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 超凡:我能穿越多重平行世界
- 尘沙孤影
- 9310字
- 2026-02-28 09:00:16
车库外雨声渐歇,只余屋檐滴水敲打碎石的轻响。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左腿枪伤处新结的暗红痂壳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反光。黑色能量彻底枯竭带来的空虚感,像潮水般一阵阵冲刷着神经,混合着失血和疲惫,让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不能在这里睡。
我强打精神,对照着日志里潦草的地图,辨认方向。那个最近的补给点,在东南方向,大约一公里外,标记为一栋带地下室的临街商铺。
一公里,在平时不算什么。但现在,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左腿的僵硬和全身的虚脱让最简单的移动都变得困难。
我咬紧牙关,拖着伤腿,再次融入废墟的阴影。不再追求速度,只求隐蔽和稳妥。避开所有可能残留监控或设有绊索的区域,绕行更远但更安全的路线。
天色由深黑转为藏青,黎明前的寒意最是刺骨。
一个小时后,我找到了那栋商铺。招牌早已脱落,只剩下“便民超市”几个锈蚀的金属字耷拉着。卷帘门紧闭,但侧面的小窗玻璃破碎,用木板从内钉死。
我绕到商铺背面,那里有个堆满杂物的后院,和一扇通向地下室的气窗。气窗栅栏锈蚀严重,我用军刺撬了几下,便松脱了。
屏息倾听片刻,确认下面没有活物动静,我才小心地钻了进去。
地下室比想象中干燥,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灰尘和过期食品的味道。空间不大,堆着些空纸箱和废弃货架。角落里有张折叠行军床,床上扔着条脏毯子。旁边有个小铁皮柜,上了锁。
我检查了整个地下室,没有其他人,也没有近期活动的明显痕迹。看来这个补给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人使用了。
我用撬棍撬开铁皮柜。里面东西不多:两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几包压缩饼干,一小盒抗生素(普通消炎药),还有半卷绷带和一小瓶碘伏。
最重要的发现,是柜子底层用油布包着的一本更厚的册子,封面上印着“毒蛇”的鹰隼标志和“内部通讯纪要”字样。
我顾不上细看,将所有有用的物资收进背包,特别是药品。然后,我瘫坐在行军床上,扯过那条脏毯子裹住自己。
身体已经到达极限。黑色能量枯竭,伤口虽愈合但肌肉依旧酸痛,精神更是疲惫到了极点。
必须先休息。在这里,至少暂时是安全的。
我将军刺放在手边,56冲靠在床头触手可及的位置,然后和衣躺下,连靴子都没脱。
闭上眼睛,废墟的冰冷和死寂渐渐远去。
取而代之的,是消毒水的气味,和透过眼皮能感觉到的、病房里柔和的灯光。
还有……近在咫尺的、清浅而熟悉的呼吸声。
我缓缓睁开眼。
沈梦趴在床边睡着了,侧脸压着手臂,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她似乎守了很久,连护士进来换药都没察觉。
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是上午了。
我静静地看着她。和平世界的阳光洒在她脸上,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和我一样,都是那种晒不黑的天生白皙。只是此刻,她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没休息好。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左臂外侧。运动服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那行利落的黑色英文花体字纹身——“Carpe Diem”。及时行乐。字体并不张扬,但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清晰。
我又想起之前无意间瞥见的,她胸前那抹若隐若现的蝴蝶轮廓。特殊的鸽子血纹身,平时几乎看不见。
“醒了?”沈梦忽然动了一下,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到我睁着眼,立刻清醒过来,脸上绽开笑容,“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好多了。”我声音还有些哑,“你怎么又守在这儿?不是让你回去休息吗?”
“我睡不着。”她揉了揉眼睛,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嗯,不烧了。饿不饿?我妈早上送了粥,还温着。”
她起身去拿保温桶,动作间,运动服贴身的布料勾勒出青春的曲线。她弯腰时,领口微微敞开,那抹蝴蝶的轮廓在光线下一闪而过,又隐没在布料下。
“看什么呢?”她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转过头,挑眉问道,眼里带着一丝促狭。
我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没什么……你纹身,平时都遮着?”
“这个?”她指了指手臂上的“Carpe Diem”,“这个还好,平时穿长袖就遮住了。至于别的……”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那是我的秘密。怎么,大公子好奇?”
