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扮猪吃虎,稳坐少族长之位

王家大堂之内,气氛凝重得如同被寒冰冻结,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冷意。

软榻上,王浩面色惨白如纸,胸口凹陷一块,气息微弱,若不是还有一丝微弱心跳,旁人只怕要以为他早已是一具死尸。他身旁的王虎更是鼻青脸肿,衣衫破碎不堪,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之地,看向王腾的眼神里充满了挥之不去的恐惧,却又夹杂着几分怨毒,只是此刻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主位之上,王家现任家主,王腾的亲祖父王烈端坐不动,一身灰色长袍无风自动,浑浊的老眼之中精光闪烁,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压迫感。他目光沉沉扫过堂下,最终落在那道静静站立、神色平静的少年身影上,眉头紧紧锁起,久久没有开口。

堂下两侧,数位王家长老分列左右,眼神各异。

有冷漠旁观,有幸灾乐祸,有落井下石,唯独没有半分同情与维护。

在他们眼中,王腾这个少族长早已名存实亡。三年修为停滞炼气一层,空占着位置却不能为家族带来任何荣耀,反而成了整个青阳城的笑柄,连带整个王家都被其他家族暗中嘲讽。如今王腾重伤两位同族子弟,正好给了他们将其拉下少族长之位的绝佳机会。

“王腾。”

终于,王烈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洪钟一般在大堂之内回荡,震得人心头发紧。

“今日演武场之事,你可知罪?”

王腾垂首而立,身姿站得笔直,却刻意收敛了所有气息,将苍天霸体的恐怖波动死死压在丹田最深处,外表看上去依旧是那个面色苍白、身形单薄、修为低微的少年。他没有丝毫慌乱,更没有半点桀骜,只是神色平静,语气沉稳,不卑不亢。

“孙儿不知。”

“不知?”

王烈猛地一拍桌案,坚硬的梨木桌面轰然一颤,杯盏弹跳,茶水四溅。“王浩与王虎乃是我王家核心后辈,未来的根基所在,你却出手狠辣,险些废了二人修行根基。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话音一落,左侧一名三角眼长老立刻起身,语气尖锐,直指王腾。

“家主!依我看,此子心性歹毒,心胸狭隘,只因平日里受了几句闲言碎语,便对同族痛下杀手!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担任我王家少族长!依我之见,应当立刻废除他少族长之位,收回所有资源,逐出核心一脉,以儆效尤!”

另一人紧随其后,声音冰冷,落井下石。

“不错!三年炼气一层,朽木不可雕也!如今更是犯下大错,留之无用,反受其辱!我王家不能再让一个废物,毁了百年声誉!”

两人一唱一和,瞬间将所有罪责全部推到王腾身上。

软榻上的王浩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强撑着一口气,虚弱开口:“家主……孙儿冤枉……今日只是与王腾切磋,他却突然出手偷袭,以怪力将我打成重伤……他一定是修炼了旁门左道的邪术,不然以他炼气一层的修为,怎么可能击败我……”

王虎也连忙点头,如同捣蒜一般,声音颤抖却字字针对王腾。

“家主明鉴……是王腾先动手的……他心术不正,暗藏歹毒心思,我与王浩只是劝他勤勉修行,却遭此毒手……请家主为我们做主啊!”

一时间,大堂之内风声鹤唳,所有矛头齐齐指向王腾。

所有人都认定,这一次,王腾必死无疑。

少族长之位必被废除,甚至会被直接逐出王家,从此流落街头,沦为真正的弃子。

王腾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指责、谩骂、构陷,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这群人,永远只看表面,永远以修为论高低,永远只会在弱者落难时踩上一脚。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就在半个时辰之前,他于生死绝境之中,觉醒了那尊震古烁今、让天道都为之忌惮的苍天霸体。

万法不侵,肉身无敌,吞噬进化,越三大境界无敌!

这等体质,一旦暴露,别说一个小小的青阳城王家,就算是北域圣地、中域古族、天界诸神,都会为之疯狂,不惜一切代价将他擒拿、囚禁、解剖、研究。

所以,他必须苟。

必须藏。

必须扮猪吃虎,藏尽锋芒,直到自己横推九天十地,无人敢惹、无人能敌的那一天。

面对众人围攻,王腾缓缓抬起头,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委屈、不甘与隐忍,眼眶微微泛红,却依旧强撑着不让泪水落下。那副模样,像极了一个被人冤枉、却无力辩解的少年,瞬间便能让人心生几分恻隐。

“家主,各位长老,我冤枉。”

他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今日我在演武场独自修行,王浩与王虎主动上前围堵,当众辱骂我三年废柴,辱我父母威名,更是联手出手,将我打成重伤,肋骨断了三根,险些当场毙命。我若不反抗,此刻早已是一具死尸,何谈站在这里与各位对质?”

