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道门，寂灭天尊

“过天门？”一名兵士上下打量着他，冷笑道，“你知道上一次闯过天门的人是谁吗？三千年前的长生天尊亲子！就凭你，也配？”

另一名兵士接口道：“不自量力，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

周扶摇没有动。

天门，只看资质。

不问出身，不问背景，不问修为，只要你能走过去，你便是问道院的弟子。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两名兵士脸色一变，正要上前阻拦……

“让他试。”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望过去，只见远处，一群人正朝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几个年轻人，男男女女，气度不凡。

每一个，都神光内蕴，气息强大，道法天成，显然都是天骄中的天骄。

而说话之人，正是其中一个身披金色战衣、英武不凡的青年男子。

两名兵士看清来人，连忙躬身行礼。

“见过川渡公子！”

川渡，天庭第一神将川英的侄子，年轻一辈中的顶尖天骄。

周扶摇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向前走去。

天门之前，他停下脚步。

这一刻，远处那些正在排队的年轻天骄们，也都纷纷望了过来。

“这人是谁？怎么从未见过？”

“不知道，但看他那样子，是想闯天门？”

“哈哈，笑死我了。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闯天门了？”

“小声点，川渡公子都开口了，说不定有什么来历。”

议论声中，又有几道身影出现在天门附近。

道德天尊亲子，胤空，被神源封印至今，于这一世苏醒。

最让周扶摇在意的，是他头顶那根独角，此等形貌，分明并非人族。

一道身影，身姿婀娜，面容清丽，眸若星辰，那是昆仑遗族的公主，巫清婳，身具昆仑遗族血脉，浑身都被混沌气包裹，天赋惊人。

第三道身影，风华绝代，气质空灵，周身有玄妙道韵流转，那是天庭最为尊贵的神女，先天道胎体质，九天玄女。

而在川渡身旁，还站着一位老者。

老者身穿甲胄，气息沉稳，目光如炬，修为深不可测，显然是护道人一流。

他看向周扶摇，忽然眉头一皱，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是他？”

川渡侧头：“穆老，你认识？”

老者沉默片刻，低声道：“公子可记得，三日前凌霄殿外，那条五色神路？”

川渡目光一凝。

五色神路，那是无量天尊的传承之路。

那一日，他虽未有幸亲眼所见，却也听护道人以及族中长辈提起过，有一个年轻人，从那条路上走下来，被帝尊亲自过问，交由蔺生神将照看。

便是此人？

川渡望着那道身影，道：“依我看，这小子说不定真有几分把握，无量天尊的眼光，料来也不会差。”

巫清婳眸光微凝，轻声道：“天门，已有三千年未曾真正洞开，关键不在于闯不过去折了颜面，而是此门曾为渡劫天尊所留，内蕴寂灭天功的几分道韵，稍有不慎便会被其道韵所侵……”

“就连长生天尊的亲子，也是以者字秘硬抗过去。”

她说着，语气中透出几分复杂。

身为昆仑遗族的后裔，她对帝尊的感情，实在难以言说。

昆仑遗族中诸多至尊，皆是被帝尊亲手镇压，而她们这一脉，却是选择臣服，举族迁居于此，活在了天庭的羽翼之下。

寂灭天尊当初自斩一刀，沉寂了漫长岁月，后不知因何与帝尊发生冲突，最终他的道门便被镇压于此，成了今日的天门。

天门之前，周扶摇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第一步落下，天门震颤。

第二步落下，道纹亮起。

第三步落下……

一股浩瀚的威压，自天门之中涌出，向着他笼罩而下。

周扶摇只觉周身虚空开始塌陷，他所修的法，所悟的道，所依仗的一切，仿佛要从这片天地间彻底抹去。

这便是寂灭的真义，不是杀伐，不是毁灭，而是让一切回归于无。

曾有传说，寂灭天尊当年与帝尊对峙时，仅仅运转此功三息，方圆亿万里的道则便自行崩解，化作最原始的混沌。

那片区域成为了绝对的禁区，没有任何法则能够存在，没有任何生灵能够靠近。

那已经不是功法，而是对天地秩序的根本否定。

天地失声，随后是光，是色，是形，是万物存在的一切痕迹。

那尊身影盘坐于虚无之中，周身三尺之内，过去、现在、未来，在那里没有分别；生与死、有与无，在那里混同一体。

这便是寂灭天尊留给世间最后的道，一道通向“不存在”的门。

……

天门之前，所有人都在望着那道身影。

周扶摇迈出第三步之后，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

道纹流转，将他彻底淹没，他的衣衫开始腐蚀，他的发丝开始由黑转白，他的血肉正在干枯。

“嘶！”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周扶摇的面容迅速衰老下去，肌肤干瘪，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血肉干枯之后，便是道则的消融。

体内，一缕缕流转的神辉正在黯淡，一道道交织的道纹正在崩解，那些他苦修多年的道与法，正在被天门之中的寂灭道韵抹去，回归于无。

接着，是骨骼。

皮肉消融，只剩下森森白骨，先是手指，然后是小臂，然后是臂膀，然后是肩胛……

周扶摇整个人，正在一点一点走向生命的终点。

“这小子疯了吗？都这样了，为何还不退？”

“这道门虽无关修为，但就是一般的大圣也不敢轻易去闯，寂灭天功的道韵考验，岂是儿戏？”

“唉，可惜了，年纪轻轻，非要逞强。”

“哈哈哈……”

一阵大笑，忽然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人群分开，一道身影迈步而出。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身形修长，面容俊朗，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心那道日月印记，流转着璀璨神光，熠熠生辉。

日月神将次子，罗天。

他望着天门之内那道正在消融的身影，笑得肆意张狂。

“我道是谁，原来是被帝尊大人亲自过问的那位废血后裔啊。”

他将“后裔”二字咬得极重，满是嘲讽。

“怎么？侥幸得了无量天尊的传承，便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连寂灭天尊留下的道门都敢闯？”

“依我看，蔺生神将这次怕是无法交代了。帝尊大人让他照拂的人，今日便要死在这里。啧啧，这可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