大公子……这个称呼让我愣了一下。小时候,因为家里条件不错,她又总爱跟着我,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就半开玩笑地这么叫我。
“什么大公子,”我无奈地摇摇头,“那你就是大公子家的千金小姐?”
“没错!”她笑得眼睛弯起来,把盛好的粥递到我嘴边,“快吃,凉了不好喝。”
我接过勺子,自己慢慢吃着。粥熬得很软烂,带着淡淡的肉香。
“你高中……”我咽下一口粥,问道,“是在金城艺术学院附中读的吧?学舞蹈,是不是很累?”
“嗯,附中六年,都是在那儿。”沈梦在我床边坐下,托着腮,“累是肯定的,基本功、体能、编舞……每天泡在练功房的时间比在教室还多。不过习惯了就好。”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飘远:“初中那会儿更难受。学习成绩其实还行,但因为纹了这个,”她指了指手臂,“没少被一些老古板老师和同学指指点点,说我不学好。那时候还挺郁闷的。”
“后来呢?”
“后来上了高中,进了艺术附中,环境就好多了。”她语气轻松了些,“大家都是学艺术的,个性强的、有想法的同学很多,老师也比较开明。纹身?只要不影响专业,不违反校纪,没人会拿这个说事。反而觉得这是个人表达的一部分。”
她看向我:“你呢?在马来西亚那边读高中,是不是轻松很多?我听说国外学业压力没那么大。”
“看跟谁比吧。”我想了想,“我读的算是私立学校,管理不算特别严,不是全封闭的,我每天走读。课程设置确实比较灵活,没那么死板。早上八点上课,八点半前到就行,下午三点左右就放学了。有很多时间可以自己安排,发展兴趣,或者……跟穆……跟朋友出去玩。”我差点说漏嘴,及时改口。
“三点就放学?”沈梦有些羡慕,“我们那时候,不到五点别想走,晚上还有晚自习或者加练。不过你们课程轻松,知识深度和广度要求会不会不一样?”
“可能侧重点不同。”我斟酌着说,“更注重实践和应用吧,考试压力确实小一些。但语言环境、文化适应这些,又是另一种挑战了。毕竟不是母语环境。”
“那倒是。”沈梦点点头,“不过你从小就两边跑,应该适应得很快。我记得你小学四年级转回马来西亚前,我们在金陵幼儿园,还有小学低年级,都在一起。你那时候就挺独立的。”
“小时候的事,很多都模糊了。”我低声说。
“没关系。”她伸手,轻轻握了握我没打点滴的那只手,“我记得就行。而且,我们现在不是又遇见了?在金城艺术学院,你学美术设计,我学运动舞蹈,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只是换了个地方,长大了而已。”
她的手很暖,指尖有常年练舞留下的薄茧。
我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映着窗外的阳光,清澈而明亮。
“嗯。”我反手握了握她的手,“又遇见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仪器轻微的滴答声。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移动。
这一刻,末日世界的血腥、追杀、冰冷的能量和孤独的挣扎,都暂时被隔绝在外。
只有这间安静的病房,温热的粥,和眼前这个笑容明亮、带着一点点叛逆纹身、却执着地守着记忆和约定的女孩。
我知道,这份安宁脆弱而短暂。
我知道,我必须回到那个冰冷的世界,继续战斗,解开谜团,变得更强。
但此刻,我愿意沉浸在这份借来的温暖里。
为了守护这份温暖,我必须在另一个世界,活下去,并且赢。
“对了,”沈梦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手机,“你以前存的那些歌,我整理了一个歌单,要不要听听?说不定能帮你想起点什么。”
轻柔的旋律在病房里流淌开来,是节奏轻快的流行曲。
我靠在枕头上,听着歌,看着沈梦低头摆弄手机的侧脸。
手臂上的“Carpe Diem”,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及时行乐。
或许,也包括珍惜眼前这片刻的、真实的宁静。
沈梦离开后,病房再次安静下来。窗外阳光渐渐西斜,将窗帘的阴影拉得很长。我盯着天花板,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末日世界那边的情况。
