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阎柔认主,差点露馅

阎柔似乎也感觉自己有些过分,他再次躬身一礼:“还望郡守大人见谅,毕竟这份证据是下官多年所得,下官不希望把它托付给一个靠不住的人。”

此刻,宁尘长出口气,心中感慨万千。

【没想到,这阎柔还挺谨慎的嘛。】

【估摸着他也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过来的。】

【吕布初来乍到,都得不到百姓的信任,何况是他。】

【如果不是吕布当街仗杀赵泰,可能阎柔是不会轻易冒险的。】

【这贼吕布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发个誓而已,至于这么磨趁?一点魄力都没有!】

吕布顿时一脸黑线。

不过仔细想想,宁尘说得非常有理。

对方冒险过来递刀子,那自己是不是也得拿出些诚意呢?

“好!”

想到这里,吕布直接站起来,举起自己的左手:“我吕布对天起誓,不管未来遇到多大的压力,哪怕是丢掉官职,丢掉性命,也绝不会屈服于赵忠的权威。”

“若违此誓,我吕布必得溃烂而死,死后下十八层地狱,且永世不得超生,化作厉鬼,不得安宁!”

阎柔急忙道:“可以了!可以了!已经够了。”

吕布淡然一笑:“放心,我杀了赵泰,已经没有退路了。”

啪!

吕布拍案而起,剑眉骤拧,青筋暴起:“好一个赵家,居然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甚至还敢勾结黄巾,害死上任广阳郡守!”

“简直岂有此理!”

别说是吕布了,便是宁尘也不敢相信。

一个小小的阉党,竟然敢如此大胆!

欺压欺压良善还自罢了,盘剥盘剥百姓也不说什么了。

恁娘的!

勾结黄巾,谋害广阳郡守?

这吕布绝对是不能忍的。

否则,他将会是第二个死在任上的广阳郡守。

与此同时,宁尘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阎柔不敢轻易把证据交到吕布手上。

没办法!

内容实在是太震撼了。

这份证据的含金量,宁尘没办法形容。

只能说,一旦操作不好,是要被灭口的节奏,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知郡守大人,准备拿它如何?”

阎柔太关心这份证据了,因此迫不及待地问。

“这个……”

吕布甚至这份证据的恐怖,自然也不敢轻易下决定。

他扭头看向宁尘。

可吕布足足等了半刻钟左右,也没见动静。

他深知是等不到宁尘提醒自己的,这才呼出一口浊气:“这样吧,咱们先拿证据,灭掉广阳赵家,然后速速快马送到卢中郎手上!”

“他是北中郎将,又是当朝尚书,人脉极广,嫉恶如仇,铁面无私,这份证据在他手上,一定会比在我手上,能产生更大的作用。”

阎柔闻言大喜,忙不迭拱手抱拳:“郡守大人若能如此,下官便安心多了。”

吕布长长呼出一口浊气:“阉宦祸国,理当诛之,能略尽绵薄之力,是我吕布的荣幸。”

阎柔简直不敢相信吕布的这番话:“看来外界传言是假的,郡守大人绝非阄党同僚。”

吕布淡笑,尴尬地摇了摇头:“实际上,我广阳郡守的职务,与左丰有直接关系。”

“啊?”

阎柔一愣:“那这是……”

吕布大手一挥,叹口气道:“我说被逼无奈,你信嘛?”

阎柔肯定地点点头:“信!”

顿时,吕布惊诧,愣了良久,方才唇角微扬,绽出一抹淡笑。

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而道:

“文远。”

“在!”

“你速速传令高顺、曹性等人,明日一早,狼骑必须赶来蓟县,我要大开杀戒。”

“喏!”

张辽欠身拱手道:“主公放心,末将稍后便派人快马通知。”

吕布点点头:“好。”

次日清晨。

雄鸡报晓,朝霞满天。

曹性、高顺果然带着狼骑,来到了蓟县。

吕布也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引兵包围了赵家。

阎柔站在赵家门口,扯着嗓子,厉声喝道:“广阳赵家,盘踞蓟县多年,所犯之罪,罄竹难书,特罗列以下几点:”

“其一:私自篡改朝廷田赋,将什一税赋提高到了什七,严重违反大汉律;”

“其二:赵家私设部曲,不在官府登记造册,躲避人头税,至少两千六百三十余人;”

“其三:……”

阎柔一条条一款款,罗列地非常清楚。

甚至,里面的每一条罪状,他都有与之相对应的证据。

有些罪状,甚至不止有一个证据佐证,内容之全面,简直令人愕然。

“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赵家竟然如此无视朝廷法度。”

“是啊,朝廷什一的田赋,这家伙居然提高到了什七,翻了七倍。”

“简直可恶!幽州本就是苦寒之地,粮食欠收,他们竟然还敢提高田赋。”

“恁娘的,简直不把人当人啊,就算是牲口,也没这么剥削人的。”

围观的百姓顿时爆了。

群情激愤,义愤填膺,纷纷声讨赵家。

“郡守大人,杀了赵彪!”

