉴定的事十分上心，甚至动用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想插一脚，给自己的身份镀金。

这个消息没有大规模扩散，但恰好出现在舆论最敏感的当口，又关联着此前的热搜，杀伤力不言而喻。

即使还没有实锤，但人云亦云，都怀疑：那个温决云，就是那个啥都不懂，想蹭热度的大小姐吧。

很快，就有网友扒出了温决云的信息。

随之而来的是她的许多照片，在京大图书馆查阅文物资料，在学术交流场合出现过，甚至还有那天在云博的照片，一系列的模糊信息，结合小道消息，加重了网络上大家的猜测。

本来就是全民关注的事件，被扒出来后，温决云登上了热搜。

“看着很漂亮一女生，没想到心思这么龌龊”

“漂亮有什么用，一肚子坏水，申请查看学信网截图。”

“大小姐：我不用那玩意儿。”

“我真跪下求她了，安分点吧！那可是国宝，不是她这种大小姐的玩具！”

“坚决反对没有任何学术背景和正式身份的人碰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