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判官》第二卷·狼牙尖刀
【第十七至二十四单元·冲出亚马逊·爱恨情仇完整版·含轻松碾压黑狮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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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单元·亚马逊】
黑暗。
无尽的黑暗。
然后——光。
他睁开眼睛。
1999年,8月,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
湿热——那种黏腻的、能渗进骨头缝里的湿热。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头顶是铁皮屋顶,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吹下来的风都是热的。
门外传来吼叫声,是西班牙语,但他听懂了——大道赐予他的能力。
“7号!起床!集合!”
他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这不是他的手,年轻,有力,指节上有厚厚的老茧,掌心有常年握枪磨出的硬皮。他抬起胳膊,看见肩章——两杠一星,胸口的名牌上写着两个字:王晖。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王晖,中国人民解放军特种兵少校,7号学员。三天前抵达委内瑞拉,参加国际军事组织举办的“猎人学校”特种兵集训。和他一起来的,还有战友胡小龙,5号学员,上尉军衔。
今天是开学典礼。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一片热带雨林,无边无际的绿色,远处的训练场上,几十个不同肤色的人正在列队。操场的旗杆上,悬挂着十几个国家的旗帜。其中一面,是五星红旗。
他摸了摸胸口。那颗“道珠”还在,温温热热的,在他心脏的位置。他能感觉到它,像一个安静的婴儿,在等待什么。
“这一世,我叫王晖。”他低声说,“但我是尚天赐。”
门外又传来吼叫声。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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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丽娜】
开学典礼在训练场上举行。
几十个学员按国别列队,王晖和胡小龙站在一起,五星红旗在他们身后飘扬。对面是临时搭起的主席台,校长罗斯将军正在讲话。
王晖没有听进去。他的目光落在主席台旁边的一个身影上——一个女人,穿着白大褂,正在整理医疗箱。黑色长发,皮肤是健康的麦色,侧脸的线条柔和而坚韧。
她似乎感觉到有人看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队列。和王晖的目光相遇时,她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礼貌地点点头,继续低头做事。
“那是丽娜医生。”胡小龙小声说,“听说是校长的女儿,哥伦比亚籍华裔,母亲是中国人。”
王晖“嗯”了一声,收回目光。
但他心里记住了那个名字——丽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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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单元·百日筑基】
训练开始了。
第一天,负重越野二十公里。亚马逊的丛林中,根本没有路,只有泥泞、藤蔓、沼泽。总教官鳄鱼坐在敞篷吉普上,手里拿着高压水枪,谁跑慢了就一枪喷过去。
王晖跑在队伍中段。这具身体的状态很好,但还没完全适应这里的湿热。肺里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要喘。
“7号,加速!”
高压水枪喷过来,冰冷的水打在背上,他踉跄了一下,咬紧牙关继续跑。
前面,胡小龙瘦小的身影在泥泞里挣扎。他的脚太小了,发的军靴太大了,跑起来像踩了两只船。他一次次摔倒,一次次爬起来。
王晖冲上去,一把扶住他。
“5号,坚持。”
胡小龙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恍惚——那是王晖的眼神,但不是王晖的语气。他来不及多想,被王晖拖着继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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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交集】
跑到终点时,王晖几乎是爬着回来的。
他趴在泥地里,大口喘气。有人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他抬头,看见的是丽娜。
她蹲在他身边,白大褂上沾了泥,但眼神清澈。
“慢慢喝,别急。”她用中文说,带着一点口音,“你做得很好。”
王晖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你会中文?”
“我母亲是中国人。”她笑了笑,“但她很早就过世了。中文是我小时候学的,现在有点生疏了。”
王晖点点头,没有说话。
丽娜站起来,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7号,你的腿在流血。一会儿来医务室,我给你处理一下。”
她说完就走了。
王晖低头看自己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破了一道口子,血混着泥,已经结痂了。他用手指碰了碰,疼。
“谢谢。”他对着她的背影说,但她已经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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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疗伤】
那天晚上,王晖去了医务室。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丽娜正在整理药品。她抬头看见他,笑了。
“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不会来。”
“为什么?”