“抄家!抄家!抄家!”

百姓的愤怒将全场点燃。

这一声声嘶吼。

宛如口中进出春雷,舌尖震起霹雳。

声音越大,代表他们越是愤怒!

当阎柔宣读完毕时,天色竟然已经快接近午时。

他竟然从清晨,一直读到了午时,才勉强把赵家的罪证读完。

这足以证明,广阳赵家是何等的罪孽深重。

虽然,赵家到现在都是大门紧闭,没什么反应,但对于吕布而言,他根本不需要你赵家的反应,只要有百姓的愤怒,便足以下令了。

“狼骑听令!”

吕布毫不犹豫,铿锵下令:“给我攻破赵家!”

众将士顿时山呼:“杀~~~”

嗖!嗖!嗖!

一波箭雨骤然升空,冲着大门紧闭的赵家,倾盆落下。

顿时,哀嚎声、嘶吼声、呐喊声,在院内响起,完美的交织在一起。

仅仅两波箭雨后,陷阵营立刻开始冲锋,破门而入,大开杀戒。

彷佛只是一瞬,赵府已然是尸堆如山,血流成河。

赵彪被杀!

直系上下三十余口,全部授首。

至于府中的部曲,死亡近百人,下人死亡二十余人。

只有那些从一开始便放下兵器的人,才最终得以免除一死。

不过,在阎柔的分辨下,即便是投降的赵家亲眷,依旧会全部斩首,一个不留。

能够活下来的,不过是些下人,亦或者是佃户罢了。

作为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吕布。

他在斩草除根方面,还是做得相当不错的。

不过半日,广阳赵家,尽皆毁灭。

吕布长出口气,轻声道:“文远,劳烦你亲自跑一趟冀州,务必要证据亲手交到卢中郎手上,不得有误。”

张辽从阎柔手中接过证据,直接放在信筒中:“主公放心,未将一定办到!”

吕布嗯的一声点点头:“我相信你,速去速回。”

张辽抱拳拱手:“喏!”

望着张辽策马离开的背影。

吕布长出口气,扭头吩咐道:“阎柔、宁尘。”

二人齐齐拱手:“在。”

“带人抄家,所得一切财物、粮草,全部充公!”

“喏!”

主计不仅要清点战损,更要清点所得。

宁尘虽然不愿意暴露自己的才华,引起别人的注意。

但这种事情,他还是非常愿意干的。

毕竟,左右手一倒,那就是钱啊!

宁尘抄家抄得非常开心。

虽然,他已经料到赵家会非常有钱,但没有想到,竟然如此有钱。

足足两个时辰。

抄家工作方才彻底结束。

“怎么样,可有结果?”

吕布试探性地问道。

“嗯,我这里已经统计完了。”

宁尘长长呼出一口浊气,主计的工作,对他毫无压力。

可是……

一旁阎柔却没那么顺利,皱着眉头:“那个……我还需要一些时间,内容比较多,可能还得一个时辰左右吧!”

“一个时辰?”

宁尘满目骇然:“不会吧,这么久?我瞧瞧!”

阎柔递上自己的账目:“喏~~~你瞧,至少还有七、八百条,工作量太大。”

“交给我吧!”

宁尘倒也没有多想,当即接过账目,从头开始核算。

没一会儿功夫。

宁尘提笔记录好数字,阖上账目,长出口气:“呼~~~终于核算完了。”

一旁的阎柔惊呆了,不可思议地盯着宁尘:“你……你……你算的这么快?还不到一刻钟!”

宁尘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展露了什么特殊的技能。

珠心算!

核对账目的必备神技。

自己竟然暴露了,不会影响自己苟吧?

“额……那个……”

宁尘尴尬地笑了笑:“其实也不算快,我毕竟一直干的是主计的工作,唯手熟尔,不值得一提,别放在心上哈。”

阎柔咽了口口水:“你干主计多久?”

宁尘自信地道:“半年多了。”

阎柔的脸当场黑了:“我干县令七年了,兼职主簿、主计等工作,可在算经方面,却依旧不及你之万一!”

“额……”

宁尘更加尴尬:“那个……别放在心上,可能我比较有天赋吧,你如果想学,我可以教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阎柔声音道:“何事?”

宁尘压低声音:“今日之事,不足为外人道。”

阎柔缓缓点头:“好,一言为定!”

宁尘唇角微扬起个弧度:“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