左腿的枪伤、枯竭的黑色能量、毒蛇组织的追杀……还有那本缴获的“内部通讯纪要”。太多谜团等着我去解开,太多危险需要面对。
但此刻,我却被困在这个和平世界的病床上。
护士进来换药,打断了我的思绪。
“恢复得不错。”她检查完伤口,笑着说,“再观察两天,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我点点头,心不在焉地道谢。
等护士离开,我拿起手机,翻看沈梦刚才提到的歌单。确实都是我以前喜欢的歌,但此刻听来,却有种奇怪的陌生感。仿佛那是另一个人的生活,另一个人的喜好。
手指划过屏幕,无意中点开了相册。里面大多是随手拍的风景和食物,偶尔有几张和同学的合影。我盯着照片里自己的笑脸,却怎么也想不起当时的心情。
放下手机,我闭上眼睛,试图回忆更多关于“张枫”这个身份的细节。马来西亚的生活,金城艺术学院的学习,甚至和沈梦的童年……记忆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相比之下,末日世界的每一刻都清晰得可怕——子弹呼啸的声音,鲜血的腥味,黑色能量在体内流动的冰冷触感……
“滴答。”
一滴水珠落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我猛地睁开眼。
不是病房。是那个废弃的地下室。屋顶在漏水,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回来了。
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左腿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比起之前,状态已经好了很多。黑色能量恢复了一小部分,在体内缓慢流转。
摸出手机(在末日世界早已没电),借着屏幕的反光看了看自己——脸色苍白,眼下青黑,嘴唇干裂。活像个逃难的难民。
但至少活着。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首先检查装备:56冲和92式都在,弹药还算充足;背包里的补给也基本完好;最重要的是,那本“内部通讯纪要”还在。
翻开第一页,上面用红笔标注着“蜂巢计划-绝密”几个大字。
接下来的内容让我越看越心惊。
“……黑血样本在第七批受试者身上出现稳定突变……母体进入第二阶段……需要更多活体进行融合测试……”
“……稳定剂B型对突变体控制效果显著,但副作用包括神经系统退化和攻击性增强……”
“……实验室B区已封锁,所有研究人员撤离……建议启动净化程序……”
字里行间透露的信息令人毛骨悚然。毒蛇组织在利用活人进行某种生化实验,试图制造超级士兵或武器。而那个所谓的“蜂巢”和“母体”,很可能就是我在战场上看到的那种巨型肉瘤怪物。
翻到最后一页,一张折叠的图纸滑落出来。展开后,是一张手绘的实验室平面图,标注着“B区-核心区”的字样。有个潦:“蝮蛇”。
这就是突破口。
我仔细,记下每一个细节。通风管道、出口、监控盲特别是那个标控室”的位置。
如果能潜入实验室B区,控室能获取更多关于“黑血”和“稳定剂”的信息,甚至……找到控制或消除方法。
但单枪匹马闯实验室,无异。我需要更多准备,更多……更多力量图纸,我从背包里管“稳定剂B型”。蓝色液体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诡异。
彪哥的笔记提到,稳定剂能“黑色能量。之前在时刻喝下的那一小口,确实让能量流动更顺畅了副作用呢纪要里提到的“神经系统退化是什么意思?
犹豫再三,我还是拔掉塞子,小心地抿了一小口。
液体入口,带着金属和薄荷的混合味道秒钟后奇胃部扩散至全身。黑色能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梳理过,流动更加有序,不再那么狂暴。
但同时,一种微妙的麻木感也随之而来。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情绪变得恐惧和焦虑压制带着部分同理心和也似乎被削弱了。
这就是副作用吗?情感钝化,换来更冷酷高效的战斗状态?