“你们中国军人,都喜欢硬扛。”她说,“我见过很多,受伤了也不吭声,非要等到晕过去才被抬进来。”
王晖沉默了一会儿。
“那是没办法。”他说,“扛不住了,也要扛。”
丽娜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复杂。
“坐下吧。”她指着旁边的椅子,“让我看看你的腿。”
王晖坐下来。丽娜蹲在他面前,小心地卷起他的裤腿。伤口比白天看着更严重了,边缘已经开始发炎。
“你怎么不早点来?”她皱眉,“这要是感染了,会要命的。”
“死不了。”王晖说。
丽娜抬头瞪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开始处理伤口。消毒,清创,上药,包扎。她的动作很轻,但很利落,一看就是老手。
“疼吗?”她问。
“不疼。”
“撒谎。”她说,“我刚才消毒的时候,你腿上的肌肉都绷紧了。”
王晖没说话。
丽娜包完最后一圈纱布,抬头看着他。
“好了。明天再来换药。”
王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谢谢。”
丽娜正在收拾东西,头也没抬。
“7号,你叫什么名字?”
王晖愣了一下。
“王晖。”
丽娜抬起头,笑了。
“我叫丽娜。记住了,下次来的时候,直接喊我名字,别叫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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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生】
从那以后,王晖成了医务室的常客。
不是他故意受伤,是训练太狠了。每天都有新的伤口,旧伤没好又添新伤。每次去换药,丽娜都会说他几句,但每次都会给他多处理一会儿,多嘱咐几句。
“你这腿,不能再这么折腾了。”有一次她说。
“训练不能停。”王晖说。
“我知道不能停。”丽娜看着他,“但你得学会保护自己。有些伤,是可以避免的。”
王晖看着她,忽然问:“你为什么会当医生?”
丽娜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包扎。
“我父亲是军人,母亲是医生。”她说,“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长大以后,就想做她做过的事。”
“你母亲是中国人?”
“嗯。南京人。”她说,“她跟我父亲是在战场上认识的。父亲当时受了重伤,是母亲救了他。后来他们就结婚了,我母亲跟着父亲来了哥伦比亚。”
王晖沉默了一会儿。
“你母亲是个好人。”
丽娜抬起头,眼睛里有光。
“你怎么知道?”
“能救人的,都是好人。”
丽娜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
“谢谢你,王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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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单元·筑基·战俘考验】
训练第十天,凌晨三点。
警报炸响。学员们被蒙上眼睛,塞进卡车。等眼罩摘下时,他们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水泥坑里,周围是全副武装的“敌人”——真正的战俘考验开始了。
王晖知道规矩:这是模拟被俘后的审讯,考验的是军人的意志和忠诚。但他也知道,这里的“审讯”是动真格的——会疼,会受伤,会有人撑不住放弃。
他被拖进一间黑屋子,绑在木桩上。屋子正中吊着一盏刺眼的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一个“审讯官”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根电棍。王晖认得他——是教官团队里最凶狠的一个,外号“屠夫”。
“姓名?”
“7号。”
“国籍?”
“不说。”
屠夫冷笑一声,电棍戳上来——蓝色的电光闪过,剧痛从肋骨传遍全身。王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你们中国人,都是这么倔吗?”屠夫绕着木桩走了一圈,电棍再次戳上来。
这一次,电流持续得更久。王晖的身体剧烈颤抖,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但他死死咬着牙,一个字都不吐。
“说!国籍!”
