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改造截教 求追读求收藏

元始离去后，金鳌岛上空的气氛却并未完全松弛下来。

百万弟子虽已散去，但那股因圣人降临而引发的躁动仍在空气中隐隐流淌。多宝等人并未走远，只是退至外围，目光不时投向仍伫立虚空的柳昊与通天。

柳昊自然察觉到这些目光，却不以为意。他手中那团金色功德光芒忽明忽暗，映照着他若有所思的面容。

“教主方才问，需要您做什么。”

柳昊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其实除了坐镇金鳌岛，还真有一件事，非教主不可。”

通天挑眉：“何事？”

柳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手中那团功德轻轻一抛。金色光团悬浮于二人之间，缓缓旋转，散发出温和而浩瀚的气息。

“教主请看，这团功德，是我从天道还给我们的那份中截留的三成。”

柳昊指着功德光团，

“若按常理，这功德该当如何分配？”

通天略一沉吟：“自然是按贡献、按修为、按需要，分与有功之臣。或是留存教中，以备后用。”

柳昊笑了：“教主说得没错，这是常理。”

“但弟子想的，却是另一条路。”

他抬手一指点在功德光团上，那团金色光芒顿时微微一颤，竟开始分化——不是分裂成更小的碎片，而是化作无数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金色丝线，密密麻麻，如蛛网般在空中蔓延开来。

“功德之力，本质上是天道对‘顺天应人’之举的嘉奖。它既可以提升修为，也可以消解业力，甚至可以炼制成护身法宝。”

柳昊的声音缓缓响起，

“但它的本质，是一种‘势’。”

“一种可以让修士在修行路上少遇坎坷、多得机缘的势。”

通天若有所思：“你想说的，是‘气运’？”

“差不多。”

柳昊点头，

“但又不同。气运虚无缥缈，不可捉摸。功德却是实实在在可以触摸、可以分配、甚至可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可以‘投资’的。”

通天一愣：“投资？”

柳昊没有解释，而是话锋一转：

“教主可知道，洪荒之中，除了先天三族这等大族之外，还有多少中小势力？多少散修？多少隐于深山、困于瓶颈、苦于业力的修士？”

通天皱眉：“这……数不胜数。洪荒之大，生灵之多，便是圣人也难以尽数。”

“正是。”

柳昊微微一笑，

“这些修士，大多没有大教庇护，没有至宝护身，甚至没有完整的功法传承。他们修行，全凭机缘、苦修，以及……运气。”

“而运气，是可以买的。”

通天瞳孔微缩，隐约猜到了柳昊的想法。

柳昊不再卖关子，直言道：

“弟子想做的，是成立一个‘功德司’。”

“功德司？”

“对。”

柳昊点头，

“这个功德司，不负责传道，不负责收徒，不负责征战。它只做一件事——向外发放功德。”

“向外？给外人？”

通天声音微扬，显然被这个想法惊到了。

“没错。”

柳昊神色坦然，

“截教弟子百万，功德虽好，但分摊到每个人头上，能分到的终究有限。而且，功德这东西，对低阶修士效果显著，对大罗以上却只是锦上添花。”

“与其让功德在教内‘内卷’，不如让它流出去，流向那些需要它的人。”

通天沉默片刻，缓缓道：

“你想用功德，收买人心？”

柳昊笑了：“教主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不过，弟子确实有这个意思。但不仅仅是收买人心。”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功德外放，可以让无数散修、小势力感念截教之恩。日后截教若有事，这些人哪怕帮不上忙，也绝不会站在对立面。这是一张无形的人情网。”

“第二，功德不是白给的。想要功德，可以。用因果来换，用业力来换，用消息来换，用承诺来换。”

柳昊目光炯炯，

“龙族业力，我们可以分摊。其他小势力的业力呢？散修的业力呢？他们身上的业力虽不如龙族这般庞大，但积少成多，也是一笔巨大的‘资源’。”

“我们用功德帮他们消解业力，换取他们的善意、忠诚、甚至投靠。如此一来，截教的根基，就不再只是金鳌岛上的百万弟子，而是整个洪荒无数受过截教恩惠的修士。”

“第三——”

柳昊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功德外放，会让天道欠我们的，越来越多。”

通天心头一震。

他终于明白了柳昊的完整算计。

之前柳昊把天道奖励的功德还回去，是为了让天道“欠他”。如今他要把功德外放，让截教之外的人也享受到这份好处——但那些人的感激，最终还是会汇聚到截教头上。

截教帮天道做了本该天道做的事，天道欠截教的，只会越来越多。

而当天道欠到一个临界点时……

“你是想让天道，彻底站在截教这边？”

通天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柳昊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声道：

“教主觉得，封神大劫，为何会发生？”

通天一愣。

柳昊继续道：

“封神大劫，说到底，是天道的‘清算’。各路修士、各方势力，积累的因果业力太多，多到天道不得不动手清理。”

“可若是……”

他顿了顿，

“若是有人提前帮天道把这些因果业力清理了呢？若是有人提前把这些‘欠账’还上了呢？”

“那时候，封神大劫，还打得起来吗？”

话音落下，金鳌岛上空一片寂静。

通天久久无言。

半晌，他才长叹一声：

“柳昊，你这是在……逆天改命啊。”

柳昊摇头：“弟子不是在逆天，是在顺天。”

“天道要清理因果，弟子就帮它清理。天道要平衡势力，弟子就帮它平衡。天道要功德，弟子就给它功德——甚至给它更多。”

“天道想要的，弟子都帮它做到。它还有什么理由，要对截教下手？”

