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婚礼过后的日子,甜得像森林里熟透的野浆果,每一分每一秒都浸着暖意。苍把小燕子宠上了天,打猎必带最嫩的肉,采果必选最甜的滋味,夜里睡觉把她护在怀里,连风大一点都要起身给她掖好皮毛被。

这天清晨,阳光透过竹窗洒进屋里,落在小燕子的脸上。她蜷在苍的怀里醒过来,摸了摸身下舒服的竹床,看了看这间虽然温暖、却还是略显简陋的茅草竹屋,眼珠子一转,又有了新主意。

她一骨碌爬起来,拉着还在闭眼休憩的苍,指着屋子,又是摆手又是比划:“不好不好,我们要盖新房子!比这个大,比这个舒服,要一室一厅一卫一厨一阳台!”

苍被她拽得坐起身,虽然听不懂“一室一厅”这些新鲜词,但看着她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立刻点头,伸手顺了顺她凌乱的发丝,柔声道:“盖,你说,怎么盖,就怎么盖。”

小燕子瞬间来了精神,连鞋子都来不及穿,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兽皮上,跑到屋外,指着部落后方那片粗壮笔直、几人都抱不住的参天古木,兴奋得手舞足蹈。

“我们用大树盖!又结实又气派,能住一辈子!还要教全族人都盖这样的房子,让大家都住得舒舒服服!”

她转身跑回屋里,拿起自己做的毛笔,铺好宣纸,凭着记忆里现代房屋的样子,歪歪扭扭却清清楚楚地画出了图纸——

一间主卧睡觉,一间客厅待客吃饭,一间厨房专门生火做饭,一间卫生间干净卫生,还有一个阳台,能晒太阳、晾东西、看风景。

苍蹲在她身边,看着纸上方方正正的图案,虽然陌生,却听得格外认真。小燕子耐心地一点点解释,指给她看哪里睡觉、哪里吃饭、哪里生火、哪里观景。

越听,苍的眼睛越亮。

他从没想过,房子还能分成这么多地方,睡觉、吃饭、生火、收拾分开,既干净又舒服。

他当即站起身,对着部落吹了一声低沉的号角。

不过片刻,全部落的青壮年全都集合完毕,个个精神抖擞,等着小燕子吩咐。

小燕子站在高台上,像个威风凛凛的小将军,手里举着她画的房屋图纸,大声安排起来:

“男人们,去砍最结实的大树,削平整,做梁柱!

女人们,去挖黏土,和泥,准备砌墙!

手脚巧的,去劈竹片、编竹席,做隔断和屋顶!

所有人,跟着我,盖全村最好的新房子!”

族人一听要盖新房子,还是小燕子设计的,个个欢呼雀跃,干劲十足。

苍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小燕子身边,她指哪里,他就带人去哪里;她说要多粗的木头,他就亲自砍多粗的木头;她说要把木头削平整,他就拿着石刀、石斧,一点点打磨得光滑细腻。

一、夯基立柱,新房初成型

小燕子先带着大家选了一块地势高、干燥、靠近溪水、采光又好的平地,规划好房屋的位置。她按照一室一厅一卫一厨一阳台的尺寸,用竹棍在地上画出清晰的界线,指挥大家挖地基、填石块、夯实地基。

苍带着男人们,砍来一棵棵粗壮的实木,去掉树皮,打磨光滑,做成房屋的主梁、立柱和横梁。没有钉子,就用小燕子教的榫卯结构,木头与木头之间严丝合缝,扣得牢牢实实,几个人都晃不动。

主梁一立起来,整个房屋的骨架就显了出来,高大、气派、结实,和以前低矮漏风的茅草屋完全不一样。族人们看着这顶天立地的木架子,一个个惊叹不已,看小燕子的眼神,更加崇拜。

骨架立好,小燕子开始带着大家做隔断,把房子分成五个区域。

她用厚实的木板做墙,用竹席做装饰,每一间都分得清清楚楚:

主卧在最里面,安静私密,阳光充足,用来放竹床、皮毛被、衣柜,是她和苍的小天地。

客厅在正中间,宽敞明亮,摆上竹桌竹椅,用来待客、吃饭、一家人团聚。

厨房在一侧,单独隔开,专门搭大火炉,避免油烟飘进卧室,还能存放粮食、陶罐、厨具。

卫生间在另一侧角落,远离厨房和卧室,干净卫生,小燕子还教大家用木板做简易的隔断和便池,再也不用随便在野外解决,既文明又干净。

阳台在最外面,用木头搭出宽敞的平台,装上木栏杆,能晒太阳、晾衣服、看风景,傍晚坐在这里吹吹风、看看山林,再舒服不过。

族人们一边干活,一边啧啧称奇。

他们从没想过,房子还能分得这么细,睡觉、吃饭、做饭、收拾、观景,各有各的地方,既干净又体面,住起来一定舒服极了。

房屋主体建好,小燕子又带着大家开始精装修。

屋顶铺上厚厚的竹席和茅草,再抹上黏土,防风防雨,不漏风不漏雨。

地面铺上平整的木板,再垫上柔软的干草和兽皮,不潮不冷,踩上去暖暖的。

窗户用木头做成格子窗,装上薄树皮做的窗纸,透光又挡风,白天屋里亮堂堂。

主卧里,苍亲自做了一张最大最结实的实木床,铺上最软的皮毛褥子,挂上用蚕丝和麻布做的床帘,温馨又私密。他还亲手做了实木衣柜、梳妆台,每一处都打磨得光滑细腻,生怕扎到小燕子。

客厅里,摆上宽大的竹桌竹椅,墙上挂着小燕子做的宣纸字画,还有打猎得来的漂亮兽角、羽毛,既朴素又好看。

厨房里,大火炉、石板灶、陶罐、竹篮、粮柜一应俱全,整整齐齐,再也不会乱糟糟、满是油烟。

卫生间里,干净清爽,远离生活区,彻底告别了以前的脏乱差。

阳台上,苍摆上了小燕子喜欢的野花、野果,还做了一排实木栏杆和小凳子,一抬头就能看见漫山遍野的绿色,风景美极了。

整整忙活了半个月,小燕子和苍的实木新家,终于彻底落成!

高大、气派、干净、舒服,一室一厅一卫一厨一阳台,样样齐全,在整个部落里格外显眼。

小燕子拉着苍的手,走进属于他们的新家,从主卧走到客厅,从厨房走到卫生间,再站在阳台上吹着风,看着眼前的美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苍,你看!这是我们的家!”

苍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是,我们的家,有你,才是家。”

当天晚上,全部落的人都来祝贺。

大家看着这宽敞讲究的新房子,羡慕得不得了,纷纷拉着小燕子,想学盖这样的房子。

小燕子笑得得意,一口答应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她带着全部落的人,按照同样的方法,一家一户盖新房。

有的人家盖小一点,一室一厅;

有的人家人口多,盖两室一厅;

但家家户户,都有厨房、卫生间,都干净、舒服、气派。

没过多久,原本简陋的原始部落,彻底变了模样。

一排排整齐、结实、漂亮的实木新房拔地而起,窗明几净,分区清晰,再也没有蛮荒的粗陋,只剩下文明村落的安稳与美好。

老人们坐在自家的阳台上晒太阳,笑得合不拢嘴;

孩子们在干净的屋子间奔跑玩耍,再也不用担心磕碰到脏乱的茅草;

女人们在独立的厨房里做饭,油烟不进屋,轻松又舒心;

男人们看着自己亲手盖的新房子,满脸骄傲与满足。

小燕子站在村落中央,看着一排排漂亮的新房子,看着家家户户幸福安稳的笑脸,再看看身边一直默默守护她的苍,心里满是说不出的踏实与幸福。

她曾经在皇宫里,住过最金碧辉煌的宫殿,可那座宫殿,是困住她的牢笼。

而现在,这片森林里的实木小屋,一室一厅,烟火寻常,才是真正让她心安、让她温暖、让她愿意相守一生的家。

苍握紧她的手,轻声说:“以后,我们在这里,生儿育女,一世安稳。”

小燕子仰头一笑,清脆明亮,像一只真正自由归林的燕子。

“好!我们一辈子,都在这里,再也不分开!”

风拂过一排排崭新的木屋,吹过稻田与桑田,翻过宣纸上的字迹,带着无尽的温柔与希望,漫过整片生机勃勃的原始森林。

从此,燕落蛮荒,心有所居,爱人在旁,岁岁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