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如注，砸在黄山市郊的柏油路上，溅起一片片灰白水花。
林渊握着方向盘的手已经冻得发麻。车载广播里断断续续传来交通管制的警告：“……强对流天气持续，建议市民避免夜间出行……”
他苦笑了一下。若不是为了赶回市区送那份救命的合同，谁会在这鬼天气开车？后座上，那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静静躺着——那是他所在小公司最后的希望，也是他母亲下个月手术的唯一指望。
“再撑十分钟……就到了……”他喃喃自语，雨刷器疯狂摆动，却仍挡不住视线被水幕吞噬。
就在前方弯道，一道刺眼的远光灯骤然劈开雨夜。
“操——！”
林渊猛打方向，轮胎在积水路面上发出尖锐的嘶鸣。世界瞬间翻转。玻璃碎裂声、金属扭曲声、雨水灌入车厢的哗啦声……混成一片混沌。
最后一刻，他看见自己的手伸向后座，仿佛想抓住什么。
然后，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像沉在深海的石子，缓缓上浮。
“检测到高契合度灵魂波动……绑定中……”
一个冰冷、毫无情绪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欢迎来到“无限试炼空间”。】
林渊猛地睁开眼。
没有医院的白墙，没有消毒水味，也没有疼痛。他躺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脚下是流动着淡金色符文的透明地板，头顶无天无地，只有无数光点如星辰般缓缓旋转。
“我……死了？”他声音沙哑。
【是的。肉体已损毁，但你的灵魂符合“万界候选者”标准，已被选中参与“无限试炼”。】
“什么试炼？你是谁？”
【我是“无限系统”，负责引导你穿越诸天万界，完成任务，获取奖励，提升实力。失败，则彻底湮灭。成功……或可登临万界之巅。】
林渊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所以，我连死都不得安宁？”
【你可以选择拒绝。但拒绝即意味着意识消散，永世不存。】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虚幻却真实，皮肤下隐约有微光流转。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任务是什么？”
【新手副本已生成。难度：D级。世界类型：末世·丧尸围城。主线任务：存活72小时。支线任务：击杀10只普通丧尸，获得1点“本源点”。】
话音未落，脚下的白光骤然收缩，化作一道漩涡将他吞没。
失重感袭来。
下一瞬，腐臭、血腥、焦糊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渊踉跄落地，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破败的街道中央。两侧高楼残破，窗户破碎如巨兽的獠牙。远处传来低沉的嘶吼，还有金属被拖拽的刺耳刮擦声。
天空是病态的灰黄色，没有太阳，只有厚重的辐射云层。
他低头，身上已换了一套黑色作战服，腰间别着一把短刀，手腕上多了一个半透明的光屏：
姓名：林渊
等级：凡人（0阶）
生命值：100/10
技能：无
本源点：0
当前任务：存活72小时（剩余：71:59:48）
“真他妈……像游戏。”他苦笑。
就在这时，巷口阴影里，一个身影摇摇晃晃走出。
那是个女人，或者说，曾经是。她的左臂只剩森森白骨，右眼爆裂，嘴角撕裂到耳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她嗅到活人的气息，猛地加速冲来！
林渊心脏狂跳，本能地拔出短刀。
“冷静……冷静！”他强迫自己回忆大学军训学的格斗术——砍脖子？刺眼睛？可手在抖！
丧尸扑至眼前。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从侧面掠过！
“噗嗤！”
丧尸头颅飞起，黑血喷溅。
林渊怔住。
巷子另一端，一名白衣女子缓步走来。她手持一柄细长的青锋剑，衣袂染尘却不显狼狈，眉目如霜，眼神冷得像千年寒潭。
“新手？”她淡淡开口，声音清冽如泉，“连站都站不稳，也敢接无限试炼？”
林渊握紧刀柄，没回答。但他注意到，女子手腕上的光屏闪烁着微光——和他一样，是轮回者。
“我叫苏璃。”她瞥了眼远处涌来的更多黑影，“想活命，跟紧我。但别拖后腿。”
林渊深吸一口气，压下恐惧，点头：“好。”
就在此时，他左眼忽然一阵灼痛。
视野中，整个世界骤然变化——
街道上浮现出淡红色的能量流，丧尸体内有浑浊的黑气盘旋，而苏璃周身则缠绕着一缕缕青色光丝，如同活物般呼吸律动。
更诡异的是，在苏璃背后，竟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门”形虚影，门内隐约可见仙山云海。
【叮！“万界之瞳”初步激活！】
【能力：窥视世界本源、识别法则痕迹、感知隐藏信息。】
林渊瞳孔骤缩。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游戏”开始。
而他，刚刚摸到了第一张底牌。
远处，丧尸的嘶吼越来越近。
苏璃已提剑向前，青光乍现。
林渊握紧短刀，眼中燃起一丝火苗。
“既然回不去了……那就，在这无限地狱里，杀出一条生路！”
雨，又开始下了。
但这一次，不再是终结，而是——
征途的序章。