通天沉默。

他不得不承认，柳昊这番话，逻辑严密，环环相扣。

若真能如柳昊所说，提前将洪荒中积累的因果业力逐步消解，封神大劫的烈度必然会大大降低，甚至可能根本打不起来。

但这其中有一个巨大的问题——

“你方才说的这一切，都需要海量的功德。”

通天直视柳昊，

“功德从何而来？”

柳昊笑了。

“教主忘了？龙族只是开始。”

“先天三族，龙凤大劫欠下的因果，是三族共同欠的。龙族这边我们收下了，凤凰和麒麟两族，难道会坐视不理？”

“他们看到龙族在截教的庇护下不仅没有被业力压垮，反而开始恢复元气，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通天眼中精光一闪：

“他们会坐不住。”

“没错。”

柳昊点头，

“他们会主动找上门来，求着我们把他们的因果也接过去。”

“届时，天道又得还我们一笔功德。而且，只会比龙族这次更多。”

“这还只是先天三族。”

柳昊目光望向远方，

“洪荒之中，欠天道因果的，何止三族？”

“上古妖庭、巫族残部、十二祖巫的后裔、甚至一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哪个身上没有因果？哪个不需要功德？”

“只要我们把这个‘功德司’做起来，把名声打出去，那些人会像闻到了腥味的鱼一样，主动游过来。”

“到时候，功德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通天听完，久久不语。

他忽然发现，自己这个副教主，简直是在下一盘大棋。

一盘以整个洪荒为棋盘，以因果业力为棋子，以天道为对手的——

惊天大棋。

“你方才说的‘投资’，就是这个意思？”

通天问道。

柳昊点头：

“对。现在我们把功德‘投’出去，投给那些需要功德的人。他们得了好处，自然会记截教的好。”

“等到我们需要的时候，这些人情，就会变成实实在在的力量。”

“而且——”

柳昊顿了顿，

“我们投出去的功德，大部分并不是我们自己的。是天道给的，是龙族给的，是凤凰、麒麟将来会给的。”

“用别人的钱，办自己的事，还能落个好名声。”

“这种好事，不干白不干。”

通天忍不住笑了。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欣赏这个副教主了。

有胆识，有谋略，有远见，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要脸”。

这种不要脸，不是贬义。

是在洪荒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能活得好、活得久、活得滋润的必备品质。

“好。”

通天最终拍板，

“功德司，可以办。”

“需要什么支持，尽管说。”

柳昊眼睛一亮：

“多谢教主！”

“不过——”

柳昊话锋一转，

“功德司这事，弟子一个人办不成。需要有人帮忙。”

通天挑眉：“你想要谁？”

柳昊想了想：

“多宝师兄，修为高，威望足，办事稳妥，可以坐镇功德司，处理日常事务。”

“无当师姐，心思细腻，善于察言观色，可以负责接待来访的各方势力。”

“赵公明师兄，交友广阔，与洪荒各方势力都有往来，可以负责对外联络。”

“三霄师姐，精通阵法，可以帮忙布置功德司的防护和监控。”

“另外，还需要一批办事机灵的弟子，负责跑腿、传信、记录等杂务。”

通天听完，点了点头：

“人选很合适。回头我让多宝挑一批弟子，交给你调遣。”

“不过——”

通天忽然意味深长地看了柳昊一眼，

“功德司的‘司主’，你打算让谁当？”

柳昊一愣。

他本以为通天会顺势把功德司交给自己打理，毕竟这是自己提出来的方案。

但通天这么一问，显然是另有想法。

柳昊心思电转，片刻后，微微一笑：

“弟子建议，让多宝师兄担任功德司司主。”

通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哦？为何？”

柳昊坦然道：

“第一，多宝师兄是截教大弟子，威望足够，由他出面，显得截教重视此事。”

“第二，弟子如今身负龙族业力，虽然想出了分摊之法，但短期内还是需要闭关静修，不适合频繁出面处理杂务。”

“第三——”

柳昊顿了顿，

“功德司将来要面对的，是洪荒各方势力。弟子不过天仙境，修为太低，出面与人交涉，难免被人轻视。多宝师兄大罗金仙巅峰，半步准圣，足以震慑宵小。”

通天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能想得这么周全，很好。”

“不过——”

通天话锋一转，

“功德司虽然是多宝主事，但背后的谋划，还是由你负责。”

“多宝那边，我会交代清楚。你需要什么，直接找他商量。若有分歧，以你的意见为准。”

柳昊一怔：“教主，这……”

通天摆了摆手：

“不必推辞。功德司是你的主意，也只有你最清楚该怎么运作。”

“多宝修为虽高，但论起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他十个也比不上你一个。”

柳昊哭笑不得：“教主这是在夸弟子，还是在损弟子？”

通天哈哈一笑：

“都有。”

“行了，去办吧。”

说罢，通天身形一闪，消失在天际。

柳昊望着通天离去的方向，沉默片刻，忽然轻声自语：

“教主这是……在给我铺路啊。”

让多宝主事，却让自己在幕后决策。

名义上多宝是司主，实际上自己才是功德司的真正掌控者。

这样一来，自己既能避开外界的锋芒，又能实际掌握功德司的运作。

而多宝那边，通天已经打过招呼，自然不会有什么不满。

柳昊摇了摇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通天对自己，是真的信任。

“副教主！”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柳昊回头，只见多宝、无当、赵公明、三霄等人联袂而来。

多宝当先行礼：

“副教主，教主方才传音，让我等前来听候差遣。”

柳昊微微一笑，抱拳回礼：

“有劳诸位师兄师姐。”

“功德司之事，还要仰仗各位。”

无当笑道：“副教主客气了。教主说了，功德司是截教未来的关键，让我们务必尽心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