我握握拳,感受着体内能量的变化。确实了,但也更……不像难怪毒精锐战士个个冷酷长期使用这种药剂,恐怕连最基本都会被消。
不能依赖。但眼下,为了活下去,为了获得足够的力量去调查真相,我可能需要暂时它的帮助剩下的药剂好,我开始制定计划。
首先,离开这个补给点,前往图纸的另一个安全屋。那里可能有更多装备和情报。
其次,想办法接触毒蛇的团体。单打独斗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那个代号“蝮蛇”的人。他/她显然是实验室项目的负责人,掌握着的秘密好装备,准备出发。左腿的伤已经不影响行动能量也恢复了大半。加上状态比预想的好很多。
推开地下室潮湿的夜风扑面远处,废墟在暮色中沉默伫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我深吸一口气,踏入黑暗。
我将冲锋枪背好,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手枪和匕首。稳定剂带来的冰冷清醒感在血管里流淌,让情绪变得像冻结的湖面,不起波澜。恐惧、疲惫、犹豫,这些累赘的情绪被压制在冰层之下,只剩下清晰的目标和计算。
离开藏身的地下室入口,我融入废墟的阴影。天色将暗未暗,是最适合潜行也最危险的时刻。风卷着沙尘和远处隐约的腐臭,刮过空荡的街道。
首要目标是食物和饮水。之前的补给不多了。图纸上标记的“安全屋”距离这里大约三公里,途中要穿过一片曾经的小型商业区。那里或许还能找到漏网之鱼。
我选择最迂回的路线,避开主干道,在倒塌的围墙、半埋的汽车和广告牌骨架之间穿行。脚步放得极轻,呼吸平缓。黑色能量在体内缓缓流转,不用于强化,只是保持那种与环境若有若无的“蛰伏”共鸣,让我更像一块会移动的石头,而非散发着“热量”和“生命”的目标。
转过一个街角,前方是一家招牌半坠的便利店。门早就没了,里面黑漆漆的。
我没有立刻进去。蹲在一辆废弃的公交车残骸后面,静静观察了五分钟。没有活动的影子,没有异常的声音。只有风穿过破窗的呜咽。
很安静。安静得有点反常。这一带应该零散有些丧尸才对。
但我需要补给。
我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便利店侧面,从一扇破碎的橱窗翻了进去。落地无声,蹲在货架阴影里。
店内一片狼藉。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空包装袋和碎玻璃。空气里有灰尘和某种东西轻微腐败的味道。
目光快速扫过。生活用品区早就被扫荡一空。我走向最里面的角落,那里是仓库的小门,虚掩着。
推开一条缝,里面更黑。我打开微型手电,光束扫过。几个空纸箱,一些废弃的杂物。但角落里,堆着几箱看起来还没开封的瓶装水,上面落满灰尘。旁边还有两个压扁的纸箱,露出里面锡纸包装的压缩饼干。
运气不错。
我没有立刻上前。光束停在仓库地面。灰尘上有凌乱的脚印,很新,不止一个人。还有拖拽的痕迹,通向仓库更深处的黑暗,那里似乎还有一扇门。
有人先来了,可能刚离开,也可能还在里面。
我关掉手电,退到门边阴影里,屏息倾听。
死寂。
等了一分钟,没有动静。我小心地挪向那几箱水,快速将两箱收进空间。饼干箱也收了一箱。不能贪多,要快。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仓库深处那扇门后面,传来了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的声音。
有人。
我立刻转身,向仓库外退去。动作很轻,但就在我即将退出小门时——
“咔哒。”
身后传来一声清晰的、手枪上膛的声音。
“别动。慢慢转过来。手举起来。”一个沙哑的男声,带着浓重的疲惫和警惕。
我停下脚步,缓缓转身,双手微微抬起,示意没有武器(虽然枪在背上)。目光适应昏暗,看向声音来源。
仓库深处那扇门开了条缝,一个男人侧身站在那里,手里举着一把老式手枪,枪口对着我。他大约四十多岁,身材瘦削,脸上脏污,眼窝深陷,但眼神很锐利,像受伤的孤狼。他穿着破烂的工装,外面套了件不合身的防弹背心。
在他身后门缝里,隐约能看到一点微弱的烛光,还有一个蜷缩的小小身影,似乎是个孩子。
“我只是来找点吃的和水。”我开口,声音平稳,没有多余情绪。
“找到了,然后呢?”男人没放下枪,目光扫过我背上露出的冲锋枪柄,又落在我腰间的手枪上,“装备不错。一个人?”
“一个人。”我点头,“没想惹麻烦。拿点东西就走。”
“外面那些东西,是你引来的?”他忽然问,枪口晃了晃,示意外面。
“什么东西?”
“丧尸。七八只,在街口晃荡,刚才还没那么多。”他盯着我的眼睛,似乎在判断我是否说谎。
不是我引来的。但可能是刚才的动静,或者仅仅是夜幕降临,它们开始活跃了。
“不是我。”我说,“如果是我引来的,它们现在应该围在门口。”
男人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他身后的孩子动了动,发出细弱的呜咽声。男人身体微微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爸……我饿……”孩子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
男人咬了咬牙,看向我刚刚收起物资的空地,又看看我。“你……还有吃的吗?分一点。我女儿……两天没吃东西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屈辱和哀求,但举枪的手依然很稳。
末日里,食物就是命。没有人会轻易分给别人。
我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门缝里那个瘦小的影子。稳定剂让我的同理心变得稀薄,但最基本的逻辑还在。这个男人有枪,有警惕性,为了孩子能豁出去。冲突起来,即使我能赢,也可能受伤,引来更多麻烦。而且……那个孩子……
“饼干。换情报。”我简短地说,手慢慢放下,但没去碰武器,“这附近的情况,你知道的。还有,安全的路。”
男人眼睛亮了一下,随即更加警惕:“你想知道什么?”