沉默。
电棍又戳上来。一下,两下,三下——
王晖的意识开始模糊。剧痛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来,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撑不住的时候——
道珠动了。
那颗一直安静待在他心脏位置的珠子,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股温热的气息从珠子里涌出,像活水一样流遍他的全身。
那温暖所过之处,被电击灼伤的皮肤开始愈合,痉挛的肌肉恢复平静,狂跳的心脏渐渐平稳下来。
然后,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神识。
他“看见”自己的体内,三股清气从丹田升起,在头顶汇聚成一朵莲花的形状——三花聚顶。
他“看见”五脏之中,五色元气蒸腾而起,各自归位——五气朝元。
筑基成。
那一瞬间,王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质的变化。不再是普通人的身体,而是真正踏入修行门槛的“道体”。力量在血管里奔涌,神识在脑海中清明,那颗道珠在他体内欢呼雀跃,像一个终于苏醒的孩子。
他睁开眼睛。
屠夫正拿着电棍,准备再给他一下。他看见王晖的眼睛,愣住了——那眼神,和刚才完全不一样。刚才是一个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俘虏,现在……像一头苏醒的猛兽。
“你——”
王晖动了。
绑着他的绳索,瞬间崩断。不是解开,是崩断——那些手指粗的麻绳,像纸糊的一样,被他轻轻一挣就断了。
屠夫还没反应过来,王晖已经站在他面前。
一拳。
屠夫整个人飞出去,砸在墙上,滑下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门外的人听见动静,冲进来。看见倒在地上的屠夫,和站在屋子中央的王晖,都愣住了。
“开枪!”有人喊。
但王晖比他们更快。
他像一道闪电,在狭小的屋子里穿行。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命中。那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教官,在他手下像纸糊的人偶,一个接一个倒下。
有人终于拔出枪,对准他——
王晖一抬手,那人手中的枪莫名其妙地脱手,飞向王晖。王晖接住枪,反手一枪托砸在他脸上。
三分钟。
九个教官,全部倒地。
王晖站在屋子中央,手里握着那把枪,眼神冰冷。
门外还有更多人。他们听见动静,正在往这边赶。王晖能感知到——至少二十个人,全副武装,正朝这间屋子包围过来。
他提着枪,走出门。
走廊里,二十几个武装教官已经就位,枪口全部对准他。
“放下枪!”有人用西班牙语喊,“否则开枪!”
王晖看着他们,笑了。
他抬起枪——
“住手!”
一声暴喝从走廊尽头传来。
所有人回头。罗斯校长站在那里,穿着军装,面色铁青。他的身后,站着脸色煞白的丽娜。
罗斯校长穿过人群,走到王晖面前。
他看着王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挥了挥手。
“都退下。”
教官们愣住了。
“校长——”
“退下!”
所有人收起枪,抬着伤员,迅速撤离。
走廊里只剩下罗斯校长和王晖。
“7号。”罗斯校长看着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王晖没有说话。
“这是战俘考验。是假的。那些电击,那些折磨,都是训练的一部分。”罗斯校长的声音很沉,“但你刚才做的,是真的。那些被你打断骨头的教官,是真的受伤了。”
王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我知道是假的。”
罗斯校长愣住了。
“你知道?”
