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丁原:奉先吾儿,咱一起入洛阳谋前程

“奉先~~~”

不等吕布反应,丁原的声音已经飘入军账。

靠!

拦不住了。

他真的来了!

吕布非常紧张。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现在还是丁原的属下。

而且,也不过只是个主簿,暂时兼职都尉。

以这样的职位私设公堂?

恁娘的!

这可是要军法从事的节奏。

丁原好死不死的,竟然在这个时候杀过来。

要命呐~~~

见吕布紧张兮兮的模样,宁尘当真是一脸恶寒。

【靠!堂堂吕布,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战神,怎么胆怯成这样?】

【被抓现行怎么了,就凭现在的丁原,丫能拿你咋地?】

【他这个并州刺史如果没你撑着,根本就是个屁!】

【哎,可惜啊,明明是一代枭雄,可这骨子里分明就是个小民。】

【怂包蛋一个,我呸,玲绮怎么能有你这么个爹!】

对啊!

吕布听到心声,顿时就不慌了。

如今狼骑上下皆以我为尊,甚至此前摇摆不定的侯成、郝萌,也对自己言听计从。

自从依附在北军五营后,更是我吕布抛头露面!

你丁原压根不过是个打酱油的,也敢在我吕布面前放肆。

私设公堂怎么了?

凭我吕布如今的地位,还怕你丁原?

开什么玩笑!

“咳咳!”

瞬间,吕布正襟危坐,摆正姿态。

那三军主帅的架子,顿时便端了起来。

反正也已经被抓现行了,怕个卵子,大不了就散呗,谁怕谁!

“慌什么!”

吕布霸气的目光扫过众将,摆了摆手:“老实呆着,我与丁原貌合神离,在狼骑内部早已人尽皆知,既然今日撞上了,大不了摊牌!”

呼~~~

众将士顿时安静下来。

张辽、高顺等人更是心中暗赞。

哎呦呵,自家将军什么时候有这魄力了?

若是放在眼前,这样的事情他们简直不敢想象。

“对,没错!”

宋宪、魏续更是赞同。

他们早已心属吕布,巴不得他霸气怒怼丁原。

今日吕布若与丁原争锋相对,他们一定护主到底,不死不休。

这一幕倒是惊得宁尘一愣一愣的。

踏!

下一秒,但见帘帐起,从外面转入个熟悉的身影。

没错!

正是丁原!

丁原阔步入帐,瞥了眼四周武将,目光中带着淡淡的怒意。

可是,不论宋宪、魏续也好,还是张辽、高顺也罢,全都稳坐如泰山,丝毫没有鸟他。

再看吕布,更是把三军主将的架子往起一端,甚至连起身都不起。

一瞬间,军帐内的气愤顿时尴尬起来。

要知道,丁原才是这支兵马的主将,但现在,居然没一个将军鸟他。

威严何在啊!

原本,丁原还想在气势上稍胜一筹。

可现在来看,不忍让是不行了,否则非得被打出来。

“该死!”

丁原暗骂一声。

他将心底的怒火彻底埋藏起来,转而环视一圈武将,冷声言道:“你们不各自回营地,都跑奉先这里来干嘛?还嫌奉先不够累嘛!”

宁尘不由地佩服,倒抽一口冷气。

【牛逼!丁原这老狐狸是真牛逼,这么大屈辱都能忍下来。】

【居然假装不知道,还故意端出并州刺史的架子。】

【你丫这是腰杆子不硬,官威不小,还以为能唬得住这帮人?】

果然,满帐武将没一个鸟他,直接无视。

宋宪、魏续这俩沙雕兄弟,更是瞪眼盯着丁原。

彷佛只要吕布一声令下,这哥俩冲出去,就能把他活劈喽。

“奉先~~~”

丁原知道自己折了面子,举目望向吕布:“他们这是何意?”

吕布漠然,有些没听懂丁原的意思,依旧端着架子,静候宁尘的心声。

这一次,宁尘倒是没掉链子,丫正窃笑,在角落偷着乐呢。

【哈哈哈!丁原吃瘪的样子,可真是太有趣了。】

【吕布虽然屁都没放一个,但特么居然在气势上赢了。】

【看来跟卢植呆久了,的确是有长进的,否则岂能赢得这么漂亮。】

【不过,对方明显是有事前来,想让吕布屏退左右。】

【说真的,我还挺想知道这老狐狸到底想图谋啥!】

吕布心中也在好奇。

呼!

他长出口气,立刻给张辽等人打个眼色:“尔等先行退下吧。”

张辽等人立刻抱拳:“喏!”