“毒蛇。他们的活动范围,最近的动向。还有,实验室B区,知道多少?”我一边说,一边从空间里(手在背包掩饰下)取出两包压缩饼干,扔到他脚前不远处。
听到“毒蛇”和“实验室B区”,男人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深刻的恐惧和恨意。他弯腰迅速捡起饼干,塞进怀里,枪口终于放低了一些。
“毒蛇……那群杂种!”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愤怒,“他们在东边旧工业园有个据点,人不少,有重武器。经常出来抓人,找物资。最近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在实验室那边折腾。”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后的孩子,声音更低,“实验室B区……不能去。那是地狱。我……我以前是那附近化工厂的保全。灾难前就听说那里不对劲,后来……后来我逃出来时,看到过里面跑出来的东西……根本不是人。”
“具体位置?防御情况?”
“地图我没有。只知道大概在工业园最深处,靠河。防守很严,有岗哨,听说里面还有他们自己搞出来的怪物。”男人语速很快,“至于路……往南,穿过后面那个小区,有一条地下供暖管道,入口在3号楼地下室。管道通到南边公园附近,比较安全,但里面可能有老鼠,或者更糟的东西。”
情报很有用。我点点头,又从空间取出一小瓶水,扔给他。“谢了。”
男人接住水,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你……要找毒蛇的麻烦?”
“也许。”我不置可否,开始向仓库外退去。
“小心点。”男人忽然说,声音很轻,“他们不是人。还有……实验室里的东西,比丧尸可怕得多。”
我没再回应,退出了便利店。街口方向,果然隐隐传来丧尸拖沓的脚步声和低吼。数量不少。
我没有选择男人说的南边管道。那可能是条路,但我不完全信任他。我转向西,钻进一条堆满建筑垃圾的小巷,开始利用复杂地形快速移动,甩开可能尾随的丧尸,也避开可能存在的其他眼线。
一边跑,一边消化着得到的信息。毒蛇的据点,实验室的位置,防守情况……还有那个男人提到的“比丧尸更可怕的东西”。是指“母体”?还是别的?
肚子传来轻微的饥饿感。稳定剂似乎能压制情绪,但对能量消耗也有影响。我从空间取出一块压缩饼干,边跑边啃了几口,就着凉水咽下。味道像锯末,但能提供热量。
穿过小巷,前面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拆迁区,到处是瓦砾和断墙。天色更暗了,最后一抹天光消失在地平线。夜晚的废墟,危险系数成倍增加。
我需要尽快抵达图纸上标记的“安全屋”。那里应该能让我暂时喘口气,仔细研究实验室地图,并规划下一步行动。
但首先,得活着穿过这片区域。
我握紧了冲锋枪的握把,稳定剂带来的冰冷清醒感,让黑夜中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变得格外清晰。
风吹过瓦砾的哨音。
远处不明生物的诡异啼叫。
还有……侧后方,瓦砾堆里,那极其轻微的、碎石被碰落的响动。
被跟踪了?