“知道。”王晖说,“但我撑不住了。”
罗斯校长看着他,眼神复杂。
“撑不住了?你刚才的样子,可不像撑不住。”
王晖没有解释。
罗斯校长叹了口气。
“7号,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学员。”他说,“你的事,我会处理。”
他转身走了。
王晖站在原地,摸了摸胸口的道珠。
那颗珠子温温热热的,像在说:没事,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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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单元·轻松碾压黑狮集团·第一次营救】
训练进行到第二十天。
这天早上,罗斯校长突然集合所有学员。
“今天不是训练。”他说,面色凝重,“是实战。”
他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一个男人,光头,脸上有一道刀疤,眼神凶狠。
“这个人,叫黑狮。是活跃在亚马逊河流域最大的毒贩头子。”罗斯校长说,“他的集团控制着这一带的毒品生意,杀害了无数无辜平民。我们的军方围剿了他三年,一直没能抓到他。”
他顿了顿。
“三天前,他绑架了附近一个村庄的三十七个村民,要求用被我们抓获的集团二号人物交换。我们没有答应。所以——”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新的照片。
王晖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丽娜。
她被绑在一根柱子上,脸上有伤,眼神惊恐,但还活着。
“昨天下午,丽娜医生去那个村庄义诊,被黑狮的人绑架了。”罗斯校长的声音低沉,“她是我女儿。但今天,她是人质。”
队列里一片死寂。
“这次行动,由哥伦比亚军方主导,猎人学校学员配合。”罗斯校长说,“愿意参加的,出列。”
没有人犹豫。
所有人往前走了一步。
罗斯校长看着他们,眼眶微微发红。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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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计划很快下达。
军方正面强攻,吸引火力。学员分成两组,从侧翼潜入,伺机救人。
王晖和胡小龙被分在第二组,任务是绕到据点后方,从悬崖爬上去,切断敌人的退路。
“记住,”指挥官说,“黑狮手里有重武器,至少五十个武装人员。你们的任务不是正面交战,是救人。找到人质,发信号,然后撤离。”
王晖听着,没有说话。
他在想另一件事——道眼告诉他,这个据点里,有至少八十个人,不是五十个。而且,丽娜被关的位置,在最深处,要穿过三层防线才能到达。
但他没有说出来。说出来也没用,行动已经定了。
他只是摸了摸胸口的道珠。
那颗珠子微微发热,像在说: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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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行动开始。
枪声从正面响起,密集得像暴雨。军方的直升机在空中盘旋,探照灯把整个据点照得雪亮。
王晖和胡小龙从后山攀爬。一百二十米的悬崖,垂直九十度,没有任何防护。胡小龙腿在抖,但咬着牙,一步一步往上爬。
三十分钟后,他们到达崖顶。
王晖趴在地上,用神识探查据点内部。
八十三个武装人员,分布在各处。正面的火力很猛,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后方的守卫相对薄弱,只有十二个人,分守在三个位置。
丽娜的位置——在地下室里,周围有四个守卫。她活着,但状态不好。
王晖转头看胡小龙。
“你在这里等着,发信号。我下去。”
胡小龙愣住了。
“队长,你一个人?”
“嗯。”
“下面有八十多个人!”
“我知道。”
王晖说完,就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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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一道影子,在据点里穿行。
第一个守卫,站在拐角处抽烟。王晖从他身后掠过,手刀砍在后颈上。那人软倒,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第二个守卫,正对着监视器看屏幕。王晖从窗户翻进去,落地无声。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三分钟,十二个守卫,全部解决。
王晖站在地下室的入口,深吸一口气。
门后面,有四个武装人员,都拿着枪。再里面,是丽娜。
他推开门。
四个人同时转头,看见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中国军人站在门口。
“你是谁——”领头的话没说完,王晖已经到了他面前。
一拳,两拳,三拳,四拳。
四个人,每人一拳,全部倒地。
丽娜被绑在柱子上,瞪大眼睛看着他,不敢相信。
“王……王晖?”
王晖走过去,割断她身上的绳子。
“走。”
丽娜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王晖一把扶住她,把她背在背上。
“抱紧。”
他背着丽娜,冲出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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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已经乱成一团。军方的进攻越来越猛,黑狮的人正在节节败退。但王晖没有走正门——他背着丽娜,从后山原路返回。
一百二十米的悬崖,他背着她,徒手攀爬。
丽娜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每一次发力时肌肉的紧绷,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平稳得像机器,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不快不慢,像鼓点一样稳定。
“王晖,”她小声说,“你放下我吧,这样你会掉下去的。”
王晖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爬。
三十分钟后,他们到达崖顶。
胡小龙正在那里等着,看见他们,眼眶都红了。
“队长!丽娜医生!”
王晖把丽娜放下来,交给胡小龙。
“带她下山。”
“你呢?”
