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晨练

天色微明，晨雾如纱。

陆昇站在演武场边缘，闭目调息。

一夜修炼，突破到炼气二层，体内的真气比之前浑厚了一倍不止。混沌炼体诀的改造也在持续，他能感觉到每一块肌肉都在变得更强韧。

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陆昇睁开眼。

晨雾中，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走来。她步履轻盈，裙摆拂过草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苏浅雪。

今日她依旧一袭白衣，青丝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晨光透过薄雾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陆昇看着她走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位大师姐，真是好看得不像话。

不是那种妖艳的好看，而是清冷出尘，像山巅的雪，像月下的梅。让人看一眼就想再看一眼，却又不敢多看，怕亵渎了她。

苏浅雪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身上。

只一眼，她就愣住了。

“你……”她微微蹙眉，“突破了？”

陆昇点头：“昨夜侥幸。”

苏浅雪盯着他看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炼气一层到二层，别人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他只用了一夜？

她想起昨天探查时感受到的那股特殊体质，心里隐约有了猜测——这人恐怕不只是天灵根那么简单。

但她没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不打算刨根问底。

“既然突破了，今天就教你点新的。”苏浅雪收回目光，走向演武场中央，“过来。”

陆昇跟上去。

苏浅雪站定，转身看着他。

“昨天给你的《基础引气诀》，背熟了吗？”

陆昇点头：“背熟了。”

苏浅雪挑眉：“背来听听。”

陆昇张口就来，一字不差地把整本书背了一遍。

苏浅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本来只是想考考他，没想到他真的全背下来了。这本小册子虽然不厚，但也有十几页，一夜之间背得滚瓜烂熟——

这人不但资质好，脑子也好用。

她压下心里的惊讶，淡淡道：“背得不错。但光会背书没用，得会用。”

她抬手，掌心向上，一股淡淡的寒气从她手心升起。

“看好。”

她五指微动，那股寒气随之变化，时而凝聚成冰晶，时而散开成雾气。

“真气运转，不是死板的。同样的功法，不同的人用出来，效果天差地别。关键就在于——”

她顿了顿，看向陆昇。

“你对真气的掌控力。”

陆昇若有所思。

苏浅雪收回真气，看着他：“你试试。”

陆昇愣了愣：“现在？”

“不然呢？”苏浅雪语气淡淡，“我说了这么多，你不试试怎么懂？”

陆昇深吸一口气，抬起手。

他按照《基础引气诀》的法门，将丹田里的真气引到掌心。

一股微弱的热气从他手心升起，若有若无，像随时会熄灭的火苗。

他试着让那股热气变化，但它根本不听使唤，只是胡乱地飘动着。

片刻后，热气消散。

陆昇抬头，有些无奈：“不行，控制不住。”

苏浅雪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很淡，稍纵即逝，但确实是笑。

“你以为掌控真气是那么容易的事？”她说，“我练了三年，才能让真气听话。”

陆昇愣了一下：“三年？”

苏浅雪点头：“三年。这还是快的。有的人练十年，真气还是乱窜。”

陆昇沉默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有点急功近利了。

一夜突破，让他飘了。

苏浅雪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眼神柔和了几分。

“你天资很好，悟性也高，但修炼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她说，“慢慢来，不着急。”

陆昇抬头看她，认真道：“多谢浅雪姐指点。”

苏浅雪点点头，没再多说。

她转身，从演武场边的兵器架上取下一把木剑，扔给陆昇。

“接着。”

陆昇伸手接住。

苏浅雪自己也拿了一把木剑，走到他面前。

“今天教你剑法。”

她手腕一抖，木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看好。”

她开始演练。

一招一式，慢而稳，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可见。

陆昇目不转睛地看着，一边看一边在心里默记。

一套剑法练完，苏浅雪收剑而立。

“记住了多少？”

陆昇想了想，说：“七成。”

苏浅雪挑眉：“练一遍给我看。”

陆昇深吸一口气，开始演练。

他出剑，转身，刺，挑，劈——

一套剑法打完，虽然有些生涩，但招式全都对了。

苏浅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一遍就能记住七成，练一遍就能还原——这人难道是过目不忘？

她不知道，陆昇前世是程序员，最擅长的就是记忆和复现。再加上混沌炼体诀对身体的改造，让他的肌肉记忆能力远超常人。

“不错。”苏浅雪淡淡道，“但只记住招式没用，得懂招式的用意。”

她走过来，站在陆昇身侧。

“这一剑，为什么是刺而不是劈？”

陆昇想了想，说：“因为距离？”

苏浅雪眼中闪过一丝亮色。

“继续说。”

陆昇指着前方，模拟对手的位置：“如果对手在这个距离，刺比劈快，而且更难躲。如果对手再近一点，刺就不合适了，应该用削或者挑。”

苏浅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学过武？”

陆昇摇头：“没有，只是喜欢琢磨。”

苏浅雪看着他，眼神复杂。

半晌，她说：“你是个练武的料子。”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分量极重。

陆昇心里一暖，抱拳道：“多谢浅雪姐指点。”

苏浅雪点点头，转身要走。

走出几步，又停下。

背对着他，她说：“明天这个时间，继续。”

然后，白衣飘然而去。

陆昇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嘴角微微上扬。

---

【好感度提示】：苏浅雪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9/100。

【系统备注】：她对你的天赋越来越欣赏了。欣赏，是心动的第一步。

---

陆昇回到柴房时，天已经大亮了。

他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刚才的剑法演练，让他对身体的掌控又进了一步。混沌炼体诀的运转速度似乎也快了一点。

他沉下心来，引导真气在经脉中运行。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觉体内一震。

睁开眼，天已经黑了。

他拿起那本《基础引气诀》，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行小字，是苏浅雪昨晚离开前写上去的：

“修炼贵在坚持，欲速则不达。明日晨时，演武场见。”

字迹清秀，笔锋却带着几分凌厉。

陆昇看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把书合上，贴身收好。

正要起身去找点吃的，柴房的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三声，不急不缓。

陆昇眼神一凝。

这个时间，谁会来找他？

他起身，走到门边，沉声道：“谁？”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我，王虎。”

陆昇挑眉。

王虎？

那个杂役院一霸，前天还把他打了一顿的那个王虎？

他来干什么？

陆昇拉开门。

王虎站在门外，脸色复杂得像是便秘了三天。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弟，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陆昇看着他们，没说话。

王虎张了张嘴，又闭上。

三个人就这么站着，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最后，王虎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双手捧着递给陆昇。

“陆……陆师兄，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陆昇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布袋。

里面装着十几块下品灵石，还有几株灵药。

对一个杂役来说，这算是巨款了。

陆昇没接，只是看着他。

王虎被看得心里发毛，额头渗出冷汗。

“陆师兄，以前是小弟有眼无珠，得罪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小弟一马……”

陆昇忽然笑了。

“放你一马？”他说，“我什么时候说要找你麻烦了？”

王虎愣住了。

陆昇看着他，淡淡道：“我那天就说了，今天没空跟你算账。只要你以后别来惹我，我也懒得跟你计较。”

王虎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是是是，小弟以后见了您就绕道走！”

陆昇摆摆手：“东西拿回去，我不需要。”

王虎愣了愣，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陆昇的眼神，立刻把话咽回去，带着两个小弟灰溜溜地跑了。

陆昇关上门，摇了摇头。

欺软怕硬，到哪里都一样。

他回到柴堆旁坐下，正要继续修炼，忽然听到系统提示音。

【系统提示】：检测到附近有威胁接近。威胁等级：筑基一层。距离：约三百丈。方向：东南。】

陆昇眼神一冷。

刘云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