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夜话

山洞里，篝火跳动，映出几个依偎的身影。

叶清璃靠在陆昇怀里，已经睡着了。她今天透支得太厉害，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

苏浅雪靠在他另一侧，闭着眼睛，却没有睡着。她的手一直握着陆昇的手，似乎只有这样才安心。

洛青凰趴在陆昇腿上，也睡着了，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陆昇看着她们，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慕容雪坐在对面，背靠着洞壁，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画面。

在大夏皇朝，她见过的是勾心斗角，是尔虞我诈，是父皇子嗣之间的明争暗斗。像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她从未体验过。

陆昇抬头，对上她的目光。

“睡不着？”

慕容雪摇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慕容雪忽然开口：“她们……都是你的人？”

陆昇点头。

慕容雪眼神闪烁：“三个都？”

陆昇又点头。

慕容雪看着他，不知在想什么。

“她们不吃醋？”

陆昇笑了：“会吃。但她们知道，我心里有她们。”

慕容雪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你倒是好福气。”

陆昇看着她，认真地说：“不是福气，是缘分。”

慕容雪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

“少在这儿显摆。”

陆昇笑了，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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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篝火慢慢暗下来。

陆昇起身，添了几根柴火。

回头一看，慕容雪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洞壁上，眼睛半阖着，似乎睡着了。

她睡着的时候，没有了白天的嚣张和防备，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陆昇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他轻轻挪了挪，让苏浅雪和叶清璃靠得更舒服一些。

就在这时，慕容雪忽然动了一下。

她皱着眉，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陆昇侧耳一听，隐约听到“父皇”“不要”几个字。

做噩梦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走过去。

刚靠近，慕容雪忽然睁开眼。

她眼里还有未散的惊恐，看到是他，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成平时的样子。

“你干什么？”

陆昇在她身边坐下。

“你做噩梦了。”

慕容雪愣了愣，别过脸。

“没有。”

陆昇看着她，没有戳穿。

两人并肩坐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慕容雪忽然轻声说：“我小时候，母妃死得早。父皇有很多女人，很多孩子，没空管我。”

陆昇听着，没插话。

慕容雪继续说：“后来我长大了，他开始关心我了——因为我的婚事可以换来利益。”

她顿了顿，冷笑一声。

“天剑宗少宗主，三十多岁，已经死了三个正妻。外面都传他是被他折磨死的。”

陆昇皱眉。

慕容雪看着他，忽然笑了。

“所以谢谢你。至少你比那个畜生强。”

陆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以后有什么打算？”

慕容雪摇头。

“不知道。先活着出去再说。”

她看向他，眼神认真。

“如果我真能活着出去，你那个小院子，能不能给我留个地方？”

陆昇愣住了。

慕容雪别过脸，声音小了几分。

“你别多想。我就是……没地方去。”

陆昇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

慕容雪回头看他。

“真的？”

陆昇点头。

“真的。”

慕容雪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别过脸。

“谢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陆昇听得出来，那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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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重新燃起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慕容雪靠在洞壁上，眼皮越来越重。

这一次，她没有再做噩梦。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有人给她披上了一件外衣。

她想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嘴角，却弯起一个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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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几人陆续醒来。

洛青凰第一个发现陆昇的外衣披在慕容雪身上，眼睛顿时亮了。

她凑到苏浅雪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苏浅雪看了一眼慕容雪，又看了一眼陆昇，嘴角微微弯起。

叶清璃懵懵懂懂地看着她们，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

慕容雪醒来，发现自己身上披着一件男人的外衣，愣了一下。

她看向陆昇。

陆昇正在整理东西，头也没回。

“醒了？准备出发。”

慕容雪把外衣叠好，放在一边。

洛青凰凑过来，笑得意味深长。

“公主，昨晚睡得挺好啊？”

慕容雪脸一红，却没反驳。

“还行。”

洛青凰笑得更开心了。

苏浅雪走过来，递给她一颗丹药。

“今天还要赶路，把这个吃了。”

慕容雪接过，服下。

一股温和的药力在体内化开，昨天的伤势又好了几分。

她看向苏浅雪，轻声说：“谢谢。”

苏浅雪摇头。

“一起打过架的，就是自己人。”

慕容雪愣了愣，忽然笑了。

这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

她忽然觉得，跟这些人在一起，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