王晖转头,看着山下的据点。枪声还在响,战斗还在继续。
“我去办点事。”
他说完,又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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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点里,黑狮正在指挥手下反击。
他没想到,这次军方的进攻会这么猛。更没想到,会有人从后方潜入,救走了人质。
“废物!一群废物!”他骂着,用枪指着身边的人,“去找!把人给我找回来!”
就在这时,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
黑狮愣住了。
这个人穿着迷彩服,浑身是泥,但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他看着黑狮,像看着一个死人。
“你是谁?”
“中国人。”
“中国人?”黑狮冷笑,“你知道这是哪里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王晖说,“黑狮,毒贩,杀过很多人。”
“知道你还敢来?”
王晖没有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
黑狮身边的人同时举枪——
然后,他们倒了。
不是王晖动手,是他们自己倒的。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插着一根细细的铁针。那些针从哪里来,没有人看见。
黑狮瞪大了眼睛,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倒下,后背发凉。
“你……你是什么人?”
王晖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
“什……什么?”
“丽娜医生,是我的人。”王晖说,“你动她,就是动我。”
黑狮的腿在抖。他想举枪,但手根本不听使唤。
“我不杀你。”王晖说,“会有人处理你。”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你的人,我刚才顺便都解决了。八十三个,一个不剩。”
他说完,消失在夜色里。
黑狮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外面,枪声停了。
军方的喊话声传来:“里面的人,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黑狮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些脖子上插着铁针的手下,忽然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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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战斗结束。
黑狮集团,全军覆没。八十三个武装人员,七十八死,五伤——那五个伤的,是王晖故意留下的活口。黑狮本人,被军方抓获,等待他的将是审判。
丽娜被安全救出,只受了轻伤。
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这次行动,怎么会这么顺利?那些守卫,怎么会在关键时刻倒下?那些铁针,是谁射的?
没有人知道答案。
只有一个人知道。
丽娜坐在医务室里,看着窗外的晨光,脑海里全是昨晚的画面——那个背着她在悬崖上攀爬的身影,那个说“走”的声音,那个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有一根细细的铁针,是王晖临走前留下的。针上刻着两个字:
“保重。”
她把那根针紧紧握在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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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单元·轻松碾压黑狮集团·第二次营救】
训练进行到第六十五天。
就当所有人以为训练即将结束时,意外发生了。
黑狮集团的余党潜入学校,炸毁了训练场,绑架了丽娜。
这一次,他们没有提任何要求。他们只想报复——杀了丽娜,让罗斯校长痛苦一辈子。
所有学员都被困在训练场上,无法行动。只有王晖,因为受伤被关在医务室里,反而有机会逃脱。
他从窗户翻出去,摸进武器库,抓起一把枪,消失在丛林里。
道眼全开。他能感知到敌人的位置,能预测他们的移动。他在丛林中穿行,像幽灵,像猎豹。
三十分钟后,他找到黑狮余党的藏身地——一个废弃的船坞。
他潜入进去。
外围的守卫,八个。王晖从他们身边掠过,每人一下,全部倒地。没有枪声,没有惨叫,只有身体倒下的闷响。
船舱里,黑狮的弟弟——外号“小狮”——正拿着刀,站在丽娜面前。
“罗斯的女儿,”他狞笑着,“我要让你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丽娜被绑在柱子上,浑身是伤,但眼神里没有恐惧。
“你会死的。”她说,“那个中国人,会来找你的。”
“中国人?”小狮大笑,“那个7号?他早就被我们的人困住了,来不了——”
“是吗?”
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狮猛地转身,看见一个人站在船舱门口。
浑身是泥,满身是血,但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王晖。
小狮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王晖说,“你的人,在外面躺着。”
小狮退后一步,抓起刀,架在丽娜脖子上。
“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她!”
王晖看着他,没有说话。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站住!”
他又走了一步。
“我让你站住!”
