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个月后，我的歌响遍全国！

地中海发型的音乐系主任吴正国，背着手走了进来，三角眼扫在林辰身上，脸上瞬间堆满了厌恶和鄙夷。

“林辰！你还在宿舍里躺着？我问你，转系表你填了吗？”

吴正国张口就是厉声呵斥，唾沫星子横飞，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长了张好看的脸，就能去表演系混日子！

就你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就算转去了表演系，也照样是个废物！”

“今天下班前，你要是交不上转系表，就直接给我卷铺盖滚蛋！北影是培养人才的地方，不是养你这种蛀虫的！”

刺耳的辱骂，在狭小的宿舍里来回回荡。

朱娅文气得脸都红了，攥着拳头往前站了半步，就要怼回去，却被林辰抬手一把拦住了。

林辰之前在全系公开课上被吴正国杀鸡儆猴后，当众戳破了他“拿学生作品挂自己名”的骚操作，让吴正国在同学们面前丢了脸，一直怀恨在心。

这次借着挂科的事，就是想把林辰彻底踢出学校，永绝后患。

林辰目光平静地和一脸倨傲的吴正国对视，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冷笑。

“吴主任，话别说得太满。”林辰缓缓站起身，身高比吴正国高出了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学费我会按时交上，转系表我也会按时交。不过我倒是想跟你打个赌。”

吴正国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着林辰：

“打赌？你跟我打赌？你想赌什么？”

“一个月。”林辰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一个月后，我唱的歌，会响遍全国的大街小巷，会成为全国手机用户最常用的彩铃。

到那个时候，你要为你今天说的这些话，当众给我道歉。”

这话一出，不仅吴正国愣住了，旁边的朱娅文也傻了，伸手拽了拽林辰的衣角，低声道：

“辰子！你疯了！跟他打这个赌干什么！”

吴正国先是愣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声，笑得前仰后合，差点背过气去：

“就你？还让你的歌响遍全国？林辰就你那点水平，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还彩铃？我倒要看看，你一个月后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要是你做不到呢？”吴正国收住笑，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恶狠狠地盯着林辰。

“要是我做不到，不用你赶，我自己卷铺盖滚出北影，永远不踏足这个圈子一步。”林辰语气平静，没有丝毫动摇。

“好！我跟你赌了！”吴正国立刻接话，像是生怕林辰反悔一样，“我就等着看，一个月后，你怎么灰溜溜地滚出北影！”

说完，他冷哼一声，不屑地瞥了林辰一眼，趾高气扬地转身走了，仿佛已经笃定了林辰必输无疑。

宿舍里再次安静下来，朱娅文看着林辰，急得原地转圈：

“辰子！你真疯了啊！吴正国那老东西出了名的小心眼，你跟他打这个赌，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还有你说的什么一个月让歌火遍全国，这不是开玩笑吗？

音乐系那么多有才的学长学姐，熬了多少年都没出头，你一个挂科三门的吊车尾，怎么可能做到啊？”

他一边说，一边凑到书桌前，瞥了一眼纸上林辰刚写好的词曲谱，脸上瞬间露出了无语的神色：

“不是，辰子，你就靠这玩意儿？

‘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这歌词也太口水了吧？大白话一样，这玩意儿能火？我看吴秃头说得没错，你真是疯了！”

在朱娅文看来，能火的歌，得是那些旋律复杂、歌词有深度的专业作品，这种口水歌，别说火遍全国了，就算拿到学校的晚会上唱，都得被台下的人扔臭鸡蛋。

林辰抬眼瞥了他一下，没跟他争辩。

夏虫不可语冰。

朱娅文根本不会知道，就是这种他看不起的口水歌，会成为全国最火爆的旋律，会被上亿手机用户设成默认铃声，会创造出巨大的商业价值。

2004年的音乐圈，还沉浸在传统唱片的高雅迷梦里，所有的音乐人都在追求艺术性、专业性，

根本没人意识到，彩铃这个全新的赛道，最需要的，就是这种旋律简单、歌词直白、洗脑上头的口水歌。

越是接地气，越是容易被最广大的普通大众接受，就越能在彩铃这个野蛮生长的市场里，杀出重围。

前世无数的案例，已经把这条路铺得明明白白，他林辰，只需要踩着前人验证过的成功路径，稳稳地接住这个风口就行。

“火不火，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吴正国说了算，是市场说了算。”

林辰把写好的词曲谱，贴身放进了口袋里，

“你只需要看着，一个月后，这首歌，会不会响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朱娅文撇了撇嘴，显然还是不信，嘟囔了一句

