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三层·心魔

踏入光门，五人眼前一花，已经出现在第三层。

这一层的景象和前两层完全不同。

没有荒原，没有火海，而是一片迷蒙的雾海。白色的雾气浓得化不开，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隐约看到脚下一条狭窄的石径。

“大家靠近一点。”陆昇沉声道。

五人手拉着手，沿着石径慢慢往前走。

雾气中，隐隐约约传来各种声音——哭泣、惨叫、狞笑、低语，仿佛有无数人在耳边呢喃。

叶清璃紧张得手心出汗。

“师兄……我怕……”

陆昇握紧她的手。

“别怕，我在。”

走了不知多久，雾气忽然散开一些。

前方出现一座石台，台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白衣，面容清冷，竟然和苏浅雪一模一样。

苏浅雪愣住了。

那“苏浅雪”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嘲讽。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叫苏浅雪？”

苏浅雪脸色一变。

那“苏浅雪”继续说：“你忘了自己是什么人？孤儿，没人要的孤儿。师父捡你回来，是可怜你。你以为陆昇真的喜欢你？他只是可怜你而已。”

苏浅雪的手微微发抖。

陆昇皱眉，正要开口，那“苏浅雪”又看向他。

“还有你，陆昇。你以为自己多厉害？没有系统，你什么都不是。你那三个女人，不过是系统绑定的工具罢了。她们真的爱你？还是爱你的系统？”

陆昇眼神一冷。

这是心魔。

第三层的守关者，是心魔。

他握紧剑，正要出手，却发现身边的几女都已经陷入了各自的幻境。

苏浅雪脸色苍白，死死盯着那个“自己”。

洛青凰面前站着一个黑衣人，正冷笑着说着什么，她的眼眶已经泛红。

叶清璃蜷缩成一团，嘴里喃喃着“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慕容雪面前，站着一个身穿龙袍的中年男人，正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她。

“废物，连婚事都搞不定，要你何用？”

慕容雪浑身发抖。

陆昇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一层，只能靠她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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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雪看着眼前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听着那些刺耳的话，心里一阵阵发寒。

“他不是真的喜欢你。”

“他只是可怜你。”

“你这种人，也配得到幸福？”

苏浅雪握紧拳头。

不对。

她想起第一次见陆昇时，他在演武场扫地，眼神清澈而坚定。

她想起寒潭边，他差点冻死，却还在笑。

她想起月下的告白，他看着她，认真地说“我喜欢你”。

她想起无数次并肩战斗，他永远挡在她前面。

“他不是可怜我。”她抬起头，眼神坚定。

那个“苏浅雪”愣住了。

苏浅雪一字一句地说：“他爱我。我也爱他。这就够了。”

话音刚落，那个“苏浅雪”惨叫一声，化作雾气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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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凰面前，站着她的父亲。

“叛徒，魔道的叛徒。”

“你以为正道会接纳你？做梦。”

“你这种人，永远都是孤家寡人。”

洛青凰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起小时候，父亲逼她杀人的那些日子。

她想起叛出炎魔谷时，身后无数追杀的目光。

她想起刚来青云宗时，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防备。

但她也想起——

苏浅雪第一次对她点头。

陆昇在毒瘴沼泽背着她逃命，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叶清璃每次炼了新丹，第一个跑来送给她。

还有慕容雪，那个骄傲的公主，昨天对她说“一起打过架的，就是自己人”。

她抬起头，笑了。

“我不是叛徒，我是我自己。”

“我有朋友，有爱人，有家。”

“你——给老娘滚！”

黑衣人轰然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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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璃蜷缩着，嘴里喃喃自语。

她面前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看不清脸，却一直说着话。

“你只会炼丹，有什么用？”

“战斗帮不上忙，就是个累赘。”

“没有你，他们会更强。”

叶清璃的眼泪掉下来。

她确实只会炼丹，确实战斗帮不上忙，确实是累赘……

但她想起，每次战斗后，陆昇都会揉着她的头发说“多亏你”。

想起苏浅雪给她夹菜时温柔的眼神。

想起洛青凰逗她笑时开心的样子。

想起慕容雪别扭地说“你炼的丹还不错”。

她慢慢站起来。

“我不是累赘。”

“我能炼丹，能疗伤，能让大家一直战斗。”

“我——有用。”

那个模糊的身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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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面前，她的父皇冷冷地看着她。

“废物。”

“连婚事都搞不定。”

“要你何用？”

慕容雪浑身发抖。

从小到大，她听到的都是这样的话。

不够优秀，不够听话，不够有用。

所以她拼命修炼，拼命变强，拼命让自己变得有用。

可换来的，还是那句“要你何用”。

她闭上眼，眼泪滑落。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搭在她肩上。

她睁开眼，看到陆昇站在身边。

他看着那个“父皇”，淡淡地说：“她有用没用，不是你说了算。”

“父皇”冷笑：“你算什么东西？”

陆昇也笑了。

“我是她男人。”

慕容雪愣住了。

陆昇握紧她的手，认真地说：“她救过我的命，和我并肩战斗，是我的人。在我这里，她很有用。”

那个“父皇”脸色变了。

慕容雪看着他，眼眶泛红。

“你……”

陆昇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

“别听那些废话。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说了算。”

慕容雪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转过头，看向那个“父皇”，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是废物。”

“我慕容雪，是自己。”

那个身影轰然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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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散去，石台上只剩下一个虚幻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老人，声音苍老而温和。

“恭喜你们，通过了心魔的考验。”

“第三层的奖励，是看清自己。”

“现在，拿走吧。”

一道光芒落下，五人身上一暖。

陆昇：筑基六层→筑基七层

苏浅雪：筑基六层→筑基七层

洛青凰：筑基五层→筑基六层

叶清璃：筑基四层→筑基五层

慕容雪：金丹中期→金丹中期顶峰

【恭喜通过第三层！获得额外奖励：心魔破除，道心稳固，今后突破概率+20%。】

五人相视而笑。

洛青凰第一个扑过来，抱住陆昇。

“我们赢了！”

苏浅雪走过来，轻轻靠在他肩上。

叶清璃拉着他的衣袖，眼睛红红的，却笑着。

慕容雪站在一旁，看着他，眼神复杂。

刚才那句“我是她男人”，还在她耳边回响。

陆昇看着她，忽然笑了。

“看什么？”

慕容雪别过脸，耳尖通红。

“没……没什么。”

但她嘴角，弯起一个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