他又走了一步。
小狮的手在抖。他看着王晖的眼睛,那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平静。
那种平静,比任何愤怒都可怕。
“你……你不是人……”
王晖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小狮只觉得手腕一麻,刀就脱手了。然后他的脖子被人捏住,整个人被提起来,悬在半空。
“你……你……”
王晖看着他,眼神依旧平静。
“我说过,”他说,“丽娜是我的人。你动她,就是动我。”
他把小狮往地上一摔。
小狮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大小便失禁。
王晖没有再看他。他走过去,割断丽娜身上的绳子。
丽娜看着他,泪流满面。
“你来了。”
“嗯。”
“我以为……我以为……”
“死不了。”王晖说,“我命硬。”
丽娜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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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坞外面,警笛声响起。军方的直升机在空中盘旋,探照灯把整个区域照得雪亮。
王晖抱着丽娜,走出船舱。
身后,船坞忽然爆炸,火光冲天。
他没有回头。
直升机降下来,他们攀上软梯,脱离险境。
丽娜在直升机上看着他,眼睛红肿,但眼神里有光。
“你这次,杀了多少人?”
王晖想了想。
“外围八个,里面十二个,一共二十个。”
“都杀了?”
“没有。”王晖说,“都打晕了。活的比死的有用。”
丽娜看着他,忽然笑了。
“王晖,你真是个怪人。”
“嗯。”
“但你是我见过最好的怪人。”
王晖没有说话。他看着窗外的夜空,那些星星一闪一闪的。
“丽娜,”他忽然说,“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你还会相信我吗?”
丽娜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王晖沉默了一会儿。
“算了,以后再说。”
丽娜看着他,没有再问。
她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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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单元·泥潭中的旗帜】
训练进行到第四十天,猎人学校的“地狱周”开始了。
七天七夜,不眠不休。负重越野、泥潭格斗、极限射击、野外生存——每一个科目都在挑战人体的极限。
王晖不怕这些。筑基之后,他的体力和恢复能力已经远超常人。但他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他需要隐藏实力,需要像一个“正常”的特种兵那样训练。
但有些时候,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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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天,泥潭格斗。
泥潭里有三十个学员,分成两组,互相搏斗。规则很简单——把对方按进泥水里,起不来就算输。
王晖这一组,人数少,体格弱,一上来就被压制。胡小龙被三个人围攻,按在泥水里,挣扎着起不来。
王晖看见了。
他冲过去,一拳一个,把三个人全部打飞。然后拉起胡小龙,护在身后。
但对方人多。很快,他们又被包围了。
“队长,”胡小龙喘着气,“别管我,你先走。”
王晖没有回答。他看着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弯下腰,双手插进泥水里。
道珠微微发热。他的意念探入泥水,探入那些污泥、那些沙土、那些碎石——
然后,他动了。
不是打,是推。他双手一推,面前的泥水像活了一样,猛地翻涌起来,形成一道泥浪,朝对面扑过去。那些人猝不及防,被泥浪冲得东倒西歪,有几个直接摔进泥水里。
“走!”
王晖拉着胡小龙,冲出包围圈。
鳄鱼教官站在泥潭边上,目睹了这一切。他的眼睛眯起来,盯着王晖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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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鳄鱼教官找到王晖。
“7号,下午那一下,怎么做到的?”
王晖早有准备。
“报告教官,我以前在老家种过地,会用锹。刚才就是想象手里有把锹,把泥水当土铲。”
鳄鱼教官盯着他,看了很久。
“种地?”
“是。”
“用锹?”
“是。”
鳄鱼教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7号,你是我见过最能编的人。”
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但我不管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只管结果——你赢了,你的队友也没被淘汰。这就够了。”
他推门出去。
王晖坐在床上,摸了摸胸口的道珠。
那颗珠子微微发热,像在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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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单元·丛林法则】
第六十天,野外生存训练。
学员们被扔进亚马逊丛林深处,每人只配发一把匕首、一壶水、一盒火柴。任务很简单——七天之内,活着走出来。
王晖对这个任务驾轻就熟。前世在南疆,他在丛林里待过比这更长的时间。但这一次,他多了一个任务——保护胡小龙。
胡小龙的身体素质在学员里不算差,但丛林生存不是他的强项。第一天,他就被毒蚊子咬了一脸包。第二天,他误食了一种野果,上吐下泻。第三天,他差点掉进沼泽,是王晖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
“队长,”第四天晚上,胡小龙靠在树上,有气无力,“你别管我了。你这样,自己也出不去。”
王晖没说话。他正在用匕首削一根木棍,头也不抬。
“队长,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那你怎么说?”
