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七十三章决赛前夜

比赛前夜，温泉旅馆的会议室，最终作战会议。

木村老人提供了关键情报：“我联系了还在日本汽车联盟的老朋友，他们说，明天赛段的安保负责人，是防卫省退役的军官，和NeuroSync有密切往来。而且，有几个关键岗位的工作人员，昨天被临时替换了。”

“替换成谁？”

“身份不明，但训练有素，不像普通工作人员。”

马库斯的人也从外围获得信息：“NeuroSync在箱根附近租用了一个仓库，里面运进了‘特殊设备’。我们的人尝试潜入，但安保太严，只能从热成像判断，里面有大型能源装置，功率足以…干扰整条赛道的电子信号。”

“他们想制造大面积故障，让比赛终止？”孙宇强猜测。

“或者，制造‘意外’的完美借口。”伊莎贝拉分析，“如果所有车都出现电子故障，只有林飞的车没事，他们会说林飞作弊。如果都出事，比赛终止，结果作废，林飞就无法拉开积分差距。”

“那怎么办？总不能不开赛。”

“开，但要做好最坏准备。”林飞调出赛道图，“我们需要预设几个应急方案。”

方案A：如果只是局部干扰，用车队自制的信号屏蔽器对抗，但功率可能不足。

方案B：如果大规模干扰，导致所有电子设备失效，切换到纯机械驾驶模式——这需要林飞在无助力、无ABS、无牵引力控制的情况下完赛。

方案C：如果发生“物理性意外”，比如路面被破坏、障碍物出现，用极限驾驶技术规避，但风险极高。

“还有方案D。”卡洛斯在视频里说，背景是阿根廷的星空，“如果所有路都堵死了，就创造新路。我年轻时候在非洲，赛道被抗议者封锁，我直接开进荒野，绕了三公里，回来还在第一。裁判想罚我，但规则没说不能走荒野——只说过终点线就行。”

“日本的山林，不是非洲荒野。”张驰苦笑。

“但道理一样。”卡洛斯说，“规则是死的，路是活的。如果他们把所有的路都变成死路，你就自己开一条活路出来。”

会议持续到深夜。最终，林飞做出决定：按原计划比赛，但所有应急设备就位。同时，马库斯的人在外围监控NeuroSync的动向，一旦有异动，立即采取“反制措施”——具体内容，马库斯没明说，但林飞猜得到，是武力准备。

散会后，林飞独自去泡温泉。露天温泉在竹林边，夜空无月，只有星辰。温泉水滑，洗去疲惫，但洗不去压力。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不是警告，是…一个请求？

【检测到跨世界线通讯请求】

【来源：γ-3世界线‘林飞’（阿特拉斯主管版本）】

【内容：希望进行短暂对话】

【风险：中度】

【是否接受？】

γ-3世界线，就是那个他成为阿特拉斯主管的世界。林飞犹豫了，但最终选择接受。

瞬间，他的意识仿佛被拉入虚空。没有身体，只有两个“存在”在黑暗中对视。

对方的“林飞”穿着白大褂，面无表情，眼神冰冷：“你就要成功了。”

“所以？”

“所以我来提醒你，全满贯的权限，不是礼物，是诅咒。”主管林飞的声音没有波动，“在我的世界线，我也获得了全满贯。然后我发现，我可以看到所有世界线的痛苦、失败、死亡。每一个选择，都意味着无数个世界的消失。那种负担，会逼疯任何人。”

“你疯了？”

“我关闭了权限，自我囚禁在阿特拉斯的实验室里，制造更多的‘实验体’，试图找到‘完美世界线’。”主管林飞说，“但后来我明白，完美不存在。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所以…我建议你，在获得权限的瞬间，立即销毁它。无知，是幸福。”

“那你为什么还要制造实验体？”

“因为…那是我的惩罚。也是我的赎罪。”主管林飞的影像开始模糊，“记住，当你看到一切，你就对一切负有责任。而你，准备好了吗？”

通讯中断。林飞回到温泉，浑身冰冷，尽管水温依然滚烫。

系统提示：

【跨世界线通讯结束】

【获得信息：全满贯权限包含‘全景观测’能力，可感知所有世界线的状态】

【警告：该能力对未经训练的心灵可能造成永久性损伤】

原来如此。全满贯不仅是力量，还是负担——看到所有世界的苦难，却无法全部拯救的负担。

但林飞想起β-7张驰的眼神，想起卡洛斯的话，想起团队所有人的信任。

“就算看到地狱，也要有走下去的勇气。”他对自己说。

温泉的水汽升腾，在星空下散开，像无数条道路，在虚无中延伸，然后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