我脚步不停,方向不变,但全身肌肉瞬间绷紧,黑色能量悄然流转至四肢,提升着反应速度。眼角余光瞥向侧后方的阴影。
我蹲在一处半塌的围墙后,借着微弱的月光研究从毒蛇成员身上缴获的地图。地图上标注了几个红色区域,旁边潦草地写着“高密度“和“禁区“。
这些地方正是我要找的。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毒蛇的人不会轻易涉足丧尸密集区,而丧尸对我来说反而是种掩护。只要避开变异体,普通丧尸在黑色能量的掩盖下根本察觉不到我的存在。
手指划过地图,停在一处标着“旧医院“的红区。那里距离毒蛇的东区据点不远,建筑结构复杂,有地下停车场和通风系统。更重要的是,地图边缘有个不起眼的标记:“B区备用通道?“
这很可能与实验室B区有关。
我收起地图,检查装备。56冲的弹匣满的,92式手枪别在后腰,军刺和两颗手雷挂在战术背心上。稳定剂还剩一管半,省着用应该够撑几天。
夜风卷着腐臭拂过废墟,远处传来丧尸此起彼伏的嚎叫。我深吸一口气,黑色能量在体内流转,将生命体征压到最低。现在的我,在丧尸感知里就像一块会移动的石头。
穿过两条街,丧尸的数量明显增多。它们漫无目的地在废墟间游荡,腐烂的脸上空洞的眼窝反射着月光。我贴着墙根移动,避开月光照亮的区域,每一步都精确地落在不会发出声响的位置。
拐角处,三只丧尸正在撕咬一具新鲜的尸体。从制服看,是个毒蛇的侦察兵。我屏住呼吸,从它们身后不到两米处滑过。一只丧尸突然抬头,腐烂的鼻子抽动着转向我的方向。
我立刻静止,黑色能量完全内敛。丧尸茫然地左右张望,最终又低头继续啃食。
继续前进,旧医院的轮廓渐渐清晰。那是一栋六层的主楼,旁边连着门诊部。大部分窗户都碎了,外墙爬满暗红色的藤蔓状物质,在月光下像血管一样微微蠕动。
不对劲。这些藤蔓……和之前在集中营外看到的一样。是某种变异植物?还是“母体“的延伸?
我放慢脚步,更加谨慎地接近。医院正门被车辆残骸堵死,侧面有个坍塌的围墙缺口。我弯腰钻进去,立刻闻到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混合着腐臭和另一种难以形容的腥甜。
院内散落着医疗设备和骸骨。几具穿着白大褂的骷髅以诡异的姿势蜷缩在角落,骨头呈现不正常的青灰色。
突然,地面传来细微的震动。我立刻闪到一根承重柱后,黑色能量蓄势待发。
“轰——“
沉闷的爆炸声从地下传来,紧接着是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整栋医院都微微震颤,灰尘从天花板簌簌落下。
毒蛇的人?还是别的什么?
我循着声音,找到通往地下的楼梯间。门已经变形,但还能勉强推开一条缝。浓重的化学药剂味扑面而来,呛得眼睛发疼。
楼梯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我打开微型手电,用布蒙住大部分光线,只漏出一丝。台阶上满是干涸的血迹和弹壳,墙上有激烈的抓痕。
下到地下一层,走廊微弱的蓝光闪烁。我地靠近,发现那是一扇半开的防爆门,门变形。上模糊地写着“B区实验准备室我刚要上前,突然听到门内传来液体搅动的粘稠声响,和类似婴儿啼哭却扭曲十倍的诡异声音。紧接着是金属被撕裂的刺耳噪音。
本能疯狂报警。我立刻后退,黑色能量瞬间全身。就在同时“砰!“
防爆门被整个撞飞,一个巨大的、半液态的肉团挤出门框。它没有固定形状不断蠕动变化,伸出又缩回无数触须中心位置隐约可见半融化的白骨和人脸,那些脸还在无声地母体幼体?!还是什么别的怪物?
它“看“向我的方向,突然僵直。下一秒,整个肉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我扑来!转身就跑,同时从腰间扯下一颗手雷,拔掉保险销,默数两秒抛去。
“轰爆炸的冲击波将我掀飞,撞在墙上。回头看去,那怪物被炸得四分五裂,但每一肉都在疯狂蠕动,试图重新没果。我爬起来冲向楼梯,身后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粘稠没死,而且在重组!
冲上楼梯,我将另一颗手雷卡在门框上,用细绳做了个雷。刚跑到一楼,身后再次传来爆炸声愤怒的尖丧尸被惊动,开始向声源聚集。翻出围墙,头也不回地冲进夜色中跑出三个确认没有追兵,我才靠着一堵断墙喘息。左的伤口又渗出血,但顾不上处理那东西……绝对不是变异的产物。实验室B区到底什么实验?毒蛇和“蝮蛇“又在谋划什么?
我掏出地图,在旧医院的位置画了个大大的那里不是备用通道,而是另一个场。冒险并非全无收获捡到了从怪物身上炸飞的一块金属牌,上面编号:B-07。
还有,在逃跑时,见走廊墙上贴着的一张紧急疏散图。虽然大部分被污但能出B区有一条直达地面的备用通道,出口在……
手指,停没有型建筑上。那里离工业园不远,被标注为“废弃变电站“。
真正的突破口。
我收起地图,望向远处工业园的方向。
我叹了口气说道:“这末日简直是真的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