王晖削完最后一刀,把木棍递给他。
“拿着。”
胡小龙接过来,愣住了——是一根拐杖。
“明天开始,你拄着走。”王晖说,“腿不行,用手。手不行,用牙。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往前走。”
胡小龙看着他,眼眶红了。
“队长……”
“别废话,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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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夜里,意外发生了。
一群野猪冲进了他们的宿营地。不是一头,是七八头,每头都有几百斤重,眼睛通红,像疯了一样。
王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不是普通的野猪,是被什么激怒的。他来不及多想,一把拉起胡小龙,往树上爬。
野猪撞树,巨大的冲击力让整棵树都在摇晃。胡小龙抱着树干,脸色煞白。
“队长,它们会撞倒树吗?”
“会。”
“那怎么办?”
王晖没有回答。他看着树下那些发疯的野猪,心里盘算着对策。
道珠在发热。他的神识探出去,感知着周围的一切——野猪的位置,树的承受力,最近的逃生路线。
然后他看见了。
五十米外,有一条河。河水湍急,但可以逃生。
“跳。”他说。
胡小龙愣住了。
“什么?”
“跳树,往河里跑。我掩护你。”
“队长——”
“跳!”
胡小龙闭上眼睛,跳了下去。
野猪们被惊动,朝他的方向冲过去。但王晖更快——他从树上跳下来,挡在野猪和胡小龙之间。
他弯下腰,双手按在地上。
道珠全力运转。他的神识探入大地,探入那些泥土、那些石块、那些树根——
然后,他动了。
地面震动起来。不是地震,是他用神识搅动了地下的土石。那些野猪脚下的土地突然塌陷,形成一个深坑。几头野猪掉进去,剩下的惊恐地后退,转身就跑。
王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胡小龙站在远处,目瞪口呆。
“队……队长……刚才那是……”
“别问。”王晖说,“快走。”
他们消失在丛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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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天后,他们走出丛林。
王晖身上只有几道划伤,胡小龙瘦了一圈,但活着。
鳄鱼教官站在出口处,看着他们,眼神复杂。
“7号,5号,恭喜你们,通过考核。”
胡小龙腿一软,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王晖站在他身边,气息平稳,像刚散完步回来。
鳄鱼教官走过来,站在王晖面前。
“7号,你在丛林里做了什么?”
王晖看着他,没有说话。
鳄鱼教官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算了,我不问了。”他说,“但记住——有些事情,藏得住,有些事情,藏不住。你藏不住的,迟早会有人知道。”
他转身走了。
王晖站在原地,摸了摸胸口的道珠。
那颗珠子温温热热的,像在说:没事,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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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单元·月光下】
第七十五天,距离毕业还有十五天。
那天晚上,王晖一个人在营地边缘坐着。远处是亚马逊的丛林,月光洒在树叶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丽娜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在想什么?”
“想一个人。”
“谁?”
“我儿子。”
丽娜沉默了一会儿。
“他多大了?”
“八岁。”
“你想他吗?”
