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看见光了!

“没想到啊,这一直老实本分的王霸竟然是杀人凶手啊!”住在王霸隔壁的邻居大姨一脸可惜的说着。

“就是说啊,我打一开始就不喜欢这个人,一看就是个笑面虎。”

“他之前还总是送我们一些当天卖不完的肉,现在想想,还不知道是什么肉呢!”

将人和物证带回警局后,陆燃等待着法医的鉴定报告。

法医戴上手套将里面的断手取了出来,“手部一直泡在福尔马林里,但时间并不长,DNA还是可以正常提取出来。”

陆燃看了眼手机上的报告,淡声问道,“最快需要多久?”

法医丁墨将从断手提取的DNA与尸体的DNA放在了一起,“最快也要7个小时。”

陆燃轻按了下眉心,“尽快。”

审讯室里。

“王霸,除了李棠,剩下的那两双手是谁的?”

他们已经让人去排查华安市的失踪人口了,只不过还需要一些时间。

王霸看着坐在面前的两人,反而笑了。

那道横贯整脸的刀疤看上去格外瘆人,“难道你们不喜欢漂亮的东西吗?当你抚摸上那一双双白嫩的手,你的灵魂都会被净化了!”

“小的时候,我就羡慕别人能有一张完美无瑕的脸,他们不仅说我的脸难看,还说我的手更难看!就连我本该得奖的画都被他们全都毁了!就因为我脸上的这道疤!这样的人都该死!”王霸情绪激动地说着。

陆燃皱着眉头听着,“这不是你犯案的理由!”

“我不过是轻轻地碰到了她们的手!她们就一脸嫌弃!既然如此,那就剁下来好了,这样一来,就全都是我的了!”王霸脸部扭曲,那横亘在他脸上的疤更像一条蛆虫在蠕动。

“就是没能将最后那个女的杀了!有点可惜。”

王霸想起那天给名杨饭店送货的时候。

自己已经反复在围裙上擦过双手了,在交接货单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卢婷婷那双做着美甲的手,她嫌弃的样子王霸至今都记得。

“你个癞蛤蟆,摸我手干什么?你个死胖子,单子我收下了,赶紧滚!”卢婷婷一脸厌恶地看了一眼王霸,之后就转身进了后厨房。

卢婷婷是刚来的员工,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使唤着饭店的几个男人,王霸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以往自己来店里送货,都是那个憨厚的后厨帮忙将猪肉抬进去,自从卢婷婷来了后,只有自己一个人抬进去,费了劲不说,就连猪肉多重也从来不称,害得他有一次被老板冤枉说缺斤少两,直接断了他的生意。

“王霸!都到这时候了,你还不认罪,竟然还想着要杀人,你简直无药可救!”

姜未的直播间实时地汇报着案子的进程,网友们自然也看到了王霸的真实面目。

【这王霸也是个可怜人。】

【你这人怎么还可怜起凶手了?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童年的创伤需要一辈子来治愈,不过他这治愈方法是违法的!】

【那几双手,看得我碗里的鸡爪顿时不香了!呜呜!主播,你赔我麻辣鸡爪!】

【主播,这钱就该你赚,答应给你的城堡刷完了!】

姜未看着直播间里不断出现的炫彩特效,只淡淡瞥了一眼。

下一秒一道银光闪进了手中的龟甲里,本漆黑的表面突然有了些许光泽。

【你们看到没?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好像有什么东西进那个龟壳里了!】

【光!我看见光了!】

【你们眼神也太好使了吧】

姜未看了眼直播间的弹幕:.......

她真后悔答应了那个局长。

姜未感觉周围的温度骤然上升,而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比刚开始穿过来的时候更加轻盈了,脑里更是清明一片。

难道这就是功德之力的好处?

她曾听师父说过这是功德之力,在这一刻她好像明白了师父让自己下山的原因。

早就听师叔他们私下议论过,凌霄山的灵力一年不如一年,再这样下去山门难存。

姜未摩挲着手中暗黑的龟甲,原来灵气是这样获得的。

同一时间的凌霄山上的金华殿里。

一位身穿袈裟的白胡子老头,倏地睁开了眼,轻捋胡须,“时也,运也,命也。”

——

“王霸,你的作案工具我们已经找到了,跟李棠尸体的切面一致!DNA我们已经在检测了,你就算再抵抗也没有用!”蒋澈重重地敲了下桌面,警告着。

王霸知道此时抵抗也没什么用了,索性就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个清楚。

他交代了那两名死者的埋尸地以及作案的全过程。

警方根据死者的DNA找到了她们的身份信息,通知了家属过来认尸。

而这起连环杀人案也算是正式结案。

姜未照例在口供上签了字,出来时路过了停尸间。

“我的孩子啊!妈妈一直都在家里等你啊!你怎么就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棠棠,你说想吃你妈包的饺子,你妈凌晨起来就开始包啊,可是你怎么不吃了啊?”李棠爸爸端着一盒盒新鲜的饺子,看着解剖台上的李棠泪涕横流。

【呜呜~心理委员在哪,我不得劲。】

【我也想我妈妈了,我要回家~】

停尸间里的灯光像是凌霄山的雪,空气里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几对男女的哀嚎和哭声,让她的心里莫名有了一丝难过。

正在直播的那只手,突然无力地滑落下来,镜头正对着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

她没有哭,但手却轻轻颤了一下。

那只白得几乎透明的,能看见青色血管的手,像一件上好的瓷器裂了一道纹。

【主播这是怎么了?好像很难过...】

【主播是要哭了吗?】

她从未看到过这样的场面,凌霄山上终年积雪,很少有香客会上来。

就算吃饭的时候师徒二人也鲜少有话说,也没有人教过她,难过的时候可以哭。

“姜小姐,我先带你去休息室吧。”赵书意刚从陆燃办公室里出来就看到了在走廊里愣神的姜未。

姜未回过神来,跟在了她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