“行，我就看着，看你到时候拿什么跟吴秃头交代”，

然后摇了摇头，转身爬回了自己的上铺，蒙上头继续补觉，显然是觉得林辰已经无可救药了。

宿舍里彻底安静下来，林辰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速拆解拿下《两只蝴蝶》版权的每一步。

想要顺利拿下版权，最关键的第一步，就是先找到牛朝阳本人。

前世他对牛朝阳的人生轨迹了如指掌。这个时候的牛朝阳正处在人生最低谷，

早年写的《窗外》（再见了亲爱的梦中女孩……）火过一阵，可后续没有作品跟上，很快被市场遗忘。

如今他一个人带着女儿在京生活拮据，不然也不会在半年后，以五千块的低价卖掉《两只蝴蝶》的永久版权。

2004年没有智能手机和导航，想在偌大的京城找到一个人并不容易，可林辰很清楚，有个渠道一定能拿到牛朝阳的精准联系方式。

京城飞乐音像出版社，牛朝阳的《窗外》就是这家公司发行的，存档里一定有他的联系方式和住址。

想通了这一点，林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走到宿舍走廊尽头，拿起原主的二手诺基亚，先拨通了114查号台。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接线员甜美的声音：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您好，帮我查两个号码，京城飞乐音像出版社的前台电话。”林辰语速飞快，没有半句废话。

“好的，请您稍等。”

几秒钟后，接线员清晰报出了个号码，林辰记了下来，反复核对无误后，才挂断电话，立刻拨通了飞乐音像的号码。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被接起，前台小妹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您好，飞乐音像，请问有什么事？”

“您好，我想找一下牛朝阳老师，我是他的朋友，之前留的联系方式不小心弄丢了，想问一下您这边有没有他当年在公司留存的手机号和住址？”

林辰语气平稳，编了个最不容易被拒绝的理由。

“牛朝阳？写《窗外》的那个？”前台小妹愣了一下。

“对，就是他。”林辰立刻接话，心里松了半口气。

“他好久没跟公司联系了，我得翻一下老通讯录，你等一下吧。”

前台小妹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情愿，电话里随即传来翻本子的哗啦声。

林辰握紧手机，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这是他计划最关键的一步，要是拿不到联系方式，后续所有布局都只能搁置。

足足等了半分钟，电话那头再次传来声音：

“找到了，手机号138XXXXXXXX，住址是复兴路晋江号筒子楼3单元201室，你记一下吧。”

林辰的心脏猛地一跳，飞快把信息记在本子上，反复确认两遍没有错漏，才挂断了电话。

太好了！没想到这么顺利，一次性就拿到了牛朝阳的精准联系方式和住址。

有了这个地址，他就能抢在鸟人艺术之前，拿下《两只蝴蝶》的完整版权，把这个暴富的机会牢牢攥在手里。

可激动过后，最现实的问题立刻拦在了他面前——钱。

想要买版权，空口白牙肯定不行，必须拿出真金白银。

前世鸟人艺术用五千块买断了《两只蝴蝶》的版权，他想要拿下这首歌，至少也要准备五千块，才有十足的把握。

可现在的他，兜比脸还干净，浑身上下只有原主剩下的十几块零钱，别说五千块了，连五十块都拿不出来。

学费还欠着学校两千多，家里已经债台高筑，他不可能再跟家里开口。

原主之前跟同学借的钱还没还上，根本没人愿意再借钱给他这个“看不到希望的穷学生”。

这五千块钱，成了他眼下最大的拦路虎。

林辰回到宿舍床上，眉头皱起，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去哪里能快速凑够这五千块，还不能留下隐患，不影响后续布局。

他脑子里装着未来十几年的金曲库，随便拿出一首都能解决资金缺口。

但《两只蝴蝶》是核心底牌，绝对不能动；《童话》《秋天不回来》这些彩铃顶流，也绝对不能提前泄露，不然只会被别人截胡。

思来想去，林辰的眼睛突然亮了。他想到了一首完美适配当下需求的歌——《生日礼物》。

这首歌2005年才会正式发行，旋律抓耳，热度足够，却算不上彩铃第一梯队顶流。

用它来解决资金缺口刚刚好，既不会暴露核心底牌，又能快速拿到钱，还不影响后续布局。

而就在这时，上铺的朱娅文突然探出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大事，一拍脑门，对着林辰喊了一声：

“对了辰子！差点忘了跟你说个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