王晖看着远处的丛林,月光下,那些树影摇晃着。
“想。”他说,“但见不到了。”
丽娜握住他的手。
“王晖,”她说,“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王晖转头看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里有光,是月光,也是别的什么。
“丽娜,”他说,“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可能永远不回来——”
“那我等你。”
王晖愣住了。
“你……”
“我知道。”丽娜打断他,“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我知道你有秘密,我知道你可能不会回来。但我不在乎。”
她握紧他的手。
“王晖,你救了我两次。第一次,你一个人闯进黑狮的据点,背着我从悬崖上爬下来。第二次,你又一个人闯进船坞,站在那个疯子面前,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看着他。
“你不知道我看见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那时候我想,这个人,就算是魔鬼,我也认了。”
王晖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软了。
“丽娜,我不是魔鬼。”
“我知道。”她说,“你是好人。”
她靠在他肩上。
“王晖,我不问你从哪里来,不问你有什么秘密。我只想让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叫丽娜的女人,会一直记得你,一直想你,一直等你。哪怕你永远不会回来。”
王晖伸出手,轻轻抱住她。
月光下,两个人影依偎在一起。
远处,亚马逊的丛林里传来野兽的叫声,但此刻,什么都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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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单元·毕业】
第九十天,毕业典礼。
旗杆上的国旗,只剩下四面。其中一面,是五星红旗。
罗斯将军站在台上,目光扫过这17个人。
“你们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学员。”他说,“你们通过了地狱般的训练,你们战胜了自己。今天,我将授予你们‘勇士勋章’。”
他走到王晖面前,亲手把勋章别在他的胸前。
“7号,你是第一个让我刮目相看的中国人。”他说,“你的勇敢,你的智慧,你的坚韧,让我看到了中国军人的风采。”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还有,谢谢你救了丽娜。”
王晖看着他,点点头。
“应该的。”
罗斯将军拍拍他的肩膀。
“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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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向所有人。
“我宣布,中国的五星红旗,将在猎人学校永久收藏。它将永远飘扬在这里,作为对两位中国军人的敬意。”
王晖和胡小龙走到旗杆前,看着那面鲜艳的五星红旗。风刮过来,旗帜猎猎作响。
胡小龙低声说:“队长,咱们做到了。”
王晖点点头。
“国旗,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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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晚宴上,丽娜找到王晖。
他们走到营地边缘,还是那棵大树下。月光依旧,亚马逊的丛林依旧,但一切都变了。
“你明天就走?”她问。
“嗯。”
“还会回来吗?”
王晖摇摇头。
“我是军人。”他说,“我的国家需要我。”
丽娜的眼睛红了。
“我……”她顿了顿,“我会想你的。”
王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丽娜,”他说,“如果有一天,我能回来,我一定回来。”
“真的?”
“真的。”
丽娜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王晖。
是一根细细的铁针,针上刻着两个字:“保重。”
“你给我的。”她说,“我一直留着。”
王晖接过来,看着那根针。
“我会好好收着。”
丽娜点点头。
“王晖,你走之前,能告诉我一件事吗?”
“什么?”
“黑狮集团那次,你是怎么做到的?”
王晖沉默了一会儿。
“丽娜,”他说,“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如果有一天,我还能回来,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丽娜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
王晖转身,走进夜色里。
身后,丽娜的声音传来:“王晖——保重——”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挥了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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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单元·道珠之内】
回国的飞机上,王晖闭上眼睛。
他想起丽娜,想起她在月光下的脸,想起她的眼泪,想起她说的“我等你”。
他摸了摸胸口的道珠。那颗珠子温温热热的,像一颗心跳。
他把神识探入道珠——里面的空间又变大了。池塘变成了小湖,土丘变成了小山,药材长得漫山遍野,铁砂堆成了一座小山。那群蚂蚱已经繁衍成一大片,在草丛里蹦来蹦去。
他看着这个小小的世界,忽然想起丽娜说过的话:“好医生不是教出来的,是做出来的。”
也许,这个世界也是这样。不是造出来的,是长出来的。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云。
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金灿灿的,像希望。
他拿出那根铁针,看着上面那两个字——“保重”。
然后他把针收进道珠里,放在那片小湖边。
“丽娜,”他低声说,“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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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单元预告】
1999年12月,南京。
雪。
一封信。
一个新的身份——何志军。
狼牙的故事,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