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恢复灵活。
无明业火升腾而起。
怒发冲冠！
哪怕是原身，哪怕是穿越后的身体，那也他的身体，居然被人像猪一样分割售卖！
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有凶手都得死！
吴余强压怒火，手中一晃，古镜出现在掌中。
伸手从自己的腹腔中揩起一抹鲜血，擦在古镜上。
光芒闪过，血迹消失得无影无踪。
冥冥中，古镜与他的联系更加紧密，似乎已彻底融为一体。
古镜就是他，他就是古镜。
古镜曾经散发出来的，对他尸体的强烈渴望，现在消失得无影无踪。
吴余一抬手，尸体被收入镜中空间。
再次拉开一个小门，同样是一具冰冻裸尸，脸上残留的惊恐绝望被凝固成冰雕。
冷藏区也有一具尸体，四肢扭曲，血肉模糊，应该是车祸身亡，腹腔还完好，明显是先保鲜，等待分割。
带着压抑的怒火，吴余来到楼上，逐屋子搜寻。
搜到三楼时，一个房间传来模糊的惨叫，就像是从厚厚的被子底下传来一样。
隔音做得真好。
吴余冷笑，当即穿门而入。
就见三个一丝不挂的男人，正一脸兴奋淫邪的哈哈大笑，他们中间是个铁刑架，架子上绑着个女人不断发出凄惨的尖叫。
叮铃铃！
有手机铃声响起。
一男人翻出手机，看了下来电，立刻转身进了卫生间，将门关好，这才接通电话。
“爸爸，奶奶让我问你，你今年过年回来吗？”
“今年啊，要是公司不忙，没有紧急项目，我一定回去。”
“哦，我期末数学100，语文97，英语95，又是年级第一。”
“我家囡囡真棒！过年回家爸爸给你买礼物，给你奖励。”
“我评了个校三好学生，我帮一只走失的小狗找到主人，老师说助人为乐才是好孩子。”
“囡囡好厉害，以后要多帮助别人，你对世界温柔，世界也会对你温柔。”
男人打了个寒颤，浑身冰冷，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
男人不明所以，怀疑自己是不是纵欲过度了。
他抬起头来，就见镜子中的自己，正露出诡异的微笑。
‘我笑了吗？’
男人奇怪的摸了摸自己面颊。
随即他悚然而惊。
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
就见镜中的自己，笑得更深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抬起手来，轻轻拿起一块毛巾，拧开水龙头，沾饱了水。
‘发生了什么？’
男人死命挣扎，可惜此时的身体好像已经不属于自己，无论他如何努力，却死活挪不动一根手指。
他刚要高声呼喊，拿毛巾的手立刻捂住口鼻。
浸满水的毛巾隔绝了空气，将所有叫喊都堵在口中，反而因为剧烈的睁着喘息，很多水被吸入肺管。
剧烈的呛咳让男人脸色迅速涨红。
可是无论他如何咳嗽，脸上毛巾始终捂得死死的。
他在镜子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由呛咳变成缺氧，再变成窒息。
眼球鼓胀，头上青筋蹦起，脸色一点点因为缺氧变红发紫，双眼透出强烈的恐惧和绝望。
“爸爸，你怎么不说话啦？”
听到女儿的声音，男人睚眦欲裂，偏偏无法发出一点声音，甚至连挣扎呼救都做不到。
此时他稳稳的站在镜子前，亲手捂住自己的口鼻，眼看着自己一点点窒息。
当他眼神涣散，马上就要憋死的时候，捂住口鼻的毛巾向下移了一下，露出鼻孔。
突然而至的新鲜空气，让他本能的贪婪汲取，眼神重新凝聚。
结果他还来不及庆幸，毛巾轻轻上移，熟悉的窒息感再次袭来。
三番五次的折磨，男人眼神涣散，意识模糊，双眼翻白，偏偏晕不过去，又死不掉，一直被吊在濒死状态中。
“奶奶，爸爸不理我了。”
“哦，可能爸爸有事吧，挂了吧。”
嘟嘟！
手机挂断的声音惊醒了男人，他眼中浮现一缕复杂神色，有绝望，有哀求，有留恋，有懊悔……
这次毛巾没再给予宝贵的空气，男人紫色爬满面孔，瞳孔逐渐放大。
男人自己爬上洗手台，一点点钻进镜子里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一块皱巴巴的毛巾。
“干嘛呢？拉线屎呢？”
卫生间门被猛地拉开，另一个男人出现在门口。
结果他只看到放在台子上的手机，和地上的毛巾。
？？
疑惑刚刚浮上头，还不等仔细思考其中意义，他突然感觉浑身一冷，疑问和惊呼顿时被堵在嗓子里。
男人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缓缓转头，望向房间中另一个男人。
趁其毫无察觉之时，男人走过去，突然暴起发难，一拳砸在他后脑，将其当场砸晕过去。
在女人震惊不解的目光中，他将女人解开，将晕过去的男人牢牢铐上刑架，随即转身离开房间。
吴余搜遍整栋别墅，没找到其他人，随即掏出手机。
“零，清理完毕，还给你留了个活口，就是不知道等会还是不是活的。”
“已经锁定你所在位置的手机信号，正在排查它们的联系人，应该很快可以锁定其他几个人，你稍等一下。”
“需要多久？”
“好了。”
“这就是你的‘稍等一下’？”
“呼吸一下，心跳一下，也算一下。”
“……”
手机上连续有信息跳出来，是另外几个人的位置，已经在地图上标定出来。
“真是效率！”
零这反应速度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合作起来太舒服了。
“你还要继续吗？”
“继续，你派架无人机送我去宁城。”
吴余选中了一个目标，距离最近，只有一人。
不多时，无人机的嗡嗡声逐渐靠近，吴余纵身跃起，一伸手抓住无人机的悬索，再次飞上夜空。
此时已过夜半时分，城市逐渐安静下来。
脚下等灯影先是变得稀疏，随后又渐渐浓稠起来。
宁城到了。
远处的天际线上，天空出现一抹隐约的蓝白，那白色不断侵染扩大。
脚下的城市，已经有早起的人们陆续走上街头。
跟着地图坐标的指引，吴余来到一个别墅小区上空，脚下是几十座独栋别墅。
瞄准目标，吴余轻轻跃下，在晨曦将来未来之际，站在别墅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