话音落下,王腾轻轻掀开自己的衣襟。

少年单薄的胸口上,一片青紫狰狞,即便被苍天霸体快速修复,依旧能清晰看到刚才被重创的痕迹,触目惊心。

这一幕,让王烈眼神微微一动。

他执掌王家数十年,对族中子弟的品性一清二楚。王浩与王虎平日里嚣张跋扈,恃强凌弱,抢夺资源,欺辱同门,早已是惯犯。而王腾性子沉稳,从不惹是生非,若不是被逼到绝境,绝不可能出手伤人。

可问题在于——

炼气一层,击败炼气三层。

这根本不合常理。

“一派胡言!”三角眼长老厉声呵斥,“你修为停滞三年,不过炼气一层,如何能击败炼气三层的王浩?若不是修炼邪术,怎会有如此怪力?你还敢在此狡辩!”

王腾早有准备,脸上露出一抹苦涩与无奈,语气诚恳,不卑不亢。

“长老此言差矣。我自知资质平庸,三年来无法在灵气修为上突破,便只能日夜打磨肉身,修炼最基础的锻体术,不敢有一日懈怠。方才生死关头,我只是爆发出肉身全部力量,纯属自保,侥幸取胜,与邪术毫无关系。”

“我父母为家族战死,血染他乡,先祖威名赫赫,传承正统,我就算再无能,也绝不会玷污先祖威名,去修炼那些旁门左道之物。”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条理清晰,有理有据,没有半分破绽。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是修炼了锻体术,靠蛮力侥幸取胜。

不是修为突破,不是天赋觉醒,更不是什么逆天奇遇。

只是运气好罢了。

一瞬间,所有人看向王腾的目光,从惊疑重新变回了轻视、不屑、鄙夷。

废物,终究还是废物。

力气大一点,又能如何?在真正的修为差距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王虎脸色青白交错,想要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理由。王浩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却连再次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王烈看着堂下神色隐忍、却依旧守礼的王腾,心中暗暗点头。

此子心性沉稳,临危不乱,受尽屈辱却不卑不亢,懂得隐忍,懂得藏拙,远比族中那些只会叫嚣的蠢货要强得多。

更何况,王腾父母当年为王家立下汗马功劳,甚至付出性命,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废除王腾少族长之位。

“够了。”

王烈开口,声音威严,瞬间压下所有议论。

“今日之事,起因乃是王浩、王虎挑衅在先,恃强凌弱,围堵同族,咎由自取。罚二人禁足三月,没收三月修炼资源,闭门思过,不得踏出院门一步!”

“王腾出手虽重,但实属自保,情有可原,不予追究。”

判决落下,王浩与王虎瞬间面如死灰,瘫软在榻上,再也没有半点气焰。旁系长老们脸色难看,却不敢违背家主之命,只能悻悻闭嘴。

所有人都以为,此事到此为止。

可王烈接下来一句话,再次震动全场。

“至于少族长之位。”

王烈目光落在王腾身上,声音沉稳有力,传遍大堂每一个角落。

“依旧由王腾担任。日后,若再有胆敢挑衅少族长权威,欺凌同族者,一律以族规严惩,绝不姑息!”

“是!”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之中充满了无奈与不甘。

王腾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诚恳。

“孙儿谢过家主信任,定当谨言慎行,刻苦修行,不负家族,不负先祖。”

完美扮演着一个侥幸脱险、心怀感恩的废柴少族长。

没有人看到,少年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弯曲,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锐利寒芒。

第一步,稳坐少族长之位,成功。

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一群井底之蛙,也敢在苟帝面前班门弄斧?

走出王家大堂,温暖的阳光洒落在身上,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王腾缓缓抬头,望向青阳城辽阔的天际,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丹田之内,苍天霸体静静运转,如同万古长灯燃烧。

天地之间的灵气,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被他疯狂吞噬、炼化,融入四肢百骸,修为在悄无声息之中一路狂飙。

炼气五层巅峰!

炼气六层!

炼气六层中期!

不过短短一炷香时间,他的修为再次暴涨,气息稳固如山,没有半点虚浮,却被他完美隐藏,外表依旧是那个弱不禁风的炼气一层废柴。

苟道精髓,便是如此。

别人打生打死,他在暗中发育。

别人名震天下,他在默默变强。

别人嚣张跋扈,他在静待时机。

“青阳城大比,很快就要开始了。”

王腾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届时,青云宗使者降临,那是他离开这座小城池,走向更广阔天地的最佳跳板。

而这一次,他依旧会苟。

依旧会藏。

依旧会扮猪吃虎,低调夺冠,不引起任何注意。

乌龟办走读——憋不住笑了,等着吧,青阳大比之上,他会让所有人知道,什么叫做潜龙在渊,一飞冲天。

王腾转身,朝着自己偏僻安静的小院走去。

脚步平稳,身影单薄,看上去与三年来的每一个日常毫无区别。

无人知晓,青阳城这颗被嘲笑了整整三年的废石,早已蜕变成一柄足以横推九天十地、威震万古诸天的无上帝兵。

潜龙已醒,藏锋于鞘。

只待风起,便要——

凌驾九天,独尊万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