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北境三傻之"大傻"报到

北境，王府。

“王爷！“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赵大牛——北境三傻之首，此刻正喘得像拉风箱的驴，满头大汗地闯进府里。

燕北孤缓缓转身，墨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什么事慌成这样？敌军来袭？“

“不、不是敌军......“赵大牛抹了把脸上的汗，却越抹越多，“是......是关于那位新夫人的。“

话音刚落，燕北孤的瞳孔微微收缩。三天前，京城送来一道圣旨，将罪臣姜家的女儿赐婚于他，美其名曰“安抚民心“。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个笑话——燕北孤克死三任妻子，是名副其实的鬼见愁，谁家姑娘愿意往火坑里跳？

偏偏姜晚这个京城有名的“废物才女“，还真敢来。

“她怎么了？逃跑？自杀？还是路上被马匪掳走了？“燕北孤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如果是后者，正好省了我的麻烦。“

赵大牛咽了口唾沫，气喘吁吁地向燕北孤汇报：“王爷，那……那个新夫人，一箭把马匪头子射下马了！隔了得有三百步！”燕北孤皱眉：“罪臣之女，会骑射？”赵大牛挠头：“会不会小的不知道，但那一箭，小的觉得您都不一定射得出来……”

“你确定没看错？“他沉声问道。

“属下以项上人头担保！“赵大牛拍着胸脯，随即又缩了缩脖子，“不过......那支箭确实钉在头目头盔上，力道大得把头盔都带飞了，那家伙摔得鼻青脸肿，跪在地上一直求饶呢！“

燕北孤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还有呢？“

“还有......“赵大牛挠了挠头，想起刚才一路上的见闻，越想越心惊，“那姜氏射完箭，把弓一扔，拍拍手上的灰，还问有没有水喝，说嗓子干得跟废土三号辐射区似的。属下当时就懵了，废土是什么地方？她一个罪臣之女，怎么会知道那种词？“

“废土？“燕北孤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这个词，他在军部的密报里见过。据说是南边那些邪教徒编造的末世传说，说天地崩塌，文明毁灭，幸存者在废墟中求生......当然，这些都是荒诞不经的胡话，没人当真。

可姜晚居然知道？

“属下还听到她跟丫鬟说，这身体太弱，拉一箭就胳膊酸，得赶紧补充蛋白质。“赵大牛继续汇报，“然后她就靠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好像刚才射箭的不是她一样。“

燕北孤沉默了。

一个罪臣之女，能在生死关头冷静射击，事后还能如此淡定，这要么是装的，要么......真的不简单。

“她还说什么了？“

“还说......“赵大牛压低声音，“她说这马匪冲锋路线单一，沙地松软影响马速，是收割的好时机。属下当时就觉得，这哪是大家闺秀说的话？这分明是在分析战术！“

“有意思。“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兴味，“罪臣之女，废土词汇，神射技艺......京城到底给我送来了什么妖孽？“

赵大牛不明所以，只当自家王爷又要大开杀戒，连忙表态：“王爷放心！属下这就去安排人手，绝对不让那妖孽在北境撒野！“

“不。“燕北孤转身望向远方，眸光深沉如夜，“传令下去，王府按最低规格安置，不必迎接，不必设宴，连门都没必要开。我倒要看看，这位京城才女，能不能在北境活过三天。“

赵大牛愣住了：“王爷，这样是不是太......“

“太什么？“燕北孤回头看他，眼神危险，“你是觉得本王亏待了她？别忘了，她是来送死的。既然她那么厉害，那就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话虽这么说，燕北孤的手指却在桌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

他很好奇，一个能在三百步外射穿马匪头盔的女人，面对北境的严冬、饥荒、战乱，会是什么反应。

是哭着求饶？还是她真的能改变什么。

又或者......

燕北孤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王府外，马车刚刚抵达。

说是王府，其实更像座破庙。

朱红大门斑驳脱落，门环锈迹斑斑，连门匾上的“燕王府“三个金字都被风沙磨得模糊不清。围墙是用黄土夯成的，多处坍塌，露出里面的稻草和碎石。院子里杂草丛生，枯黄的蒿草比人还高，几棵老槐树歪歪扭扭地站着，树皮开裂，像是随时会倒。

这就是燕北孤的王府——北境最偏远、最贫瘠的边陲之地，连鸟儿都不愿意多停留。

“小姐......“

小翠扶着姜晚下车，看着眼前的景象，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是姜晚在京城唯一的贴身丫鬟，跟着小姐从繁华的京城一路颠簸到这里，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小姐，咱们被骗了！这哪里是什么王府？这分明就是......就是......“

“就是个待开发的基建项目。“姜晚接过话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她的视线快速扫过整个院落：土坯墙结构，地基扎实，虽然破败但骨架还在；院子够大，至少能开垦出半亩地；后院有口枯井，如果能修复，水源问题就能解决；甚至连那些倒塌的围墙，都能改成温室大棚的框架......

废土生存经验告诉她：这种基础设施齐全但缺乏维护的环境，简直就是天堂！

“小姐？“小翠不解地看着她，“您在说什么？“

姜晚收回思绪，伸手拍了拍小翠的肩膀：“没事，只是觉得......这个地方很有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