旋即。

一个个躬身离开大帐。

宁尘简直惊呆了,心中一阵吐槽。

【靠!沙雕一个,他想屏退左右,便屏退左右嘛?】

【让这逼直说不就行了?搞得劳资不也得离开?】

【尼玛!我这好奇心才刚被勾起来,你丫就这样对我?】

【卧槽!槽!槽!槽!槽!槽!槽!】

宁尘正不知进退时。

丁原开口道:“你怎么不退?”

“这……”

宁尘不得已,只能抱拳拱手,准备离开。

可下一秒,吕布直接挥手拦住:“义父,他是我女婿,跟别人不一样,你有什么事,完全可以当着他的面说!”

“贤婿!”吕布霸气开声。

“在。”宁尘揖了一揖。

“老实呆在这儿。”吕布手指地面,铿锵言道,“我让你留的。”

“喏!”宁尘停下脚步。

【卧槽!吕布,你丫从没有这么帅过!】

【这下马威给的,劳资真恨不得给你点一万个赞。】

【把张辽等人屏退,是给丁原面子,留下自己的女婿,是攥在手里的尊严。】

【哈哈!干得漂亮,有礼有兵,刚柔并济,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一手。】

吕布那叫一个尴尬。

什么有礼有兵,刚柔并济?

什么这个面子,哪个尊严的。

纯属偶然,好嘛!

其实,人家只是想偷听心声而已。

如果不是你上半句没说完,张辽等人我也不愿让他们离开。

吕布长出口气,有宁尘在,他心理就有底了:“有什么事,你直说吧!”

丁原瞥了眼宁尘,心中闪烁一丝不爽。

与此同时,他更加好奇,吕布为何会留宁尘在跟前。

难道,真的仅仅只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女婿,而且还只是个赘婿?

莫非……

这小子不像想象中那么傻?

而是一个富有大智慧,却甘于低调的人?

丁原这么想着,缓缓开口道:“奉先啊,咱们父子一场,其实没必要搞得这么僵,义父此前的确有些不对,但现在不都改了嘛。”

“我保证!”

丁原拍着胸膛铿锵道:“等回到并州以后,你还是都尉,让晓明来当主簿,你擅长的是冲锋陷阵,笔墨这种事情,交给晓明来,如何?”

吕布停顿良久。

他再也不敢贸然开口,尤其是跟丁原,更要小心一万倍。

当然,最好等听到宁尘的心声,再开口也不迟,这样至少能避开点坑。

宁尘也没有令人失望,一下子便戳穿了丁原的坏心思。

【演!继续演!还都尉?如今的吕布缺你的都尉当?】

【真以为全天下人都是傻子,只有你一个聪明人?】

【赶紧暴露真实目的吧,过渡的铺垫只能证明你心虚。】

“哼!”

吕布唇角微扬,尴尬地哼了一声:“义父,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些很可笑嘛?来此到底是何目的,直言便是,我吕布不傻!”

身旁宁尘心中巨震。

【哎呦呵,够霸气,我喜欢。】

【这才是吕布,不是任人欺负的绵羊。】

此刻,帐中的丁原同样懵逼,不可思议地盯着吕布。

良久。

他才从口中进出一句话来:“你果然跟以前不一样了。”

吕布讪笑一声:“任谁被欺负久了,也得长得记性不是?”

丁原彻底放下了伪装,呼出一口浊气:“也罢,既然你这么直接,那么我也不废话了。”

吕布一拱手:“如此最好!”

丁原唇角微扬:“昨日小黄门左丰邀请你入洛阳,为陛下表演那些骗术,还答应事后可以提拔为两千石的郡守,对嘛?”

吕布点点头:“没错!你消息很灵通嘛,我正在考虑要不要答应。”

“我知道。”

丁原直接抢断,朗声道:“左丰是阉宦,权势滔天,但为士林所不耻,你好不容易才跟卢植攀上关系,实在不想因此而放弃,对嘛?”

吕布沉吟良久:“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哼!”

丁原冷哼一声,不以为意地道:“吕布,你不承认没关系,咱们做父子这么多年,我丁原还不了解你嘛?”

吕布再次漠然,他隐隐感觉到,接下来要进入正题了。

“哈哈哈!”

吕布瞬间明悟,跟着仰天一声狂笑:“好我的义父啊,你若真了解我吕布,干嘛还在这里试探,你若还不老实交代,我可要下逐客令了。”

“你……”

丁原吃瘪,怒火冲天。

“哼!”

吕布依旧静坐,心情大爽。

幸亏把宁尘留下来,否则自己非得被这条狐狸玩死不可。

丫这颗心上,莫非全都是眼儿嘛?

心眼真多!

我呸!

老狐狸一个。

呼~~~

丁原长出口气,终于转入正题:“好吧,那我便直言了,你答应左丰,而且要带着我,咱们一起去洛阳谋前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